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还来。”
那桃花眼的主人一抓不成,便是换手复又抓上。
珈萝眼眸微眯,将那玉骨扇收拢撤回,一掌对上,一声脆响。
两掌之间对峙的力道让珈萝都稍稍退了半步。
那半遮容颜的扇面被她收回背在身后,将她的容颜显于一双桃花眼里。
珈萝看清了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光芒。
眼前的男人就是一袭素色衣衫,除了那艳若春日的桃花眼,整张脸平凡无奇。
照理说有着桃花眼的人应是极具**妩媚气息的,可是眼前之人却只能用平凡二字形容。
“这位兄台,请将扇子物归原主。”
那男子与珈萝对了一掌后,便是退开一步将手收回在自己的身后。
他的神态透着一股淡定儒雅,与先前凌厉的抢夺之势全然不同。
珈萝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她漫不经心的将那玉骨扇从身后拿出来,轻轻展开,那其上所画,有些似绣著一般,不是山水,却有着一股墨色山水氤氲。
她浅浅语调,勾人心肠。
“你如何证明这把扇子是你的?难不成它识得你?”
她顿了顿,摇了一摇那玉骨扇,带起一阵凉风,微微吹起她耳旁的发丝。
“要不,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你了,我便将它还你。”
她不自禁的露出些许刁蛮之气,那眼眸上挑,刁难之极,活脱脱一个纨绔大小姐。
“你……”
男子似有些语塞,他从未听过如此歪理,那脸似是被气白了似的,如同纸张一般。
“我?我怎么了?”
她作势又轻轻摇了摇那玉骨扇。
“巧辩,哼。”那男子说完,便是欺身而上,那攻势凌厉,直取向珈萝手上的扇子。
珈萝右手手腕轻抬,那右手上的扇子带着劲道向背后甩去,身形微微一侧,那扇子便已是向她左手旋来。
她左手握住那扇柄,右手那手肘向身后的男子撞去,那力道看似不猛烈却暗藏刚劲。
男子一手挡住那手肘,微微劲道。
他挡住那手肘力道,欺身而上,桃花眼与珈萝的侧脸只有那一厘之遥。
“别欺人太甚。”
他似在她耳边,咬着牙齿说道。他的炼气已然有些枯竭,此刻根本无法再与旁人相斗。
珈萝微微侧头,那眼角看得那桃花眼闪烁的凌厉光芒,嘴角轻撇。
“恐怕是阁下欺我才对。”
她话音一落,手上的玉骨扇微微一动,那扇尖寒芒点点便是打向那男子的手腕。
男子眼底的诡秘光芒一闪而过,疾速退去。
那把玉骨扇在珈萝的手上舞得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违和之感。
“你拿的到,我就给你。”珈萝眉梢一挑,便是将那扇子在手上又是转了一圈。
她心里对先前那喝奶时的被打断的举动耿耿于怀。
总之,眼前这人以前就与她有梁子,现在又与她家狗蛋有了梁子,她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不然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正欲将那扇子耍两下,却发觉那握在手上的玉骨扇发出一阵滚烫的热度。
“逍遥扇,回。”
只见那桃花眼的男子手腕微
动,一个手式。
珈萝不禁想暗自拍一下脑袋,她居然给忘了。
认了主的武器会被主人召回。
这玉骨扇是武器,那自然也会变成这样。
那逍遥扇在她的手里越发滚烫,瞬间,她手里一空,那名为逍遥的玉骨扇便是消失了。
“哼。”那男子冷哼一声,便是从那雕花窗口跳走。
珈萝眼眸的光芒微沉,便是紧随其上,扣住那正欲从窗口飞身而出的人影。
“往哪里走。“
她轻呵一声,脚下鬼踪迷步一动,便是伸手扣住那男子的肩膀。
那男子肩膀一动便是准备滑走,却见皇彻拿起桌上的一支筷子,向那窗格打去。
“咣当”一声脆响,那半开的窗格被那筷子的力道打得关了上去,那有着桃花眼的男子,逼不得已的缩回了自己的身子。
他转头看向皇彻。
皇彻用着一种僵硬的姿势抱着狗蛋,看起来有些生硬,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本人的王者之气。
虽然狗蛋那流着口水的样子确实有些影响他的威严俊美。
“扇子留下,人走。”
皇彻淡淡的说了这几个字,连眼神都是没给一个。
珈萝不禁想吹一声口哨,霸气极了。
皇彻就是皇彻,就连这般抢劫的话语都是说得理所当然。
正当那桃花眼眸里闪过一丝怒火之际,又一声破窗声响起。
珈萝眼角抽了抽,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老有人喜欢拆窗子。
她凝神看去,一袭黑袍,那脸上黑巾包裹,只露出一对清冽的眼。
是他!!!
