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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孽情-----第二十九章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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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突围



对不起,华锦在心底轻轻的说道,她明白莫大娘和莫海的心思,只是自己无福消受这难得的宁静,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走了很久,她才敢回头去看,莫海的影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依然在那条小路上眺望着,华锦的心头一酸,两颗清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她转过身,毅然决然地向着前面走去,好多事情还在等着她去做,尤其是那个让自己心痛的名字。

华锦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带给她短暂平静的小村落。

如今,自己的伤也完全的好了,失去的记忆也慢慢的恢复,此时不离开又待何时。

一边在路上走着,华锦的脑海中不时浮现一幕幕的情景,她依稀记起了那日和卫无常一起去营救司徒清桓的情形。

当时,几个人救出司徒青桓,背后“嗖”地射来一支冷箭,“姐姐,小心啊!”千千惊叫一声,猛然将华锦推了出去,堪堪躲过了这支箭矢。

“姐姐,此地危险,不宜久留!”说着,一手扯了华锦就向外冲去。

其实,华锦的内心很乱,她本想看着司徒清桓安全后再走,但是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同时,有了重影门一干弟兄的帮助,他必定能脱困,所以她便有千千扯着她一起离开混战的大军。

可是她地心中始终装着他,离别前不经意的回眸,想将他的容颜记在脑子里,想看看他是否安好,然而她接触到的却是他那冷冷的目光,刺得华锦的心生疼。

她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抚着这颗受伤的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的脑子此刻全乱了,他在恨她,恨她当日的不辞而别,恨她大雪纷飞中的冷淡,恨她将秦洛的防御图给了敌国……

桓,桓,你可知道,我不知道这一切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为什么自己独自承受这一切。

脑海中一边浮现着青桓的模样,脚下一边踉踉跄跄跟着千千奔跑着,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千千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哎哟,可累死我了,总算是冲出来了。”

见华锦一言不发,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华锦轻轻摇了摇头,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千千知道她心里难过,她拉过华锦的手,“姐姐,一切看开点,你不是还有我吗?”

华锦看了看千千,这些天来,这个小姑娘跟着自己东奔西走,也吃了不少苦头。她轻轻拢了拢千千额前的一绺乱发,露出了一个苦笑。

“嘿嘿,姐姐,虽然你的这个笑容并不是很好看,但最起码是笑了。咱们离着哪些人已经很远了,不如咱们在此休息一下吧。你放心,那个卫无常一定能救出他的。”千千信誓旦旦,好像这事全在她的掌握之中似的。

“好,我们就在此稍作休息吧!”华锦点了点头,两个人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不少,两个人感觉差不多了,便又启程赶路。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士兵,她们想躲已然来不及了,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什么人?赶快站住,否则我们就放箭了!”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大声喊着。

千千和华锦只得站在原地,华锦仔细观瞧,看这些士兵的打扮,好像是昶夏的。

“是昶夏的士兵,千千,做好准备!”华锦压低了声音叮嘱一句,千千点头会意,两个人各握手中的兵器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群兵士。

这些显然是散兵,一个个无情打采的样子,但是人数不算太少。

“奶奶的,这打仗打的老子都烦透了,嘿嘿,天公作美,给送来两个大姑娘,小的们,今天咱们有艳福了!”那个头领摸样的人涎着一张脸冲着手下的喽啰一挥手,一众人便朝着华锦和千千走了过来。

“哎呀,老大,这两个妞儿真的很漂亮啊,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哈哈哈”,一群人发出了一阵**笑。

“哼!”华锦鼻中哼了一声,冷冷的目光射向了对方。

“哟呵,挺横啊,还是带刺儿的!弟兄们,给我上!”那个头领一声令下,华锦和千千便被围在了中间。

华锦的软剑握在手中,以她的功夫,对付这伙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她担心千千。因为她知道千千的轻功十分了得,但是武功却不行,如今的形势还是要先自保为上。

“千千,你听我说,等会儿我冲开一个口子,你赶紧先逃出去,我随后就到。”华锦压低了说道。

“不行,姐姐,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千千一跺脚。

“千千,听话,凭我的功夫,这些人不是问题,如果你在这里,反而成了我的牵绊,你听懂了没有?”华锦沉着声音说道。

万般无奈,千千只好点了点头。

“弟兄们,上!”那个头领一挥手中的钢刀,呼啦,众人便围了上来。

华锦和千千左突右挡,和昶夏的兵士们站在了一处。

华锦手中的软剑上下翻飞,犹如一条出水的蛟龙,不多时就伤了好几人,那伙兵士也不傻,一看华锦的功夫了得,便捡软柿子捏,朝着千千使上了劲。

千千挥舞手中的宝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身上已经见了血迹。

华锦一看事情不妙,赶忙舞动手中的软剑,重新杀进了包围圈中,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她大喊一声,“千千,快走!”

