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盟-----第二十章 料得明朝 尊前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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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料得明朝 尊前重见

栖云山庄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云中轩一身白衣,神情潇洒地站在大门口迎接从各地赶来参加大会的各分会会主。

其实这个继任大会早在三年前就该举行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大会举行前夕,继任门主的云中轩突然不知所踪,直至三天后才回来,并且拒绝再接任门主之位,随后林清辉突起发难,重创门主之后逃去,他手下弟子也有许多群起闹事,在云门引起喧然大波,几至倾覆,最后云中轩宣布暂代门主之职,几经波折,事态才慢慢平息。

时隔三年,继任大会重新举行,门主仍然是云中轩,来参加大会的各分会长虽然没有异议,但随行的下属心里都难免有点嘀咕,不知道既然迟早是要当门主,当初又为什么要拒绝。

宋四便是其中一个。他是第七分舵弟子,进入云门不过年余,对三年前的事,也曾在别人口中听得一星半点。此时便半开玩笑地道:“当年的门主大会中途夭折,不知道这一次,还会不会重蹈覆辙。”

“你胡说什么?”第五分舵长云硕刚好经过,闻言顿时大怒,一步就蹿到宋四跟前,重重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厉声斥责道:“胆敢在背后议论门主,你是哪一门的?”

宋四见到是以脾气火爆著称的云硕,额上顿时冷汗涔涔,急忙单膝跪下,惶声道:“弟子知错,恳请会长息怒,弟子以后再不敢了。”

“还有以后?”云硕怒眼圆瞪:“看你的服色,是第七分舵的吧,林潼那个混蛋呢?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教的弟子?”

“云舵主,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大动肝火啊。”林潼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今天是门主继任的好日子,你这么大嚷大叫的,没的叫人笑话,说我们云门没有修养。”

云硕闻言更如火上浇油,他一指宋四,鼻子呼哧呼哧地响:“你看看,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子,公然在背后诽谤门主,也不知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宋四汗如雨下,急忙辩解道:“属下只是一时无心,随口开个玩笑的,绝无任何人指使。”

林潼看了宋四一眼,冷哼道:“云硕,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不过,也用不着做得这么明显吧,几句玩笑之言也要计较,莫不是要借题发挥?”

“林潼,别人不知道你,我可知道你,你和你那个师傅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告诉你们,别想打门主的主意,不然,我老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林潼的脸色也变了:“姓云的,你别和我来这一套,当年的事情,门主都没有计较,你算哪根葱,也敢站出来,我林潼跟着老门主东奔西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

眼见着两人红头涨脸,伸胳膊掳袖子,一副死掐的架式,一旁的几位分舵长急忙上前,将他们死死拉着。

“我说你们两位不要一见面就吵行不行,今天可是云门的大日子,在这个时候闹事,这不是在拆我们云门的台吗?”

“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跟仇人似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真要闹出什么事来,就算门主饶得了你们,咱们也饶不了你们。”

两人被几位分舵长攥得动弹不得,只好各自怒目而视。

至于始作蛹者宋四,则早已被大家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他躲到哪个角落去了。

“门主,时间差不多了,您先进去准备一下吧,这里交给门下的弟子就行了。”

总管见时间不早,而新任的门主仍没有入内之意,只好上前催促。

云中轩看看恭立一旁的庄内弟子,又看看四周,心中暗叹一声,她大概是不会来了。

压下心中的失望之情,微点点头,转身向内堂走去。

拜过天地、祖师爷画像,聆听了门规之后,云中轩站起身来,对着香案行了礼,只要从香案上取过门主的信物,就算大功告成,从此他就正式成为云家的门主,云门上下数百子弟,外围数千属下的生死前途,从此就全系在他一人身上了。

云中轩看着碧绿晶莹的门主令牌,心中百感交集。三年前为了它,林清辉不惜叛出师门,并害他错失了救月依依的机会,他本已发誓再不接门主之位,没想到,父亲却诈死远走,使得自己不得不违背誓言再次接下它。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这一块小小的玉牌,竟使得师门之间互相陷害,使得他失却了最心爱的人,当真是造物弄人。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由暗暗苦笑,长吸一口气,他缓缓向香案走去。

“慢着”一声大喝,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愣:“林清辉?”

林清辉大摇大摆地走进会场,倨傲地:“这个令牌,只有我才有资格拿。”

此语一出,立时四座皆惊。

第三分舵长黄天战愤愤道:“你这叛徒,早已被老门主逐出丐帮,还有什么资格拿这个令牌?”

