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耶律绯落入了我布下的圈套,坠入深不见底的地宫之中,只要将机关闭合,地宫之门就会关闭,他就会因缺氧窒息而死!”
面对蛮横不讲理的耶律青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南煕瑀还是将一切老实交待。
“让他窒息而死太慢,也太便宜他了!还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耶律绯又扯住他的衣服,像拎小鸡一般拎起他,逼问道。
“真的没有了……”
“真的吗?”耶律青云的一只手似一把铁钳一般,拑住他。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喉咙威胁道。
生怕他真的会要了他的命,南煕瑀无奈,只好回答:“还有另外一个机关,只要扳动那个机关,地宫里就会注满水……”
“注满水?然后将他们都淹没而死吗?哈!哈哈!这个办法比等他们慢慢窒息而死,快多了!
一个诡异的笑容爬上耶律青云的嘴角,他仍然不松手,又问南煕瑀:“快告诉我,那个机关在哪里?”
“将那个红梅白雪青花瓷瓶向右转动便是……”在性命遭到威胁的时候,南煕瑀只得老实交待一切。
他原本并不打算启动这个机关,因为这个机关一启动,地宫里,就会迅速地注满水。加速地宫里面的人的死亡。
他恨耶律绯,想杀了他,为父皇母后报仇。
但是,他并不想姐姐也跟着耶律绯一同陪葬,即使他们姐弟两已经反目成仇,即使,他姐姐刚刚还对他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但他还是不想她死。
他原本打算等耶律绯和路亦殇窒息到浑身无力,接近昏阙状态,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时,他才打开地宫的机关,救出姐姐。
可是,如果触动了注水的机关,那么他就没有救出姐姐的机会了。
他本不想将注水的机关告诉耶律青云,但,不说的话,死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为了保命,他唯有又做了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
“是吗?如果你敢骗我的话,你的小命就没了!”耶律青云冷哼一声,丢下南煕瑀走向一旁那个红梅白雪青花瓷瓶,将它用力向右转动。
果然如同他所说的,地宫的地面上开始慢慢渗水,水面渐涨渐高……
耶律青云望着十几米之下的耶律绯他们,大笑起来:“哈哈,耶律绯啊,耶律绯,你最终还是将死在我的手中!”
已经解决了耶律绯,接下来就是南煕瑀了!
耶律青云和南煕瑀一样野心勃勃,他不仅想做东陵王,还想攻占其他几个国家,做天下的霸主。
既然,南王南煕瑀又是一个没有半点武功,贪生怕死之辈,他现在身处绝境,身边没有一个护卫保护,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只要南煕瑀一死,那么南宛国就是属于他的了!
想到这里,耶律青云抽出腰间锋利的匕首,趁着南煕瑀转身背对着他的时候,从背后朝他心脏的位置,用力刺去……
再说,墨晓晓算到南煕瑀最近会有一场生死大劫。
虽然南煕瑀变了,变得野心勃勃,冷酷无情,但毕竟他还是她心爱的男人,她
不能坐视不管。
担心小思南跟着她一同前往南宛国会送羊入虎口,她将小思南寄养在朋友家,然后一个人归心似箭地赶回南宛国。
刚刚抵达关城,只见四处一片荒凉,城门残破不堪,且空无一人,而城门上空无一人,既然没有一个守卫。
这也太奇怪了,莫非南宛国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
墨晓晓心里不安极了,她在无人的街上飞快地奔跑着,想赶紧到皇城看个究竟。
她来到京城,发现皇城的城门同样没有士兵把守,平时不是该有重兵把守城门的吗?
她心里纳闷着,加快脚步到皇宫内,可是,她发现连把守宫门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她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了。
墨晓晓装作若无其事地闯入宫门,但,很快那些守宫门的士兵就拦住了她:“任何人都不允许进皇宫里!”
“为什么?我有宫里的腰牌,我是住在皇宫里的人!”
说着,墨晓晓拿出来腰牌,可是,那陌生面孔的士兵看都不看她的腰牌一眼,就将她的腰牌丢在地上。
腰牌碎了,墨晓晓气急不已,只好硬闯。
墨晓晓的闯入惊动了其他的守卫,只听见一阵喧哗声,更加多的士兵冲了出来,将墨晓。晓重重包围住。
“快将这个擅自闯入皇宫的人拿下!”负责守在外面的严幻副将领着一大帮人马,朝喧哗声走过来。
他按照计划行事,早已经迷昏了皇宫内的守卫,让自己的手下乔装成南宛守卫,几乎已经掌控了大半个皇宫。
知道他的王耶律绯正在大殿内和南煕瑀较量,他怎么能允许有外人破坏?
