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羁绊皮肤
彻底说开的第一个晚上，郁峥心满意足地与青菜清汤说了再见, 一个人扒拉完整份牛排, 撑得洗完碗还得摊到沙发上消食。
路易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郁峥揉肚子, 另一只手被芋圆占据着给蹭鼻子。这种左手爱人、右手爱猫的日子, 路易才享受了不到半小时, 就被郁峥扯离了沙发。
本来已经请假一天的郁峥实在是抵挡不住网上观众的留言催促，看着新闻联播才结束，时间尚早，便想着晚上再上一下直播, 多少算是给观众一个交代。
“你要出镜吗？”郁峥看着一直闲置着的房间，站定后疑惑地看向路易。
以往路易都是在另一个房间里用新台式电脑跟他联机, 郁峥也觉得没什么。但关系一变, 他就觉得在这样安排有点不适合。
好像就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团战前后能交换一个眼神才算正常。
路易稍作思考，保守地摇了摇头，“我可以在旁边一起打, 但要我不停主持说话，我就干不来了。我去把台式拆下来, 你等等我。”
“嗯。”郁峥跟在路易身后, 视线从身高体长的青年脸上移开, 在那个从他入住起就从未被使用的**扫过, 若有所思却不动声色。
当晚的直播完全没有提前通知观众, 郁峥不背压力自然乐得清闲。他新建了个小号, 还让路易也重开一个, 准备带着路易把小号练上去。
他们的主账号已经达到了华服综合排名前二十，再双人组队竞技的话，估计匹配半个小时都凑不上一局。
sam最近在频繁更新，等两人加载出来，就发现官方新添了好几种竞技模式。
郁峥当即眯了眼，手动关掉了渐渐变多的弹幕，凑前仔细看官方说明，“路易，来看看这个玩法。”
“嗯？”路易没看自己的屏幕，反而是凑到了郁峥手指的地方，“二十个复活机会……确定如此了吗？”
“之前完全没有放出任何消息，连他们也不知道？不然今天应该会告诉我们？”郁峥关闭直播间的耳麦线路，一脸疑惑地看向路易。
“我知道他们今年有改进玩法上的立项，但具体如何，没有任何说明。”路易读着更新日志上的词句，“……试行时间有五十天，需要收集玩家体验。”
郁峥揉了揉额角，对sam这一改革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从字面上，每局仅仅是复活机会的增多，但涉及到机制和战术，无意不昭示了另一种思路——那种有着更多可能、战术更加灵活多变的打法。
十次复活机会代表着零空间的试错成本，但一旦升级为二十次，双方选手就都能承受起一次团战失利的风险。逆风翻盘难度大大下降，游戏灵活度快速上升，原有的战术全部要修改。
不同于美澳卷多近身攻击角色，也不同于欧非卷多控制型角色，亚太卷出现了不少有着多段位移、跨视距的“长手角色”，游戏机制如今变化已生，接下来的职业赛便难以照搬先前的经验，得摸着石头过河，各出奇招。
郁峥和路易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跃跃欲试。
直播间镜头只能拍到郁峥的上半身和身后的墙壁，路易这一下入镜着实是意外之喜。
路易先前做饭图方便，就用密封包装袋的黑色小燕尾夹把刘海用夹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以及一双格外吸引注意力的蓝色眼睛。
郁峥早就习惯了路易私底下的随性风格，这次黑色的夹子藏在短发下不打眼，郁峥也就没在意，如此让路易上了直播，逗得一群观众直笑话。
“哇路易，大鱼你又把麋鹿骗回了家哈哈哈哈～”
“据说麋鹿大神会做饭？可以说十分羡慕大鱼了！饱肚子还饱眼福。”
“哈哈哈哈大家注意到了路易头上的夹子么！跟着大鱼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了！”
“大鱼你赶紧给他取了吧，不然明天网上就都是路小易别花夹子的照片了。”
“已经截图，感激自己的麒麟臂。”
郁峥快速重开音频，瞄到弹幕内容，失笑地给路易取下了小夹子，还分外亲昵地撸顺了他的头发。然后按照着往常的流程问候观众，心情极好地回答了几个弹幕上的问题。
“请假是在准备职业赛组队还是脱单了需要约会？”郁峥读出弹幕上的问题，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一半一半吧？不能再具体了，你们自己猜，总之猜对了也没奖。”