林清辉双眼一眯:“就凭这个!”

说着右掌一扬,黄天战措手不及,立时被击得飞落一尺开外,口吐鲜血。

他一出手便击伤黄天战,立时激起群情激愤,纷纷怒目而视。第三分舵的弟子更是破口大骂,若不是碍于云中轩尚未发话,早已群拥而上了。

林清辉却若无其事一般,对云中轩挪揄道:“云门分舵的实力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看来你做这个门主还真是不够格啊。”

云中轩压住心头的怒火,看向已被弟子扶起的黄天战,道:“黄会长,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黄天战勉力起身,答道:“属下并无大碍。”

顿了顿,脸上泛起羞愧之色道:“属下无能,给云门抹黑,请门主责罚。”

云中轩温言道:“黄舵主不必介意,林清辉武功虽然高于你,但采取如此手段,令人不齿。你先安心养伤,今日之事,我必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是,多谢门主。”

云中轩看了林清辉一眼:“林清辉……”

林清辉打断了他的话,道:“没大没小的小子,见了师叔竟如此无礼,你师父没教过你要尊师重教吗,竟敢直呼师叔名讳?”

云中轩冷冷道:“你早已被遂出云门,有何资格做我师叔?”

林清辉怒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既称了老夫二十年的师叔,岂可随意更改?”

云中轩也不与他争辩,道:“你早已叛出云门,今日却又回来,且口口声声以师叔自居,想必是有所仗持吧。”

林清辉嘿嘿笑道:“这是自然,云门上下子弟众多,老夫若是没有一些准备,怎敢贸然前来送死。不过,老夫也是云门弟,看在昔日同泽的份上,老夫也不想大动干戈,你若识趣,赶快把令牌交出来吧。”

“你妄想!”一旁的弟子纷纷嚷道:“你这叛徒,也配做云门门主?”

云硕更是七窍生烟,摩拳擦掌,只要云中轩一声令下,他一定第一个冲上去。

林清辉阴险地看了众人一眼,对云中轩道:“你就是这样管教你的属下吗,太不成体统了。”

云中轩淡淡道:“他们说得不错,你想做门主,只是妄想罢了。”

“哼”林清辉怒道:“你年纪轻轻,资历不足,有什么资格做门主?”

云中轩反问道:“你又有什么资格当门主?”

“既然如此,我们便来问一问大家的意见如何。”

林清辉似胸有成竹道:“支持做云门门主的,站到老夫这边来,老夫保证,绝不会亏待你们。”

“呸,你这老鬼,谁会支持你做门主。”云硕大吼一声。

林清辉一双凶目直视着云硕,目中闪机毕现。

沉默了片刻。

“弟子愿意支持师尊。”

一个有些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清辉看到出声的人竟然是林潼,面上泛起惊讶之色,今日之事虽然他早有布置,但这个林潼却显然不在他计

划之列。

林潼恭敬行礼道:“弟子本是孤儿,幸得师尊收养,教导成人,师尊之恩,莫齿难忘,唯以师尊马首是瞻。”

云硕目眦欲裂:“林潼,你这混蛋,老子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他妈的,居然敢背叛门主,老子和你拼了。”

他虎的一拳猛然击出,云硕却不和他正面对敌,将身一侧,便转到了林清辉身后。

林清辉轻轻伸手,便将云硕击退。

转过身来,看向林潼,满意地点头道:“不愧是老夫当年最心爱的弟子,没有让师傅失望。”

“嗯,你放心,事成之后,师傅必有厚报。”

林潼一脸感激之色:“是,多谢师父。”

林清辉又看向剩余的十数人,语气森然道:“你们呢?可要想清楚了,如若不从,后果自负。”

剩余的十几人对视一眼,当下又有数人出列,声言支持林清辉,直气得云硕在一旁破口大骂。

林清辉得意地看了云中轩一眼,却见他站在那里,一脸平静从容,毫无愤怒惊骇之意,也不出言阻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不相干,又似全在他掌握之中。

林清辉心里反倒有些不安了。

转而一想,今日之事布置得停停当当,万无一失,谅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怎样,现在支持老夫的人与师侄你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看来你这门主之位也不是众望所归啊。”

云中轩不动声色道:“你既准备得如此周全,想必也早想好了解决办法吧。”

“嘿嘿,老夫确实有个办法,便由老夫和你单独打斗一场,只要你赢得了老夫,老夫便不再反对你当门主,如果你输了,你便得乖乖将门之位让出,如何?”

