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紫毓着急了,抓住墨春晓的衣襟摇晃着嘶吼道:“快救救他,以你悬壶济世多年的经验,你一定知道救他的办法,对吗?”
墨春晓摊开双手,无奈地叹气:“以我悬壶济世十几年以来的经验,他中的是毒虫蛊,这种毒虫如牛毛般大小,肉眼一般不容易察觉,它们有茂盛的繁殖力,一旦寄居了身体,除非将寄居体啃噬得血肉不剩,否则,不会轻易离开……”
“可恶,难道没有什么办法杀死那些可恶的毒虫吗?”
“没有……除非找到解药,我相信给他下虫蛊的人一定有解药!想要救他,只能找到下蛊之人,逼他交出解药。”
“可是,现在耶律琦已经死了,我们再也拿不到解药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算我的医术高明,不能帮他把毒虫杀死,但至少有办法使他不那么痛苦。把他安置到内屋吧,我来想办法试试看能不能救他!”
废话已经太多了,墨春晓不想再和南紫毓再磨嘴皮子,她让沈昊天帮忙把伊扎姆抬到后面的房间,帮他治疗伤口。
墨春晓帮伊扎姆治疗伤口时,用了最好的药草,但伊扎姆身上的伤口不是好的很慢,就是伤口刚愈合没多久又溃烂了。
南紫毓见状,心焦如焚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治不好他?”
“以我开的药方和他本身的武功底子,这样的伤口应该不会太难愈合的呀?”墨春晓也十分纳闷。
她解开伊扎姆身上那被染得血迹斑斓的层层布条,详细地检查他的伤口,摇了摇头。
见墨晓晓一个劲地摇头,也不施救,南紫毓更加着急担忧了。
她推开墨晓晓,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打算自己动手施救。
南紫毓细心地把在咬食伊扎姆伤口的虫子一条条地抓掉并掐死。
可是,这些虫子又多又太小,这样抓下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抓完,也许虫子还没有抓完,伊扎姆的血肉已经被这些恶心的虫子吃干喝尽了。
南紫毓再也无法冷静下去,她急的哭了,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正当她措手无策时,突然看到身边有一只受伤的老鼠闯过,而其中一部分毒虫闻到新鲜的血腥味,就从伊扎姆的身上转移到那只受伤的老鼠身上。
南紫毓惊诧不已,忙问墨晓晓这是怎么一回事?
“新鲜的伤口,可以吸引这些该死的毒虫!”墨晓晓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丢下一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救他了吧?”就甩门离去。
在她的提点之下,南紫毓恍然大悟。她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身上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她紧紧地抱住伊扎姆,让自己受伤的胸口,紧紧贴着伊扎姆身上溃烂不堪的伤口。
此时那些嗜血的虫子闻到新鲜的血腥味,立刻从伊扎姆的伤口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等大部分虫子都爬到自己伤口上,南紫毓才轻轻把伊扎姆放回**,替他盖好被子。
当南紫毓起身时,一种穿心的痛苦令她差点直不
起身来。
她终于明白伊扎姆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与折磨,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爱他,珍惜他。
伊扎姆身上那些嗜血的虫子被引走以后,他身上的伤口吸收了药草的精华,慢慢愈合……
虽然,伊扎姆身上一部分的伤口已经愈合,苍白无力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但南紫毓仍然忧心忡忡,因为,伊扎姆身上的毒虫只有一小部分转移到她的身上,剩下的毒虫还会继续繁殖并啃噬着他的身体,他的伤口只会愈合后又再溃烂。
南紫毓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的毒虫都引到自己身上,可是,仅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办到。
现在唯有再出现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像她这样做,才能彻底把伊扎姆身上的毒虫全部吸走。可是,谁会甘愿冒着性命危险这么做呢?
正在这时,沈昊天担心而进来看看疗伤结果,他一进门就看见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南紫毓。
沈昊天心揪着疼了一下,他急忙跑上去扶她坐起来,心疼地问:“你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刚才不是明明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我用自己做诱饵把他身上的毒虫引到我身上……”
看到心爱之人为了救别的男人受伤,沈昊天的心象刀绞一样疼,深知她的心里已经再也容不下他了,满满全部被伊扎姆一个人占据了。
他本想呆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建个只属于他俩的安乐窝,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不让她再受一丝的委屈和折磨。可现在,这些梦想都成了泡影!