直播间观众早就习惯了郁峥偶尔的腹黑，看到大鱼主播笑着调皮，就知道大鱼心情很好。
“别真去约会了吧？我作为女友粉的玻璃心碎惹～”
“大鱼你还缺队员了吗？我们公会有个厉害的小哥哥想来，我私信你要记得看哦！”
“约什么会啊，我和大鱼的孩子都六岁了，早没有时间去约会了哼！”
“楼上戏真多，不怕等会被大家举报到封号？”
“队友还缺，有推荐的请尽快。今晚我和路易开两个小号，决定刷连胜上分。因为公会满员了，考虑到还有挺多观众也没有加得进公会，两个小号就没有在往里头拉。”郁峥说着，偏头往路易电脑屏幕上看，“我的号叫‘第一条菜鱼’，路易那边我看看取了什么名字……呃，叫‘今天大鱼鸽了吗’，路易你！这是公然拆台吗！”
郁峥最近本就因为私人事务偶尔有请假，有一次还实在没办法压缩了直播时间。虽然从未无故放过观众鸽子，但他还是被冠上了“鱼大鸽”的称号，在观众善意调侃下直播了整整两周。
“是啊。”路易头一次在直播间里调皮得这么光明正大，“不改了，就这个，大家现在都在发好友申请了。”
“不行，我要改。”郁峥摇着头，默默给小号冲了两百多点券，兑换了改名券之后，敲出了“大鱼从来也不鸽”的名字，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跟我斗？”
弹幕观众全程目睹两人斗法，看着两人游戏名，福尔摩斯一样联想和揣测。
“大鱼从来不鸽？大鱼你良心不痛吗？你变了！再也不是以前老实的大鱼了！”
“大鱼从来也不鸽、大鱼今天鸽了吗，老铁你逗我？这真的不是情侣名吗！”
“我晚点就去找我老婆改，把鸽改成赢，没毛病。”
“秀一脸，大鱼你真的和路易没一腿吗？”
“对啊，我就是喜欢他，比我家芋圆还要喜欢些。”郁峥云淡风轻说出内容劲爆的回答，手却在镜头外，给闻声看过来的路易打出了否定的意思。
路易心领神会，没有在直播间里出声，只伸手摸了把郁峥盘在桌下的腿。
郁峥手果断拍走骚扰源，面上却不给观众露出丝毫端倪。
直播间观众原本有所怀疑，看着郁峥就这么轻易说出来，反而打消了念头，卸下包袱后接下郁峥话茬。
“大鱼你这样，是会被所有观众记小本本的。”
“这样的路易大神请给我来一打啊，有多少上多少，俺包场！”
“麋鹿怎么没说话，他在干嘛？”
“在调设置。”路易在镜头外也观察着弹幕内容，看到有人问起他，就搭了句话，“我和大鱼的操作习惯完全不同，他就是默认参数下都能打，我就需要调整很多个性化设置，比较耗时间。”
“那我们开始，我先去买个皮肤。”郁峥和sam官方关系好，自然身体力行带动消费。他也不准备把小号一次性使用，便入手了几个自己常玩的角色皮肤，顺手也赠送了几个皮肤给路易，前前后后差不多花出去了将近一千华国币。
直播间观众看郁峥起步就是最高价位的皮肤，不少观众都开始“批评”郁峥败家。
“大鱼给路易买皮肤的样子，半点犹豫都没有，真的非常男友力。”
“切入角色，打□□肤，赠送礼包，简直一气呵成，是不是平常做顺手了？”
“都是全特效的收藏级皮肤，壕鱼你这样，难道是直播发家了嘿嘿～”
“因为游戏是我的事业，我希望给大家看最好的。”郁峥慢慢解释，“我自己并非必有皮肤不可，事实上皮肤有点影响技能命中精度，但为了直播视觉效果，我会接受带皮肤训练和比赛。而且别家的主播都带皮肤打比赛，就我不带，你们说出去也没面子嘛……是吧路易？”
直播间本有少数酸主播来钱容易的人，看到郁峥这么说，也在无人附和下销声匿迹。郁峥自己的粉丝被顺了毛，想想还真觉得郁峥虽强行解释但也有道理。
“谢谢老板。”路易这几日学到了自定义表情包，看到界面上的礼品通知，十分顺口地蹦出一句俏皮话来。
郁峥失笑，拉上路易和另外三位观众账号，开启了对局匹配。
“你打什么？”路易看着载入进度界面。
“鲛灵容穗吧，试一下他。”郁峥稍加思考，敲定了一位在直播间从未公开拿来玩过的辅助。
路易应了一声，等到选角色时，便选了一手“龙王靖亭”。
sam选角界面可以从友方头像确定队友是否选择佩戴皮肤，郁峥看着路易角色头像，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龙王靖亭和鲛灵容穗这两位角色，可是亚太卷里先于所有角色出了羁绊皮肤的存在，是实打实的配对。路易这一手，在观众眼里是凑巧，至多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放他眼里，路易醉翁之意可是很明确了。
郁峥感觉到了腿上的触感，偷偷放下手，撩着手指勾了勾路易不安分的爪子，这才把人安抚下来，顺利切入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