一向拙口拙舌的云硕难得聪明了一回,道:“你不过是云门的叛徒,凭什么和门主赌,如若每个不相干的人都想当门,都要和门主比试,那我们门主岂不是应接不暇?”

其余数位支持云中轩的会长也纷纷出言称是。

林清辉目中凶芒一闪:“你若是不服,我便先收拾了你也是一样。”

云硕却不吃他这一套,梗着脖子道:“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云中轩微微一笑:“我记得某人以前说过不是我的对手,怎么,今日却这么有信心了,真以为云某受伤就拿你不下?”

林清辉闻言心中暗喜,看来这消息果然不错,云中轩确实是受了伤不能与人动手。当下更加不可一世道:“你若是怕输给我也没关系,大可不必找借口,总之只要你肯承认云中轩是浪得虚名,这门主之位老夫也可以不要,或者,你也可派你手下的弟子与我交手,这样我可是仁至义尽了吧。”

云中轩心中冷笑,林清辉和自己可谓仇深似海,莫说毒伤已解,便是未解,宁肯废去一臂,自己也断要将他了断。

他站起身来,正要应战,忽听有人笑道:“门主宅心仁厚,不想在今天的大会上让人难堪,却偏偏有人不识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啧啧啧。”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一连三个“啧”字,众人皆不难想象话中未竟之意。

林清辉大怒,循声望去,喝道:“是谁在那儿胡说八道,快滚出来。”

只见众弟子中站出一个人来,满不在乎道:“是我,怎样。”

林清辉见他身形瘦小,容貌平庸,从身上服饰看来,显然在门中地位低微,不由轻视地一笑:“你活得不耐烦了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快滚开!”

那人嘻嘻笑道:“滚开,怎么滚开呢,不如你来示范一下吧。”

四座开始有人窃笑。

云硕却盯着那人,一脸不可置信,这人,正是一开始说错话被自己责罚的宋四。

他摇摇头,心里暗想,真是奇怪,我老云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个宋四,那时一脸熊样,可不象现在这样,嗯,怎么说呢。

云硕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格的词来,只是本能地觉得,现在的宋四和方才那个截然不同。

不过,尽管想不出来,对于宋四关键时候敢挺身而出的行为,他还是极为赞赏的,他鄙夷地看了林潼一眼,心想,这个宋四,倒还有几分血性,不象他那个会长那么无耻,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要打他耳光了。

林清辉冷哼一声:“不识好歹的小子,等老夫当上门主,可有你好瞧的。”

“哦,原来你想当门主啊。”

宋四立时一脸惊愕:“可是,我们云帮主才不过二十多岁,起码还可以活上五十年,五十年后云帮主退隐再传位的话,不知道老先生你是不是还活着呢。”

“哈哈哈哈”众人立时哄堂大笑,其中以云硕的声音最响。

林清辉气急败坏:“你是哪里来的毛小子,老夫当年在云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宋四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怎么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说当年的时候呢,莫不是人老了,记忆力也出现问题了,生怕自己会记不住,所以需要老是提起?”

他一脸正色地看着林清辉,认真道:“如果老先生确实有此隐疾,我倒有个偏方,可以让老先生一试。不过,老先生上了年纪,还需安心静养,这些抛头露面,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

林清辉见他句句不离一个“老”字,显然是讥讽自己,心中恨得牙痒痒的,若不是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真恨不得立时便将这个面目可憎的人挫骨扬灰。

宋四又道:“我们行走江湖,讲的便是一个‘义’字,你当年勾结外帮,欺师叛祖,已是对师门不义,云门主乃老门主亲令所授,你不顾师令强抢门主之位,是对老门主不义,身为云门弟子,方才竟然出手打伤门内弟子,更是对兄弟不义,似你这般无义无耻之徒,哪有资格来做这门主?”