“噗”,左肩被刺中一剑,鲜血随着长剑的拔出一下子喷溅出来。

“姐姐!”千千惊叫一声,就要上前。

“快走!你在这里我会更加危险!”华锦一声厉喝,千千登时停住了脚步,看着华锦坚定的目光,她一咬牙,转身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妈的,跑了一个,弟兄们,这一个说什么也要给我逮住。”头领啐了一口,举着钢刀就朝着华锦扑了过来。

华锦的身上已经有了伤,气力也好耗费了不少,面对这一群人,她只能一步一步向着后面退去。

“哗啦啦”,一阵石子滚落山崖的响动,华锦回头一看身后便是百丈悬崖。

“哈哈哈,小娘子,怎么样?乖乖地给大爷回去吧,如若不然,你就跳下去好了。这么漂亮的妞要是连个全尸都没有,啧啧,可惜了。”昶夏士兵一个个**笑着,看着被逼上绝路的华锦。

华锦看看前面的昶夏士兵,又回头望望深不见底的深渊,眼睛一闭,心中默念一声,“桓,咱们只能来世再见了”,身子一纵,跳了下去,留下一干目瞪口呆的昶夏士兵。

等华锦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山下的那个小村落了。

后来她知道,救自己的是莫海,靠打鱼为生,朴实憨厚,细心照顾自己的是莫大娘,把自己当成亲闺女一般对待,她又重新享受到了有娘亲的感觉。

在村中生活了半年有余,莫大娘是有心让自己当莫家儿媳妇的,尽管家中并不宽裕,但是吃的用的都是家中最好的。

华锦自然明白莫大娘和莫海的心思,只是自己已经记不得是谁,但是知道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让自己魂牵梦绕之人。

直到她的记忆一点一点恢复,她知道自己的心中已经放不下别人了。

她还想到了很多:比如小白,原本在自己的怀中,但是醒来时已经不见了踪迹。一定是在掉下山崖时,被自己不小心甩了出去,不知道它有没有受伤;还有千千,也在山外面,说不定还在到处寻自己,想到这些,华锦更加觉得自己不能留在这个村落。

莫海虽然很舍不得华锦,却是看见了她的坚持,也不再多留她,只希望以后有机会她能回来看看自己。

华锦自是对他和莫大娘千恩万谢,感谢他们这么多天来对自己的细心照顾。

离开前,莫海为华锦准备了干粮,并指了路给她,北燕山,本就是和北虞相连的,出了这个小村,骑马三日便可到达北虞都城。

想着自己与梨儿分开也有大半年时间了,华锦甚是思念,便准备前往昶夏寻找梨儿,同她一起浪迹天涯,再不去想那伤心之事。

那时自己为了报杀父母之仇,决定潜伏秦洛,为了安轩辕洵的心,将梨儿做了人质压在那里,虽知道轩辕慕白会想办法救梨儿,可是现在确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梨儿,不知道他将她安置到了何处,如今只得先寻了慕白再说。

既然决定了方向,华锦便也不再耽误,一路上快马加鞭,倒也没再遇到什么磕绊,终是顺利地赶到了昶夏都城。

夜色降临,今夜的月如一柄弯刀挂与天际,淡淡的银辉洒下,软轿披着月光行着,轩辕慕白坐在轿中,看着着明亮的月亮,默默沉思。

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便看到太子府的夜灯高高的挂在门庭上,烛光照亮了夜色,轩辕慕白心头猛地一跳,因为在那抹亮光下,一抹挺秀的身影淡淡的立在烛光中。

烛光照亮她清秀的面容,她直直的看着这边,她总是如此,轻轻的来,轻轻的走,仿佛是飘在空中的白羽,自己只能轻轻的守护,稍一使劲,便会飘走。

她带给自己的只是无尽的心痛与无边的等待。

轿子落下,轩辕慕白一挑轿帘,走了出来,面色如常,依然柔柔地看着眼前的华锦,只是额角隐约跳动的青筋泄露了他心中的波涛汹涌,他的心底终究永远留着她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任何人都不能占据的。

“华锦……你来了。”轩辕慕白淡淡地说道,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身影。

“嗯!”华锦点点头,“慕白,近来可好?”

