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的地以后,老人还来不及卸货,就和南紫毓一起将昏迷不醒的伊扎姆下马车。
正当他想将人抬进医馆,却看见大门紧闭着,门口贴了一张纸,写了简单的两个字──没空。
看了那张纸,老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他知道这个女大夫有空的时间很少,医馆大门打开的日子更少,每月只有十五日这天医馆会打开大门,在门外摆了张桌子,照价收取,帮人看病。
也只有这天,医馆门口会挤满人,穷人、富人都有。
若是穷人,女大夫会分文不取,若是富人,她也不会占便宜,只是会收贵一点而已。
不爽吗?那就不要来给她看呀!她又没差!
因此,女大夫的日子过得很平稳、很顺心,每天闲着没事就是窝在药房里调配东西。
很跩的女大夫,可是人家有跩的本钱,不爽的人也只能鼻子摸摸,乖乖地付贵一点的药钱。
有一些卫道人士批评女大夫没医德,身为大夫竟然不悬壶济世,根本不配当大夫。
不过,女大夫向来听而不闻。她随性惯了,旁人的评语她向来不在乎。
要是惹火她,她就将那些在她背后嚼舌根的人毒哑,所以,几乎没有人敢招惹她。
老人自然也害怕她,所以只能望而却步。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南紫毓见老人停下了脚步,不解地问。
指了指门口上张贴的纸条,老人说:“你看门上不是写了吗?女大夫说了没空!”
“没有空?难道那个小神医不在医馆里面?”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她应该在里面,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不愿开诊,要不,我们另换一家吧?”
另换一家?说得倒轻巧!
这方圆几百里就这一家医馆,要是换一家医馆的话,得去隔壁城镇,伊扎姆伤势那么重,就怕经不起时间的耽搁!
“不行,已经来到门口了,怎么能就此放弃?”南紫毓才不听劝告,就要上前叩门。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馆里的女大夫虽然医术高明,但是,个性孤僻,救人看心情,心情不好时,就算人快死了躺在她面前,她也不救。而且,要是你惹毛了她,她说不定还会给你下毒呢!”
“就算她给我下毒,我也认了。”总之,只要有救伊扎姆的一线希望,她冒险也愿意一试。
南紫毓上前用力敲门,却不曾想到门没有紧锁,只是用力一推就自动开了。
南紫毓喜出望外,叫老人帮她合力一起将昏迷不醒的伊扎姆抬进去。
医馆里面很安静,果然一个病人也没有。
而那个女大夫一脸平静地抓着一只红色小蛇,让蛇的毒液流入瓮里,再将红蛇随地一放,随手拿了几个小瓶子,往瓮里倒了一些粉末,然后拿起木捧开始绕圈搅拌。
她的眼神专注,小心着瓮下的火候,小手轻慢地绕着圈,一种怪异的气味从瓮里飘出,弥漫了整间药房。
“请问你是小神医吗?求你救救他!”南紫毓一手捂着鼻,慢慢靠近站在瓮前的女人,苦苦哀求着。
可是,那个女大夫却不回话,也不正眼看她一下,她的目光
只专注在瓮里。
以为她没有听见,南紫毓径自走到瓮前,提高嗓音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请问你是小神医吗?有一个伤势严重,性命垂危的病人,求你救救他!”
女大夫这才抬起头,眉尖紧皱地瞪着她,冷冷地说道:“你没有看见门口上的纸条吗?我今天没空。”
“我知道……但是,我求你行行好心,救救他行吗?”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她们的谈话,“墨春晓,你在做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沈昊天踢开房门,一手捂着鼻,走了进来。
望着眼前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沈昊天诧异万分,他甚至认为是自己太过思念南紫毓而产生的幻觉。
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把大腿掐得淤青!
诶呀!疼!真的很疼!
看来这并不是梦!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毓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令人她牵挂得肝肠寸断的人,此时此刻,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良素和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出口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
“天啊!毓儿,怎么会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有在做梦吧?”沈昊天欣喜地叫了出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转身望见熟悉的俊脸,南紫毓也怔住了,沈昊天他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之前沈昊天他对她的执著,因爱而疯狂的行为,吓着了她。
他会不会又像上一次那样,对她做出疯狂的举动,不仅伤害她,还包括她最爱的男人——伊扎姆呢?