他说一句,便往前逼一步,收敛了嘻皮笑脸之后,倒是为得气度庄严,林清辉被他气势所憾,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额上立时泌出一滴冷汗。

在场诸人皆被这一番话给震住了,这个宋四平时大家也都是熟识的,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口才,字字有力,句句在理,说得林清辉哑口无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云中轩也是略带诧异地看了宋四一眼,眼前这名弟子,自己也见过一两次,不过武功平平、老实忠厚的一个人,此次丐帮大会他不过是负责招呼客人、布置场地,为何现在却一反常态,在众人面前不但神色自若,而且心思敏锐、妙珠连珠?莫非是自己观察不够仔细,以致埋没了人才?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面上露出了喜悦的笑意。

此时,林清辉见大家交头接耳,皆是对自己不满,便连方才出声支持自己的会长,除了林潼,也是面有异色。

眼见好好一个局面被宋四搅得七零八落,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暗忖此人是个滑头,再与他斗嘴也讨不了好去,反而自取其辱,不如先放过他,待自己夺回了门主之位,不怕他飞出自己的手掌心。

主意一定,遂不再与宋四争论,他一扬头,对云中轩道:“云中轩,你到底敢不敢和我比试?”

云中轩尚未答话,宋四却道:“喂,你这人要不要脸哪,我们帮主是何等身份的人,怎屑于同你这样的小人比试。”

林清辉怒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找死么?”

宋四嘻嘻一笑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们帮主是不会自贬身份和你比试的,不过呢,看你说了这老半天,也没有人理睬,怪可怜的。这样吧,反正小子我在门中地位低微,和你过几招想来也不致坠了云门威名,就让我勉为其难吧。”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虽然众人对宋四的妙语连珠深感佩服,但那毕竟只是口舌之巧,可是比武之事却是半点不能取巧。林清辉身为云中轩的师叔,武功极高,从方才他一掌击伤黄天战的身手看来,这几年来他的武功只进不退,宋四只是一个小小的三代弟子,却敢与他挑战,岂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清辉闻言不怒反喜,他宋四搅

局早已恨之入骨,听得此言,却是正中下怀,当下阴恻恻地笑道:“你想送死,老夫又岂能不成全你。”

宋四笑道:“我若是输了,自然任你处置,但若是我胜了,又当如何?”

林清辉心道,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便大咧咧地道:“你若胜了,老夫也任凭你处置。”

宋四笑道:“那么,若是我胜了,便要你对门主按照江湖规矩行一大礼,称他一声‘云门主’,并发誓从此不再踏入栖云山庄半步,如何?”

林清辉心中一惊,若是按照江湖规矩对云中轩行一大礼,等于是承认自己已不是云门弟子,对于门主之位不但再没有争夺的资格,而且,若是云中轩将来再追究起叛帮之事,自己也绝不能抵赖,这个宋四,心思倒是细腻得很,居然方方面面都替云中轩考虑得滴水不漏。

他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三代弟子,在云门地位低下,如果你输了,能做主让云中轩让出门主之位么?”

话虽是对着宋四说的,但目光却是看着云中轩。

云中轩看向宋四,到目前为止,事态的发展完全在他掌握之中,只除了一样,他并没有料到萧紫衣会扮成宋四的模样出现。

虽然知道她武功高强,却极不愿让她以身犯险,正在踌躇,宋四却向他眨了眨眼睛,笑道:“门主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将他的性命留给你以后处置。”

以他的容貌做出这个动作实在显得可笑,但云中轩却丝毫不觉得。

他清咳一声来掩饰自己心中的关切,笑道:“如若他输了,我便将门主之位让给你又何妨。”

云硕急道:“那怎么行,宋四怎么会是他的对手,门主你要三思啊。”

“是啊,说不定,这个宋四和林清辉是一伙的,故意设这个局来让门主钻,门主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云中轩将手一摆,示意自己心意已定。

在场众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是疑惑重重。

宋四欣然道:“多谢门主。”

宋四缓缓一摆手中竹棒,神情肃然,伫立不动。

众人见他一改方才嬉笑神情,竟是劲贯全身,显得气势迫人,不由均是一惊,想不到此人表面上看起来平庸无奇,竟是个武学高手。

林清辉也是心中暗惊,始收了轻视之意,面露凝色道:“小子,出招吧,看在你是小辈的份上,老夫让你三招。”

宋四却淡淡一笑:“来客是客,不敢受让,还是你先出招吧。”

林清辉额上青筋暴出,怒不可遏:“竟敢小瞧老夫,让你尝尝老夫的厉害。”

当下双掌一错,出手便是十成功力。

宋四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众人越看越是心惊,原本以为宋四纵然武功不弱也不会是林清辉的对手,只是想仗着身形灵巧,与之游斗,以林清辉的身份地位,宋四若能支撑二十招,就已经可算是赢家了。没想到宋四竟然不肯受他相让,摆明了要以江湖人的身份与之公平比试,这样一来,若是他赢了固然让林清辉无地自容,可是若是他输了,众人也不能说林清辉以大欺小,当下纷纷为宋四捏了一把冷汗。

没想到几十招下来,宋四非但没有落败,反而面不改色,神情轻松,林清辉却已是汗流满面,明显落了下风。

众人互相对视,均是大感惊讶。难道这个宋四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是云中轩故意安排下来对付林清辉的?