在他面前,华锦始终都觉得亏欠于他,他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的心已经被那个身影牢牢地占据,再也容不得其他的人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她就站在他的面前,面容清冷,如月下白莲,出污泥而不染。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不眷顾我,让她先遇到我。如若这样,我宁肯折十年阳寿,轩辕慕白的心在滴血。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却无法言语,只是眼底炽热,轩辕慕白赶忙转身,在前面引路,华锦没有看到,他的眼角已经留下了两颗晶莹的泪滴。

太子府中的假山边,月亮映在河水中,随着水波的荡漾微微晃动。看着皎洁的月亮,华锦长叹一声,心口似被棉絮堵着,怎么都不顺畅,她想说什么,可是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眼前的慕白。

看着华锦憔悴的面容,轩辕慕白心痛的厉害,但是他依然装出一副淡漠的表情。

华锦转身,侧目看着身边的轩辕慕白,幽幽地说道:“慕白,我知道,一切我都知道,所以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

“抱歉?华锦……”,他一愣,无言以对,定定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缘何如此说。

她看着沉默的轩辕慕白,华锦哀哀地说道:“我……我杀了你的太子妃。”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轩辕慕白似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清澈的眼睛看着她,沉静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如黑玛瑙般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哀乐:“依你的个性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杀人,所以你杀人肯定是迫不得已的,我怎么能去怪你呢,花锦,你记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只要是正确的,我都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华锦听闻,缓缓的低下头,这个男人,总在迁就自己,可是自己……唉,真的是亏欠他的太多了。

华锦抬头,嘴唇呢喃了几下,终究又把头低了下去。

“梨儿很好,我送她去了北虞,你可放心。”他的声音也是冷冷的,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他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华锦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眼中渐渐绽放出柔和,华锦只觉心头猛地一怔,“慕白……我……”

他的声音艰涩无比,但又带着无比的渴望,甚至有些可怜:“留下来。”泪水滑落腮边,在月色的照耀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只有三个字,但华锦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她地心头突地一沉,留下来?自己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突然,他的手猛地伸了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华锦的手冰凉,这双手却在微微颤抖,他是紧张吗?看着他眼中的迫切,华锦心中一酸,任由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抽回。

双目相对,无言,但有情。

在这夜色中,风带来了水的湿凉,在她眼神的凝视下,他的手竟然慢慢变暖,这股暖流通过她的手流进了她地心头,自己一直都知道他的感情,可是却无法回应。“慕白……我……”,华锦轻轻的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这个男人,她什么承诺都不能给他。

看着他眼中的祈求,望着这个微微颤抖的身影,华锦感觉任何话语都是无力的,她只得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默许,轩辕慕白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就像个孩子般裂开了嘴巴,他紧紧地抱住华锦,那么紧,似乎一辈子都不愿再放手。

慕白,我亏欠你这么多,真的可以偿还吗?被他紧紧拥着,华锦在心底默默地问自己,但是没有答案。

那夜,冷清了很久的太子别院异常热闹,太监宫女们惊奇地发现,许久未见的太子牵了一个女子住了进来,从进门就未松开她的手,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指挥下人忙东忙西,收拾屋子,亲自送女子来到内屋。

这个女人一定是太子的新欢,看来得好好巴结才行,下人们各自动着自己的心思。

原来在这里住的时候,华锦一直很低调,几乎是不大出屋门,所以别院之中很少有人认识她,如今暴露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华锦一时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华锦,你还住这里,只

是空了许久,我明日再找人来好好收拾一番,移些盛开的花儿,显得热闹。还有,还有,这屋子中的家具我也找人换了吧,你看看,都有些旧了呢!”轩辕慕白眼中带笑,讨好地说道。

“慕白,你不用麻烦,真的,我……我……”,华锦看着他的眼,眼神中的温柔让她地心猛地一阵抽搐,离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似是怕她说出离开,轩辕慕白赶忙打断她的话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喜欢就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当自己家好了!”

自己的家?华锦在心里轻轻呢喃一句,我和他的家才是自己的家,可是那个家却被自己亲手毁掉了。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与司徒清桓相处的一点一滴,心底的伤口又被重新撕裂,生疼生疼的。

见华锦沉默不语,轩辕慕白只当她是累了,“华锦,你一定累了吧,赶快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叫了春来伺候你。”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明天再来看你。”

听到他说春来,华锦心中略微一沉,自己离开秦洛时顾不得春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宫的,司徒青桓有没有为难她。

心中有所想,华锦便也转身回了屋,屋内已被熏炉熏去了潮味,空气中弥漫着谈谈香气,一人影在沙幔帐内忙碌着收拾床榻。

“春来!”华锦轻轻的唤道。

“春来。”

帐内的人影微微一愣,再转过身时已经眼圈红红的。

“小姐。”疾步走走到华锦面前,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声音哽咽。

“你……他……他没有为难你吧?”华锦的眼睛也微微泛红,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说到他她的心总是会莫名地疼痛。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只是……只是拆了玉轩阁。”春来低声说道,害怕在她满是伤口的心上又撒一把盐。

“拆了……拆了玉轩阁?”华锦心中咯噔一下子,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痛。

在玉轩阁的日子虽然自己满藏心机,却也是与司徒青桓最甜蜜的日子,到现在自己每每想起,心中还微微泛酸。

虽然知道华锦心里会有些难过,但是春来依然接着说道:“是,君上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便叫人拆了玉轩阁,遣了奴婢,玉轩阁所有当值的宫人除了奴婢全部遣去了洗衣局,终身不得出现在君上面前。”

