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激动地抓着环儿姑娘不放,知道听见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才脸色大变,放开了环儿的手。
“武郎,我来晚了,怎么会如此不幸。“那人跪在环儿相公坟前喊着他的名字。
“表哥,你怎么来了。”
老母亲看见这个环儿的表哥,好像很害怕一样,突然间一声不响了,刚才的激动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反而带着一点畏惧。
“婆婆,请节哀。”那环儿的表格上前安慰。
老母亲只是稍稍点了点头。
“这位是?”若嫣很好奇。
“他是我的远房表哥张继,今天刚好来见我,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景。”环儿现在明显多了不少的底气,这种是难以掩饰的,要逃不过若嫣犀利的眼神。
若嫣往下看,看见那张继的脚上是干干净净的,正说明他根本就是在说谎,如果是今天才感到,脚上应该会找到不少的尘土,可是相反,鞋子上干净的像新的一样,这中间有古怪。
宫熙澈也同样怀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不好意思,我们怀疑武郎的死亡可疑,所以要进行深入的调查,一定要开馆验尸,请谅解。”
环儿还是想阻止,但是张继把手搭在她的身上阻止。
“请便吧,我也希望武郎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显然这个张继对这件事情极为有信心。
衙役们纷纷开始抄家伙,把棺木挖出来,宫熙澈开始仔细地端详着整具尸体,确定没有明显的外伤,紧接着就拿来银针,讲银针直接插入死者的口腔,停留一会儿拔出看了看银针,结果表明,他不是中毒而亡的。这具尸体没有任何伤口和血迹,连中毒都排除了,难道真的是自然死亡。
绝不会是自然死亡,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的,种种迹象说明了武郎绝对不是自然死亡。
“有没有什么发现?”左含翼看着锁着眉头的他。
“没有头绪,太奇怪了,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是我断定不是自然死亡,但是问题又出在哪里?”
“那还要入葬吗?”
“线索没有找到不能就这样入葬。”
“可是环儿姑娘和那个张继好像很不愿意我们这样验尸,他们说我们不尊重死者。”
宫熙澈知道他们不会让宫熙澈太多时间验尸,可是必须争取一定的时间来,尸体不能马上入葬。
“环儿姑娘,宫某有一事相求。”
“少侠,你就尽管说吧。”
“我需要把你相公的尸首带回衙门的停尸房,我们需要进行详细的检查。”
“着怎么行,按我们这边的风俗,你这样做事不吉利的,你会耽误武郎去投胎的,你们竟然找不出线索,那就证明他是自然死亡啊。”张继马上阻止。
“首先我要证明他不是自然死亡,是被谋杀的,因为在检查武郎的口腔的时候发现很干净如果真的是向你们所说的肺炎哮喘病发的话,为什么他的喉咙里面竟然是这么干净的,没有人任何的杂质,希望你们能给我们多一点时间。”
“好,时间可以给你们,但是只给你两天的时间,这也是对死者的尊重。”张继限制了时间。
“好,两天就两天。”宫熙澈爽快的答应了。
环儿慌张地看着张继,但是张继的眼神却是环儿的最好的镇定剂,只要一个眼神,环儿就保持着那镇定。
老母亲在一边一句话都没有讲,眼神中充满着慌张。张继表面上对老母亲的客
气完全是装出来的,这个张继真正的身份有待考察,可能根本不是环儿表哥这么简单。
大家回到了衙门的停尸房,宫熙澈准备从死者的头部开始查验,他先开始怀疑死者头部是否被插入了细针,可是经过一次有一次的检查,发现事实将这个最有可能的可能推翻了,他的头部根本就没有什么细针。
又是一遍详细的检查还是一无所获,他想从武郎的肚中找到一些线索,就请来了仵作,进行剖尸。从武郎胃中的食物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件案子陷入了一个僵持的场面,两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
在一边看着的四人都紧锁着眉头思考着,都忘记了吃饭这件事情。
“大哥,人是铁饭是钢,我们去吃饭吧,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这具尸体不会告诉你杀害他的凶手的。”
“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回来。”
知道宫熙澈一向固执,大家都离开了停尸房。
若嫣看着远远离开的仵作,有一个念头从自己的脑间闪过。
“你们先走吧,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说着若嫣就跑开了,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老仵作。
“前辈,等等,我有些事情想请教,现在您有空吗?”