于是,他挥手下令站在他身后的一群精锐士兵朝前冲,去抓墨晓晓。
不,我不能就这样被他们俘虏,等着被杀害!我必须想办法逃脱才是!
墨晓晓突然想起了她腰间的锦囊里,似乎有烟雾弹!
她即刻腾出一只手来,悄悄地伸进锦囊里,将那个白色瓷瓶的烟雾弹,取了出来。
然后,用力地把白色瓷瓶往地上一砸,顿时间,弥漫的白雾汹涌而出,迷糊了众人的视线,刺激着他们的眼睛和口鼻。
众人捂着口鼻强烈地咳嗽着,但依然不放弃寻找烟雾中墨晓晓的身影,可惜,烟雾太浓,他们什么也看不清……
等到烟雾渐渐消散之时,墨晓晓早已经没有了踪迹……
眼看马上擒到手的人,就这样在他眼皮底子下溜走了,严幻副将恨得直咬牙,一双发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不敢大肆搜索墨晓晓的下落,害怕惊动皇宫内的禁卫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命手下暂时保持按兵不动。
墨晓晓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皇宫的大殿之上,却看到耶律青云正在偷袭南煕瑀,用手中匕首刺向他心脏的画面……
耶律青云正打算刺死南煕瑀,只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而他手中的匕首不知道何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南煕瑀也发现了耶律青云的异样之处,抬眼望去
。
眼前的人,正是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出现在此的人。
墨晓晓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像勾着什么东西一般,轻轻一颤,只见耶律青云突然面色一变,诡异的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咽喉,使力攥下去,眼看自己的脖子就要被自己亲手掐断,喉间哽咽却说不出半句话。
“耶律青云,还是放聪明点离南煕瑀远些,否则……”墨晓晓唇角溢笑,嘴上却道出的是冷冷的威胁。
耶律青云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清丽的白衣女子,而南煕瑀不知何时已经躲到她身后。
他只双臂环胸,帝王威严之势乍现:“你还是束手就擒,朕可免你的死罪。”
墨晓晓应声松了松手,使得耶律青云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当下大咳了起来:“想不到你……出尔反尔。”
耶律青云得以自控的双手紧紧攥着袖袍,生怕双手再次被墨晓晓鬼使神差的控制,下手掐断自己的脖子“你这个女人,太可怕。”耶律青云唇角溢血,显然方才被勒得不轻。
想她一介女流之辈,生得秀美如花,竟是有妖术的妖女。
耶律青云垂首咳出血来,喟叹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女人之手,大喊出声:“南煕瑀啊南煕瑀,你亦不是能驾驭得了这妖女的奇才,就算我今日一死,你也终将败于这妖女之手!”
南煕瑀身旁的墨晓晓忽然侧首看向他,着急道:“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想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自从他们认识以来,他们经历了许多,但还是有了许多矛盾和误会,她生怕耶律青云所言的一番话,又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放心,我不会的!”南煕瑀只应了她一声,就转身望着半跪在地板之上的耶律青云,面无愠色毫不介意道:“难得你为朕着想,朕不杀你,耶律青云你自行了断吧。”
说完,南煕瑀转身轻移脚步上前,弯身准备将那只动了分毫的机关青花瓷瓶搬回原处。
熟料耶律青云双眼微眯,眼角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恨,抢在南煕瑀之前扑向那青花瓷瓶,使尽全身力气将那原本只挪动了一毫的机关死死抱住。
“人生在世也不过一死,自我谋划一切就已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你终没有赢我!”
二人一惊,全然来不及阻止,因那地宫机关一旦完全打开,再无封顿之法。
耶律青云惨笑一声,望向地板上那口深深的黑洞,纵身翻入无尽的黑暗,徒留浑厚的话音渐渐遥远:“今日既是我死之时,也必是你们葬身之刻!”
那声音中盘旋着的,是大志不得的惋惜、是踌躇满志的悲壮、抑或是功败垂成的凄凉……
没有人说得清,只最终消失在地底无尽的黑暗之中,一介枭雄,一头撞在幽暗的石壁之上,鲜血四溅,死无全尸,可悲可叹。
顷刻间,南宛皇宫上下轰隆一声,地动天摇,大殿之上的房梁石柱纷纷坍塌倒下,地板之上那偌大的黑暗,竟由一块其下的石头缓缓平移,正要封死洞口。
墨晓晓大叫一声不好,运起灵力携了南煕瑀就要向外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