华锦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突然间的停止跳动,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那疼痛压的华锦上不来气,她觉得自己好像要窒息了,胸口憋闷的厉害。

“咳咳咳”,一阵剧烈地咳嗽之后,她问道:“他的伤……”

““奴婢并没有见到君上,所有的安排都是明公公来传旨的。”春来发现了华锦的异样,眼中带着疑虑。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华锦冲她挥了挥手,怔怔的走到窗前,出神的看着外面的月亮。

春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转身退出了房间。

华锦倚在窗前,出神地看着月亮,思绪却久久不能回来,满脑子都是他地身影。

昏迷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啊,这是一种什么样心痛的感觉?醒来便拆了玉轩阁,他真的不再需要自己了!华锦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眼角流出。

玉轩阁,玉轩阁,还清楚的记得他带着自己来到玉轩阁时候的样子,那么神采飞扬,眼中的灿烂连太阳都比不上的耀眼,玉轩阁内的每一颗树他都不愿借他人之手,都是自己亲自移了回来的,亲自栽上的,他说只有这样她才他是。

上一次自己被皇后陷害,他也是大发雷霆,毁了玉轩阁,可又亲自重建了,只因为自己说想有个属于他和她的地方,可是现在,他拆了玉轩阁,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传了明储去办,他是不想在看见玉轩阁的吧,或许他也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吧。

眼中溢满了泪水,月亮越来越模糊,犹如心中的青桓,离自己越来越远,悲凉从心的位置渗出,笼罩着华锦的全身,压抑,思念全涌上心头,静静的她趴在窗前殷殷哭着,泪水打湿了衣衫。

华锦对面的屋顶上,一个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她,看着她地身体一耸一耸,他知道她哭了,但是他不能走上前,这个身影就是轩辕慕白。

轩辕慕白跟华锦道别后,并没有离去,他怕,他怕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华锦已经不在,就像之前的很多夜晚一样,远远的看着华锦来了,可是第二天一睁眼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他怕这次还是在做梦。

他企盼着,如果是做梦,那就永远不要醒好了,于是他选择了默默地注视,在一个华锦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

他静静的站在对面的屋顶守着自己的梦,看着华锦满面惆怅的站在窗前对着月亮流泪,看着她趴在窗下殷殷的哭,放于身侧的拳头渐渐收紧,面色清冷,但眼神中满是爱恋,不舍。

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的华锦趴着窗户沉沉的睡去,屋顶上的人才有所动静,他轻轻一跃来到屋前,推门进屋来到华锦身后,似是感觉到动静的华锦悠悠转醒,轩辕慕白伸手拿出一只精巧的青瓷瓶在她鼻下一晃,她便又沉沉睡去。

确认华锦真的睡熟,轩辕慕白才轻轻的抱起华锦,眼神中明明含情脉脉,但面色却冰冷异常,他轻轻的将华锦放在床榻上,轻轻的拿起一旁的羽被为她盖上,轻轻的轻轻的,仿佛他身边的是个稀世硅宝,他仔细的生怕弄坏了。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拂过华锦的面容,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轻轻的拂过,最后停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执起她的手,轻轻的印下一吻,轻轻的放在自己的手中,怔怔的看着**躺着的人,轻轻的一声长叹,便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边上,她眼角挂泪,她在为谁流泪?

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一想到在那个雪天中和自己面对面站着的男子,想着他看华锦的眼神和华锦看他的眼神,他的心不觉又疼了起来。

清晨第一缕霞光照进院子时,春来便已经来到了华锦的屋前,料想华锦正在睡着,便也没有叩门便轻手轻脚的进来,却没想到华锦的窗前坐着个人,她不觉一愣,刚要惊叫出声,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轩辕慕白,到嘴边的喊声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春来定了定神,轻声道:“殿下……”

看着轩辕慕白失魂落魄的样子,却不知该说什么。

轩辕慕白募然的回头,又抬头看了看窗外:“哦,天亮了……”

他轻轻地嘟囔一句,悠悠的起身往外走去,路过春来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千万不可让她知道。”

春来一愣,连忙点头,轩辕慕白这才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春来感觉到了他的一丝无奈,太子对她……唉!

“春来!”**的人也悠悠然醒来了,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迷茫。

她一睁眼却发觉自己在**,不由得一愣,“昨晚我记得是趴在窗下睡着的,怎么到了**?”

说着疑惑地看着春来。

“哦,是奴婢,奴婢见小姐趴在窗下,怕小姐着凉,便扶了您上床,可能是您太过疲劳,所以不记得了。”春来急急的说。

华锦便也不再追问,只是隐隐记得有一个人影进来,那身形倒有点像轩辕慕白。

用了早膳,轩辕慕白便来了别院,带着浅浅的笑意,华锦想问昨夜的事,又觉问不出口,便也作罢。

“华锦昨夜睡的可好?”轩辕慕白看着华锦微微一笑。

“很好的,谢谢你的关心。”华锦也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你同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客气,我不用你给我道谢的,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轩辕慕白拿起下人倒的茶,揭开杯盖轻轻地吹着。

“慕白……我……”,华锦看着下人收拾了桌子依次退了下去,便开口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轩辕慕白突然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声音很大,华锦心中一惊,她听出来了,他是故意的!