“有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
“按照你验尸这么多年,应该是积累了不少经验,我想问一下,像武郎这样表面上看似是自然死亡的迹象的谋杀案,一般凶手是采用怎样的手段才能做到。”
“最多的手法就是在头部插细针的手段,活着是针灸,懂得医术的人很容易用针灸的手法封死一个人的穴位导致那人缺氧而死。另外……对,曾经有这么一个钉杀案的案件,凶手竟然把两颗钉子钉进了死者的鼻孔,直插进去,瞬间毙命。”
“钉杀案。”若嫣讲着这三个字。
她知道仵作前面讲的那几种可能都可以排除,因为据若嫣的了解,张继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不会这么深奥的针灸,况且在武郎身上也没有找到可以的红点,最有可能的或许就是那钉杀案。
回到客栈,发现宫熙澈一个人坐在屋顶吹着冷风,若嫣也一跃而上。
“是不是因为时间快到了,案件却没有任何进展二发愁啊?”
“武郎真的是冤死的,可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凶手就在我们的面前却不能够抓他。”
“是你告诉我,做什么事情不能凭感觉的,其实我想说没有一个杀手是完美作案的。”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找到什么证据了?”
“我不敢确定,只能碰运气,这个案例我是从仵作那边听来的,我怀疑这个凶手也是用了钉杀的手法杀死武郎的。”
“钉杀,对,钉杀。”宫熙澈好像明白了,拉住若嫣的手飞下屋顶。
“怎么了?”
“现在就去停尸房,我有预感武郎应该是死于钉杀。”
已经是三更天了,宫熙澈不顾一切带着若岩去了衙门的停尸房。
一切就在此一搏了,宫熙澈用小刀在武郎的鼻孔中探索着,但是可能是太深的缘故,没有感觉到里面的硬物。
“对不起。”
“宮大哥,你难道想剖开他的鼻子。”
“可能钉得太深了,我只能得罪了。”宫熙澈拿着小刀割开武郎的鼻子,有硬硬的东西阻止了小刀,仔细一看是钉帽,他小心翼翼地将钉子拔出,终于在烛光的照
亮下看见了那又细又长的钉子,这样长的钉子进入鼻腔,很快就会毙命,竟用如此狠毒的手法,实在是令人发指。
“真的是钉杀,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去抓他们。”
“这样贸然行事,我怕他们会拿老母亲来做人质,到时候我怕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宮大哥你考虑的周详,老母亲早上很早就出门去庙宇烧香,这已经是惯例了,我明天去碰碰运气。”
“这件事情就务必小心。”
一大早若嫣已经在庙宇的门口等候着老母亲,可是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按照道理应该来了,越等越觉得不对劲,就打算到武郎家中探个究竟。
刚到武郎的家就看见他们家门都是紧闭的,使劲敲门有没有反应,这是刚好路过一个老妇人。
“你是找环儿吗?”
“是啊,婆婆,你可否知道他们上哪里去了吗?”
“环儿被他表哥带走了,还带上了武郎他母亲,说是要代替武郎孝敬她老人家。”
若嫣知道这只是张继的一面之词,他带着老母只是把她当做他自己的护身符罢了,糟糕,他们要逃离这边。
“婆婆,你能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又是去了哪里?”
“哦,是今天早上,刚走不久去哪里就不知道了,他们也没说。”
若嫣马上回到客栈通知了宫熙澈几人,大家快马加鞭追赶张继他们。
“前面那辆马车应该就是他们,快追。”
殇廷彦堵住了马车的去路,“张继,你竟然畏罪潜逃啊,你好大的胆子。”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继,我已经找出了你杀人的证据,你根本就不是环儿的表哥而是你的情人。”宫熙澈厉声说道。
“你不要冤枉奴家,奴家没有。”
“我怎敢冤枉你,你丈夫入葬那天,我看见了你脖颈上的红色小红斑,那个应该是你和男人做床事的时候留下的吧,而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你的相公,应该他卧病在床,根本没有那精力。”
“你……你。”
“你们怕武郎坏了你们的好事,就像早早地送他上路,就想出了钉杀他的方法,以为是天衣无缝的,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你们终究逃不出法眼。”
“不是我,是环儿让我做的,是她。”
“张继,你畜生,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是你说要杀了他,你说你有多爱我,难道都是假的吗?”
“张继,环儿,你们都不能脱罪,我要让你们伏法。”
张继情急之下就拿出匕首,从马车中拉出老母亲来威胁他们,“你们最好让我们走,不然这个老骨头的命就不保了。”
“张继,你太卑鄙了。”殇廷彦破口大骂。
宫熙澈知道现在的张继很难控制,就将计就计。
“好,我们答应你,只要你不要伤害老母。”
“宮大哥,不能就这样放了他们。”若嫣急了。
宫熙澈的一个眼神让若嫣一下子领会他的意思,就不再出声了。
等到张继有所放松的时候,若嫣用石子集中张继的右手,匕首从他手中滑落。宫熙澈乘机将老母亲救出,其他人生擒了张继和环儿。
张继知道逃不出法网,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杀人罪行,环儿姑娘是共犯,只能随张继一同入狱。
现在天上的乌云终于拨开了,终于能见到太阳了,大家怀揣着轻松的心情继续上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