“啪”一声,场中缠斗的两人分了开来,宋四身形微晃,向后退了两步。

云中轩霍地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关切,几乎要冲到场中去扶,全靠着过人的意志支撑,才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见宋四退了两步之后,从容站定,面色自若,而林清辉则被震出一丈开外,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跌了个四脚朝天,好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却已是灰头土面,狼狈至极。

宋四含笑微一抱拳:“承让了。”

林清辉面上红一阵、白一阵。

云门弟子纷纷欢呼起来,而方才出言支持林清辉的弟子则面色灰白,只有林潼仍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只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宋四上前一步:“在座各位皆是见证,在下既然赢了,你是否该遵守誓言?”

林清辉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不怒反笑:“你休要得意,等会老夫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竹哨,用力一吹。

众人大惊,心知他定是在周围埋有伏兵,此时落败便以讯号相传来围攻众人,立时群情激愤,纷纷围了上来。而早先支持林清辉的人则纷纷擎出兵器,一时四周乱成一团。

宋四双臂一伸,拦住众人,笑着对林清辉道:“老先生你吹竹哨做什么?莫非是为门主接任一事以示庆贺?我看用不着这么隆重吧,只要你向我们门主行个礼就成了嘛。”

最后一句却是略带些女孩气。

云中轩听在耳中,却是充耳不闻,此时,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受伤了!她受伤了!

至于其他的,林清辉有没有带帮手前来,自己门主之位当不当得成,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林清辉吹了几声,却丝毫没有动静,不由大惊,他看着宋四的笑脸:“你……一定是你,对不对?”

宋四点头笑道:“云门数千弟子,虽然遍布各地,但为着门主大会,杭州城已聚集了近千名弟子,你那区区百来个人,当然是不够看了。”

林清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想到自己多日的心血全被这小子破坏,数十年的心愿终将落空,一时气血翻腾,“哇”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宋四眉头一皱:“你伤得不轻,我看你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林清辉自知此事再难扭转,一个不好,只怕自己这些人全都留在这里。

只得捺下心中的恨意,勉强对云中轩施一礼:“云门主,老夫从此再不过问云门之事。”

说完拂袖而去,临走前,他回过头看了宋四一眼,目中满是怨毒之色。

那些出言支持他的人面面相觑,似乎对这结果也无比茫然,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林潼率先拨身而起,朝着林清辉的方向追去,剩下的人才如梦方醒,纷纷尾随而去。

余下的七位分舵主纷纷看向云中轩,只要他一声令下,即刻便会将这些叛徒拿下。

云中轩却摇了摇头,知道此时时机不对,当务之急便是完成继任大典,然后整顿下属,那些叛出的分会亟需控制。如若强来,只怕己方也会损失惨重。

宋四抢前一步道:“请门主继位。”

众弟子也纷纷道:“请帮主继位。”

云中轩看他一眼,方才转身,从香案上拿起绿玉牌。

云门上下顿时爆出一阵欢呼声。

云中轩再回过身来,四处搜寻,却已不见了宋四的身影,虽然明知会如此,心中仍不禁若有所失。

大会直到傍晚方才结束,留下来的各分舵主则连夜开会商量善后相关事宜。

其余各弟子也都各归各位。一边走还一边谈论着今日的事。

“真想不到,宋四平日里也不怎么样嘛,怎么今天竟有这么好的武功?”

“是呀,林清辉原是老门主的师弟,算起来,还是门主的师叔呢,想不到今日竟被宋四给打败了,想起来真叫人不敢相信。”

“我说呀,宋四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喂,你和他不是一向交情挺好的吗,一会回去碰到他,一定要好好盘问一下他。”

“得了吧,人家那么厉害,谁敢盘问他,我看,以后咱们可要对他恭恭敬敬的才好,不然,他一发起火来,还不把咱们打得鼻青脸肿。”

一群人边说边笑,一会就走远了。

沈际飞见到云中轩,尚未来得及开口,云中轩已急急在他耳边低声道:“紫衣公主负了内伤,我现在脱不开身,你快去帮我看看她。”

沈际飞愕然,随即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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