“不如,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憋在院中也实在无聊的很。可好?”轩辕慕白出声打断华锦的话。

华锦一愣,“好,慕白想去哪里?”

“这个?去……就去城外的竹林吧,我叫人拿了琴,我们去竹林乘凉,这几日都城热的难受,那倒是一个乘凉的好去处。”轩辕慕白说道。

华锦微笑着看着他:“好。”

两个人没有坐马车,也没有骑马,而是步行。要到城外,路可不近,但是轩辕慕白的心情特别好,一路上给华锦说这说那,天气炎热,但是他的热情比这天气还要热上几分。

“华锦,你看,河里的白鹅游的多么畅快,在这河中游泳想必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吧,这天儿热的,我都想跳到河里了。”

“华锦,你看,快看,那边的野花开的多么鲜艳,颜色真漂亮,我去给你摘一朵来。”说着,便朝着那花儿飞奔过去。

华锦一路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子,听着他不停的给自己说这说那,看他飞奔而去的身影,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慕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一会儿,他手中拿了一朵娇艳欲滴的野花回来,将这朵话别在华锦发髻间,他退后几步,细细打量,“华锦,你……你真美!”爱怜在晶亮的眸子中荡漾开去。

华锦赶忙将头低了下去,她不敢看他深情的眸子。

一股压抑的情绪瞬间蔓延上来,“咳咳”,轩辕慕白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迈步继续朝前走去,华锦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华锦,那个竹林真的好像人间仙境一般,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静静地待上一日,等到再回去一切便烟消云散,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城外的竹林,竹林中一片宁静,静的犹如世外桃源,轩辕慕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华锦看着这满目翠色,不由得出神。待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她才恍然醒来,看着对面抚琴的轩辕慕白,那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太阳的光斑洒落在他的脸上,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而他也正在看她,眼神一对,他轻轻一笑,邪魅勾唇。

风起,卷起了一片树叶,碧绿的树叶在空中漂浮,煞是好看。

轩辕慕白收回目光,转头继续看向竹林深处,但却视线漂移,怎么也无法锁定一处。

华锦微微抬头,望向竹林外面,竹林外面是一条小河,弯弯曲曲,流向不知名的前方。她淡淡勾唇,自嘲一笑:“慕白,这条河流向何处?”

轩辕慕白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竹林外的小河,目光流转,他回头看着她,眉梢一挑,淡淡笑道:“流向下一片树林,灌溉下一片良田,天大地大,自有它的归宿。”

华锦淡然一笑:“天大地大,小河也有它的归宿,那我的归宿又在那里?”

突然感觉手中一热,轩辕慕白已来到她的身边,执起她的手:“我不知道华锦想要什么样的归宿,但是如果华锦愿意,我愿意给你一个好的归宿。”

怔怔的看着他的眼,他的目光炙热,不知是因为他的目光,还是因为今日的阳光真的很热,华锦的面竟感觉烧了起来。

“慕白……”华锦看着他,不知怎么回答。

“华锦不用着急答我,三日,给自己三日时间,三日后在答我。”轩辕慕白收回目光,重新坐在琴前。

琴音流转,但是轩辕慕白抚琴的手心已微微出汗,他在害怕,害怕华锦回答的太快,害怕华锦说的不是自己心中所想,虽然明知道她有可能会拒绝自己,可是却也不愿意她这样就说了出来。

华锦起身,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一手放在他的肩头,“慕白”

轩辕慕白想张嘴打断,华锦放在他肩头的手微微施力,想说的话便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慕白,我要走了,本来昨日见过你,知道了梨儿的下落,我便要走的。”华锦缓缓的说道。

轩辕慕白的心一沉,手下使劲,琴弦崩断,血顺着指尖流下,滴落在琴身上。

华锦慌忙扯下衣衫下摆帮他止血,可是轩辕慕白却双手扣住她的肩怔怔的看着她。

他那完美如仙的俊脸,漆黑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她,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三日,华锦,只要三日”声音中带着绝望。

“你何苦……”华锦皱眉。

“华锦,只要三日。”扣住华锦的手越发紧了。

“好,三日后给你答案。”

轩辕慕白有瞬间的怔愣,面上依旧是平静无波,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渐渐升起了光华,眩彩夺目,泄露了他此时心底的狂喜,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华锦,一直看着,似乎时间在这里停止。