想到此,南紫毓不禁瑟缩了下,害怕起来。
看出了她对他的畏惧,他心里十分难受,不想让她误会他,害怕他,他对她道出了一切。
“毓儿,对于上一次我伤害你的事情,我很抱歉,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被控制了。”
“控制?”南紫毓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
“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沈昊天诚恳地说着,黑眸深灼地看着南紫毓。
“那天,我被人下了蛊术,我成了傀儡,无法反抗体内的蛊术,所以才会对你说出那些疯狂地话、对你下药,甚至差点伤害到你,那些都不是我自愿做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问一下小神医,是她破了我身上的蛊术,她对此事一清二楚。”
虚弱的嗓音不停解释,一下子说了一大串话,让他不停喘息,身子也跟着晃了几下。
“你还好吧?”南紫毓下意识地扶住沈昊天。
沈昊天乘机握住她的手,“毓儿,原谅我好不好?”
见沈昊天握住另外一个女人的手,还费劲心思地解释着,墨春晓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沈昊天心中喜欢的那个女子。
虽然有些吃味,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醋意,但她还是帮他说话:“是的,他的确是中了蛊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替他成功解蛊!”
“我……”其实,听了他的解释,再加上墨春晓的话,南紫毓明白了一切,她并没那么气了,这也解释了他那天的怪异之处。
而那时的她,虽然也觉得他很怪,可是一看到他疯狂
的行为,她被吓坏了,就无法再冷静思考,只能害怕躲闪。
现在回忆起来,只有他真的中了蛊术,才能解释他那天的异常。
虽然知道真相,但发生了那么多不悦的事情,她还是心存芥蒂,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
以她这小小的举动,他就能看出她还在生他的气,不肯原谅他,带着受伤的表情,问。
“毓儿,要怎么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原谅他,南紫毓故意回避他的问话,转移了话题,“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到这里是求医而来的!”
听到求医二字,沈昊天以为她受伤了,心揪着疼了一下,他急忙担忧地问:“毓儿,你受伤了吗?”
南紫毓摇摇头,指着仍然昏睡不醒的伊扎姆,一双深沉的紫眸流露出痛心的神情,回答说:“我没有大碍,可是他就惨了!”
看见她真的毫发无伤,沈昊天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昏睡不醒的伊扎姆一眼: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南紫毓拉开包裹在伊扎姆身上的披风,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得破烂不堪,而且带着斑斓的血迹。
他身上的肌肤溃烂得惨不忍睹,还布满了千疮百孔的伤口。
看着伊扎姆身上那惨不忍睹的伤口,南紫毓的心象刀绞一样疼,同时也悔恨自己连累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来救她,他也许就不会受伤,落到这种凄惨的地步了。
她轻抚着伊扎姆那苍白却依然俊美的脸庞,紫眸里充满了伤心的泪水。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他的情敌露出忧伤的眼神,甚至还落泪,沈昊天心里很难受,但他掩藏得很好。
“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那人要用那么狠毒的手段,对他下这么重的毒手?”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那么重的伤的!我真是个扫把星,才会连累我最爱的人受伤害,像我这样的扫把星,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为我舍命付出!”
听她说最爱的人是伊扎姆,沈昊天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窖,心也仿佛像一只被打碎的玻璃杯一样,被摔得七零八落。
**的墨春晓看见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大概明白他受到了伤害,不想让南紫毓继续无心说出伤害沈昊天的话,她适时地插嘴,转移了话题。
“废话已经太多了,你还要不要救他了?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迟了!”
“你肯救他了?”听见墨晓晓的话,南紫毓内心激动万分,可是,她却尽力地抑制住自己此刻澎湃的心情,冷静地问。
“嗯!”墨春晓点点头,也不和她废话太多,立刻上前封住伊扎姆身上的几处大穴,帮他有效地止住了血。
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颗“护心丸”塞到他嘴里。
吞下“护心丸”后,昏迷中的伊扎姆隐隐觉得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胸口上的伤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他渐渐睁开了眼睛。
见他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南紫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她正想靠上前和他说话,却不曾想到他睁眼只是一瞬间,几乎立刻,他又昏迷过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