珈萝心里一窒,居然又撞上一个熟人。
那日抢夺雷龙晶的三个人,现下倒是聚齐了,哦,不不不,不应该这么说,她是被迫抢夺到雷龙晶而非自愿的。
她认得出他们,就不知道他们认出她没有。
不过抢夺雷龙晶那一日,她以纱覆面,又是男装打扮,想来认出的几率并不大。
这个黑袍男子她印象最深刻,因为她一度怀疑这个人是她认识的,可是却百般记不起到底是谁?
现下,这两个人居然同时出现在大荒城,这让她心里又有了警惕。
那个黑袍男子一跳进来,便是出招直取向那桃花眼的男子。
那如同是蛇一般灵活的软剑,缠上那桃花眼。
一招一式间,尽是夺命之数。
珈萝的眼眸一直在那黑袍男子的身上打转,她看得那柄软剑,再细细观察着那男子,眼底一沉。
两个人互击一掌,各自退开之后,那持有软剑的黑袍男子,抖剑正欲再上。
珈萝却是身形微动,纤纤手指一伸,红光暗聚,夹住那剑尖,看看弯了一个弧度,再弹了回去。
那剑身被那弹回的力道所致,发出一声脆响。
那黑袍男子感觉那手腕有微微的麻意,他眼底一沉,看向那闪至身前的珈萝。
珈萝勾起一丝笑意,动人无比。
那笑意未散之前,便是迅猛的力道,直取向那黑袍男子面上,势要将那遮脸的黑巾扯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到底是何人?
她手成爪,抓向那黑袍面巾。
那男子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狠狠向下压去。
珈萝唇角一撇,冷哼一声,左手乘势而上。
黑袍男子头一偏,闪过珈萝的左手,那扣住手腕的力道狠狠向后推去,暗含劲气。
珈萝借力使力,顺着他推后的力道便是向后退去,脚步连点。
她一退后,那手便从那扣住的力道中退了出来,紧接着,凌厉攻势追上,膝盖带着迅猛的力道向他的胸口顶上,那手依旧不依不饶的向那罩面的黑巾抓去。
那男子腿一抬,那膝盖抵住珈萝的膝盖,手腕一动,将珈萝的手指扣住,那十指相扣间,有微弱的炼气光芒闪烁。
不得不说,珈萝此刻运气有点好。
方才这两男子已是相斗许久,炼气耗损得厉害,已尽枯竭,所以珈萝才能压制住这男子。
他那清冽的眼眸与珈萝的眼眸对视着,两人的眼眸内映着彼此的眼眸,有一种错乱的恍惚。
十指相扣间,力道暗聚,互相一使劲。
珈萝一个翻身便是向后翻去,落下地之时,操起桌上的碗筷便是扔向那男子,在那男子撩起披风挡住之时,脚步如风,向那男子身后闪去。
一个跃起,手肘便是打向他的后方脖颈处。
那男子察觉后方危险的力道,如同脑后长了眼睛一般,手抬起,狠戾握住珈萝的手肘,将那锤下的力道向上抬去。
珈萝眼眸一闪,另外空闲的一手环向那男子的脖颈,借着那旋身力道,似是要将那脑袋给扭下来一般。
那男子被那招式一惊,放开自己的手,脖颈躲开珈萝这一旋转的力道。
无奈招式变幻间太过快速,他的肩膀最终还是吃了珈萝一记手肘。
一声闷哼从他嘴里响起。
他抖出手中软剑,向身后珈萝缠绕而去。
那软剑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刺出,让珈萝躲得措手不及。
无声无息的一刺,珈萝耳旁飘散的几缕青丝便是断了下来,在那阳光照射下异常显眼。
珈萝不禁心里一跳,她刚刚若是再慢一点,削得就不是她的头发,便是她的脑袋了。
这厢的桃花眼见得两人打了起来,虽然觉得有些莫明其妙,但是自己倒也落了一个清闲。
他与这黑袍男人周旋许久,如今正好借此机会脱身。
他理了理衣衫,便是踱步向那楼梯口走去。
窗子他还是不跳了,走楼梯比较好。
“扇子留下,人走。我的话从不说第三次。”
他迈步至楼梯口间,那带着寒意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冷冷的语调里带着毋庸置疑的不可违逆。
皇彻的此番话一出,那带着寒意的语气让珈萝都是听在了心里。
她眼瞟得那已是迈步至楼梯口的男子,心里有丝暗笑。
皇彻在某种意义上是有些固执的。
比如此刻。
她闪至皇彻的身旁,看着那软剑的持有者,伸出手指向那桃花眼的男子指了指。
“喏,你想追的人此刻要跑了,你不是应该去阻止么?”
她的眼眸里有着戏谑,那语气带着丝皮意。
软剑在窗格透出的光线中,在她的眼眸里映起一丝慑人的光华怛。
“你追了我那么久,到底是要干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