“华锦……我好高兴!”过了半响,他的薄唇轻启,声音轻轻,缓缓说出这句话,仿佛怕华锦改变主意般,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用力的抱着,似乎是想用紧紧的拥抱来证明眼前的真实。

从昨日到今日,胸口似压着块大石头般,现在终于可以得到短暂的放松,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心头雀跃无比。

两人一同慢慢的往回走,没有坐轿,一路上轩辕慕白轻轻的拉着华锦的手,不敢握得太紧,也不愿放开。他没有带她回别院,而是回了太子府。

华锦愣了愣,轩辕慕白看了眼她,猜到了她的心思。转过身子:“这三日,你就与我住在太子府中。”

“三日,我只要三日,将你留在我的记忆中。之后,我不会在拦你,你去寻你的天地。”轩辕慕白握紧华锦的手,不容她拒绝。

“好,我陪你三日。”华锦回握住他的手,自己亏欠这个男人太多了,他对自己的的爱恋,自己并不是全然不知的,只是自己的心已给了司徒

青桓,哪里还容的下别人,所以只能装聋做哑,只希望他能遇见一个让他上心的女子,将自己忘记,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爱恋,这么痴迷,三日,华锦只是单纯的想要弥补轩辕慕白,仅此而已。

华锦抬头正好对上轩辕慕白那柔情似水的眼眸,突然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很怕他再越陷越深,也怕自己在他着柔情似水的眼眸中迷失。

似是觉察出她的退缩,轩辕慕白伸手固定住华锦的后脑勺,温湿的唇轻轻落下炽热的一吻。

在这温柔中带着霸道的一吻下,华锦渐渐迷失了自己,只能任由他吻着,似乎要引发她的热情,轩辕慕白的吻不断加深加重,将华锦胸中的空气完全抽走。窒息感让华锦迅速恢复了理智,猛的推开他,将脸扭像一边不断的咳嗽。

轩辕慕白连忙过来拍着她的背,不断给她顺气:“对不起,对不起,我……”

背对着他的华锦,仍然能听见他未缓和下来的喘息声,如不时及时推开他,只怕日后自己带给他的伤害会更大。咳嗽让华锦眼中带着泪光,侧目看见轩辕慕白眼神中的歉意,华锦轻轻摆手:“没事,进去吧。”

说罢,便不再看他,径直步入太子府。

兴许是觉得愧对轩辕慕白,轩辕洵为太子建造的府邸可算是金碧辉煌,大气宏伟,柳树含烟,围绕着开满牡丹的花坛,远远看去,翠绿中隐约可见红花朵朵,格外惹眼。一条条清澈的碧水小溪在如烟的柳树中环绕,水中漂浮着朵朵莲花,清风吹拂,莲花随风飘荡,在一层层浅浅的水波中,说不出的美伦美奂,如同仙境一般。

华锦深深的吸一口气,让空气填满胸腔,只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随着空气流入肺腑,令她顿感神清气爽,踏着洁白的地转,缓缓的步入园子。

三日时光快如闪电,飘然而逝,还是在那郊外竹林,华锦站在河边,看那碧波荡漾,涓涓之水,印着天空的云,幻渺幽静。

这三日,轩辕慕白的心情很是复杂,既高兴华锦的留下,又担心三日后的离别,每一分每一秒都希望和华锦在一起,一刻也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每夜偷偷在窗外看着华锦,这些华锦都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与他,只能静静的躺在**装睡。

看着远处的小河流水,伴随着耳边略微带着忧郁的琴音,华锦幽幽地长叹一声,转身走进那片茂密的竹林。

竹林中轩辕慕白已席地而坐,太阳的光芒透过竹叶稀稀疏疏地照下来,光斑在他身上跳跃着。那架琴放于他的腿上,长长的手指轻拨琴弦,琴音在手指尖流淌。

蓦地抬头,看到华锦进来,琴音戛然而止,他将手放在琴上,望着面前的她。

“华锦,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维持着这个姿势,轩辕慕白眼神远眺,没有焦距,思绪也渐渐远飘,缓缓道来:

“有一个男孩,也许出生就注定了他这一生的悲剧,他的父亲是一国的君主,但是为了国家安定,在男孩幼年时便被送去了另一国做人质,男孩不明白,一国的安定,为什么需要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慢慢的男孩长大了,也明白了自己父亲的选择,牺牲一个,能换来一国的安定,也算划算的,所以男孩并不怨恨他的父亲,也许是为了安慰,也许是觉得亏欠,他的父亲许了他太子的身份。有一天,一个受伤的女子出现在了质子府,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男孩终于回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家园,可是一切都变了,记忆中疼爱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再,渴望得到父亲疼爱的男孩发现,父亲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长久的疏离,父亲对他的感情很淡,而他对父亲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送走他的那一天。陌生的一切让他害怕,心中温暖的记忆只有那个在带自己离开质子府的女子身上,他期待见到她,又害怕见到她,觉得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她,所以他逼迫自己强大,强大到能与父亲抗衡,可是,那个女子不爱他,她的心中已有别人,可是她爱的人伤害了他,男孩便想,只要自己对她好,终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的。可是……可是……”