他同时也悔恨自己犯下的错误,让他和她之间有了隔阂,他恐怕再也不能和她恢复以前亲密的关系了。
他轻抚着她那苍白却依然美丽的脸蛋,像黑夜里的星星一般深邃的眼睛充满了伤心的泪水。
“你真傻,为什么要这么牺牲自己?”
“他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只可惜,毒虫只引出来了二分之一。以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把毒虫全部引出来,除非……”
听到她说伊扎姆是她最爱的人,沈昊天的内心隐隐作痛,伤心到差点落泪,但他强忍着泪水,问道:“除非怎么样?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除非,再出现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像我这样做,才能彻底把伊扎姆身上的毒虫全部吸走。”
“我就是这个心甘情愿地像你这样做的人,你受了重伤,先到一旁休息,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我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也不愿意让南紫毓难过,沈昊天愿意牺牲自己。
“你说什么?你……你愿意救他?”南紫毓惊诧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以前不是一直视伊扎姆为情敌,几次和他大打出手,甚至,想要除掉他,怎么现在却愿意舍身相救了呢?
“是的,以前我被蛊术控制的时候,也曾经仇视,伤害过他,现在就当是偿还自己的过错吧!”
“不,你当时是被被蛊术控制,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你没有欠他什么,没必要这么牺牲,还是我来
吧!”
自己拒绝沈昊天,伤了他的心,南紫毓已经觉得够愧疚了,怎么能够让他再为了救情敌而牺牲呢?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亏欠他的,否则,她将永远也还不起这笔人情债!
“不行,你胸口受了伤,已经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不已。要是再把毒虫引到自己身上,恐怕……”
“怕什么?他能为救我甘愿牺牲性命,难道我就不能吗?”说完,南紫毓不容分说,拾起地上的匕首,又要朝自己身上刺去。
眼疾手快的沈昊天立刻抢走她手中的匕首,褪去了上衣,在自己的胸口上刺了一刀。
霎时间,血红汩汩而下,滴在地上,变为大朵大朵妖艳诡异的绝艳牡丹。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南紫毓抬眸望着他,愣住了。
“我知道你能,但是我不允许,我会心疼……所以,我替你为他牺牲!”
听了他的这番话,看到这个深爱她的男人,为了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她此时百感交集,那颗心疼得像刀绞一样,同时流下了感动的热泪。
沈昊天亲吻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安慰着:“傻瓜,别哭,你最爱的人很快就会获救,你应该高兴才是!”
说完,他紧紧地抱住南紫毓,将她身上的毒虫系数引到自己身上。
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的可人儿后,他转身走到床边,扶昏迷不醒的伊扎姆坐起来。让自己受伤的胸口紧紧贴着伊扎姆身上溃烂不堪的伤口。
此时那些嗜血的虫子闻到新鲜的血腥味,立刻从伊扎姆的伤口上转移到沈昊天的身上。
沈昊天等全部的毒虫子都爬到自己伤口上,他才轻轻把伊扎姆放回**,替他盖好被子。
完成任务以后,他这才如释重负,南紫毓却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问:“你还好吧?没事吧?”
“没事,我还撑得住,去柜台取药材包扎伤口。”
“好的……”南紫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昊天,准备转身退出房间。
谁知道,她刚刚挪动脚步,忍受不了伤口的疼痛,也因为失血过多,晕死在地上。
沈昊天急忙走过去抱起她,刚想起身迈步,谁知他身上的虫蛊也发作了。
那种穿心的痛苦使他根本无法移动脚步,本来不是很严重的伤口,已经被那些嗜血的虫子咬得溃烂不堪。
他承受不了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种钻心般的痛苦,也晕死在地上。
见屋内那么久也没有动静,南紫毓半天也没有出来,墨春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忙来到房门前,敲门,可是,敲了半天门,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情急之下,她一脚踹破木门,闯了进去。
屋内一片死气沉沉地,寂静得可怕,让她心中不安。
她朝屋内走去,只见,沈昊天怀里偎依着南紫毓,两人都昏死了过去,地上满是鲜红的血迹。
他们二人的脸色都那么苍白无力,身上却是另人惨不忍睹的千疮百孔,而沈昊天胸口正大量流淌着鲜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