一开始,轩辕慕白好像是在谈着与自己无关的一件往事,表情都是淡漠的,但是后来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轩辕慕白定定地望着华锦那双清澈的眼眸,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几张,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只叹出长长的一口气。

华锦就这样望着他,她知道轩辕慕白的用意,但是她却没有说话,确切地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突然,轩辕慕白轻轻地笑了,嘴角上扬,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慢慢地,他的笑声渐渐放大,终于变成了狂笑,心中的酸楚一波一波排山倒海而来,摧心裂肺的痛也许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到的,这其实比哭更加痛苦的笑实在太让人揪心了。

“啪嗒”,一滴泪落在琴身上,轩辕慕白停住了笑,怔怔的看着那滴泪,阳光穿透竹林的光斑正好射在那滴泪上,晶莹闪亮。

他将手伸出去,只用一个手指轻轻地抹去了,指尖湿润,他的心也是湿润的。

华锦就这样站在他的身旁,眼底流露出一丝悲凉:“慕白……”,口中呢喃,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腾”,轩辕慕白突然站起身来,将身边的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头便锁住她的唇,唇冰凉,华锦感觉到到了这个身体的颤抖。

华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拥在了怀里。她拼命地用双手推他,但是他箍的很紧很紧,无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他的怀抱。

胸口感觉一阵窒息的憋闷,华锦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就在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轩辕慕白冰凉的唇放开了她,将他的头压在她的颈窝,久久不动。

温热顺着华锦的颈窝流出,浸透在衣裳上,面上已是泪迹斑斑,这个男人流泪了。

“我……我是不是晚了?”轩辕慕白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知道我晚了,我以为我努力就一定能赶上他,超越他,可是……可是……你的心……”

“不是的,慕白,不是的,你……你很好。”华锦赶紧解释,但是说的结结巴巴,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颈窝被他的下巴抵得生疼,她知道他地心更痛。

“我很好,我真的好吗?可是在你心中我还是不及他,或许永远都赶不上他。”轩辕慕白松开紧紧箍着华锦的臂膀,转身而立。

“你……你走吧。梨儿在北虞都城,你去寻她……还有他!”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心碎的感觉,让人不忍卒闻。

“慕白,对不起……对不起……”,华锦低下头去,眼眸中满是泪水。

“你走吧,快走,趁我没后悔前赶紧走,否则我很快就会后悔的。”轩辕慕白打断她的道歉,没有回头,但是语气中透着一丝刚毅。

“慕白……”,华锦在他身边站了一会,他没有回头,华锦轻轻叹了口气,迈步朝着竹林外面走去。

一阵风吹过,发出沙沙沙的响声,轩辕慕白的黑发不知何时散了开来,披散在肩上,迎着风,那长长的束发张牙舞爪的在他身后飞扬,他俊美的面容显得似魔非人,浑身散发着寒气。

“华锦,我一定会得到你,你终究会是我的……”,脸上的寒光闪烁,让人战栗,飘渺的声音在风中吹散,然而走远的人是听不见的……

华锦一路走的很急,因为背后的目光带着炙热,让她不敢停留,如若轩辕慕白反悔,华锦真的不知怎么拒绝他。这个男人眼中的爱恋,让她感到了害怕,不知怎么回应。

早就知道轩辕慕白的心,虽然他知道她心中有他,但是他地若即若离,无微不至地关怀都让她心底带着一丝恐惧。

一路走走停停,没有耽误行程,华锦五日后就赶到了北虞都城。

站在城门前,华锦的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她仔细地看着这座城池。

虽然经历了战争,但是北虞都城还是一样的繁华,看不出战争对这座都城的影响。城门口有士兵在盘查往来商旅,而在城门边上倒是蹲坐着一排无聊的人在谈笑。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令华锦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身影正在与街边的孩童玩的愉快。

“梨儿”,华锦轻叫一声,远远地看着笑的开怀的梨儿,她跟着自己一直提心吊胆,何时有过这么快活的笑颜。

一瞬间,华锦为自己寻来感到后悔,只觉得寻到她便能一起浪迹天涯,却不曾考虑梨儿当好的年华,是需要更多的快乐的。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梨儿停下玩耍顺声看去,猛的一愣,揉了揉眼睛,然后大叫一声:“姐姐!”

两个字一出口,梨儿就像一只小鸟一般朝着华锦扑了过来,脸上的笑颜不变,可是眼眶却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华锦张开手臂,伸手接住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久久不愿分开。

拥抱了好一阵,稍稍稳定了情绪,梨儿才一路牵着华锦,来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内。

这是一个普通的小院落,干净简朴,透着寻常百姓家的幸福和快乐。

望着面前的梨儿,看着这个让自己向往不已的小院,华锦再次后悔自己的前来。

梨儿不知道华锦的心事,她拉着华锦来到屋中,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便叽叽喳喳地向她讲述了分离后的日子。

原来,那日华锦和轩辕洵达成协议离开昶夏,去司徒青桓处偷防御图,轩辕洵为牵制华锦,便叫人接了梨儿进宫,说是陪伴皇后。

其实这都是借口,他不过是软禁梨儿罢了,因为梨儿连皇后的面都不曾见过。当然,只要不出院子,自由还倒是有的,每日有宫女送来吃食,倒不曾难为于她。

待在这皇宫之中,梨儿的心中非常着急,她担心华锦的安慰,知道自己在这就是轩辕洵牵制华锦的一枚棋子,但是又无可奈何,每日能做的就是站在院中看着外面的天空,盼着华锦能顺利地拿到防御图,不要出任何危险。

讲到这里,梨儿红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华锦,“姐姐……梨儿真的……真的很担心你,我怕……我怕你……”,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华锦站起身子,走到她近前,将她轻轻揽近自己的怀中,“我知道,我知道,梨儿,我都知道,梨儿为我受苦了。”

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梨儿接着向华锦讲。

这样的日子直到一个月后,轩辕洵前往行宫祭祖,皇后随行,自己有了些许的自由,这时候,不知是谁安排的,竟然有宫人偷偷给了自己侍卫的衣服,并着了自己的衣衫坐在院中蒙骗看守的士兵,自己才有机会随着出宫的队伍混出宫来。

出了宫,便有人接应,让自己一路向北,到了北虞境内,接应的人不便在往前,便给了自己银子,叫自己继续向北,到北虞都城安置,

来到这里,便有人带自己来到了这座小小的院落中,还给了她足够多的银两,并且一再叮嘱她就在这里等着华锦来接自己。

自己在北虞已经等了华锦近半年了,每日就在进入都城必经的路上盼着,渐渐的和这边的小孩子也混熟了,偶尔还会带点吃食给他们,每天都是一大早出门,太阳落山了才回到自己的院中。

梨儿边讲边哭,边哭边讲,也不知道是自己委屈的泪水,还是见到华锦开心地泪水,总之就是哭了个稀里哗啦的。

和华锦团聚了的梨儿心情很是好,当晚便要带华锦去城里下馆子,看着梨儿眼中的雀跃,华锦当然不会拒绝,便在梨儿的带领下来到了据说是北虞都城最好的酒家——好再来,也算让梨儿一直紧张的心情彻底地放松一下。

这个好再来酒家确实很气派,上下三层,一楼是为来往行人准备的,大堂里整齐的摆放着七八张方桌,现在已经是坐的满满的,划拳行令,好不热闹;二楼是包房,为一些有身份的客人准备的,三楼就要更豪华一些了,是为一些个达官贵人准备的,房间要比二楼的包房宽敞多了,装修也不是一个档次。

华锦和梨儿来的比较晚,本来也没准备坐在一楼大堂,却不成想二楼的包房也是满的,看来这好再来酒家的生意确实不错,既然是为了团聚高兴,自然没有扫兴的道理,好在轩辕慕白留给梨儿的银子算是宽域,每隔一段时间,还叫人送些银两过来,华锦与梨儿商量了便上了三楼。

三楼的包房很是清静,适合华锦和梨儿在此叙旧,梨儿今天高兴,点了一桌子菜,华锦微微皱眉,但也不阻止她,今天高兴,就随她去吧。

“姐姐,你看。”梨儿指着窗外叫华锦看:“今天有庙会,晚上比白天还要热闹的。”说着,便眼巴巴地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顺着梨儿的手华锦也往外看去,窗户大开着,可以清楚地看到外街的一切。

现在太阳刚刚落山,外面的行人依然很多,随着太阳越来越低,街上的灯光一盏盏点亮,照的整条街如白昼般明亮,行人不见减少,反而不断增多,街上的吆喝声也不断传来,竟然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看来这庙会就要开始了。

“梨儿莫非也想去逛逛?”华锦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便顺着她说道。

“恩,姐姐,我特别想去看看这庙会是什么样的,肯定是很热闹的。”听华锦这样一说,梨儿很是高兴,跳着过来抱住华锦的脖子,“姐姐,梨儿来这半年有余,都没有去过庙会的,每天除了等姐姐就是等姐姐,今天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个庙会又有姐姐陪着,梨儿好高兴。”

看着梨儿开心的样子,华锦的眼眸中全是笑意,她拉过梨儿的手,轻轻拍打了几下,让她好好坐在自己身边,又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你还不快点吃,吃完我们去逛逛,姐姐陪着你,”

“姐姐真好!”梨儿一抬头,嘴角向上一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转儿她又俏皮地冲着华锦做了一个鬼脸,脸上依然满是笑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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