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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咒-----第84章 寻根或是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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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寻根或是预言

不再孤独

因为心已涅槃

涅槃的心是沉寂的池塘

不解风情的秋风

吹不起一线皱纹

那声蛙鸣却异常清亮

像在说

去吧,就当去兜风

1.黄昏的恍惚里

阿甲说,在若干年后的某个时辰,金刚家和明王家将毁于一次不期而至的大水。

他说,琼,别再寻根了,还是面对未来吧。成不?

金刚家有好多过去,你想知道哪一个?比如秦汉?比如五凉?

至于西夏之后的事,不知道。那时,我正打盹呢。

我仅仅知道一点儿。一点儿成不?

那时,沙漠还不叫沙漠,叫湖滩。湖滩的驼场里,养过几万峰骆驼呢。再前溯,连那个有名的沙漠,也是朝廷的马场。不信,你去看那本叫《猎原》的书。

在西夏的某个恍惚里,我打了个盹。你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毛病。我怕见血腥。那太多的血腥,老叫我发怵,心就累了。我很想没心,可是,没办法。没心的人首先得做到无我。你知道,我是个“我执”极重的神……别叫我“幽灵”,这词儿,太难听。虽然意思差不多,还是叫神吧。虽然凉州人也崇拜幽灵,也将那精灵鬼入窍者,尊为神婆。但我喜欢“神”字,你知道,许多时候,凉州人狗眼看人低。没个好名分,你啥也不是。

那个黄昏,从盹里醒来,我忽然失去了时间。换句话说,我不知道历史定格在哪个瞬间。后来,我一直请教别人,可没人告诉我。我翻呀翻呀,翻遍了历史,一直找不到我需要的字。你知道,许多时候,一个时代都会打盹的。不过,不要紧的。金刚家的人没有历史感,千年了,他们老是那样子,变化的仅仅是:大明的没辫子,大清的有辫子,民国的剪辫子,仅仅如此。他们的心却留在了西夏,定格在被屠刀激起的呆怔里。

那个没有年代的黄昏里,我从恍惚里醒来。那感觉很模糊,像旧画上的水迹,一晕一晕,都泛黄了。水晕中的他们也在争斗,当然,人没现在多,可那脸上的邪乎样子,一样。一样呀。那好多东西,总会定格的。

“定格”这词儿好,我一直找个合适的词儿,想了千年呢,还是电影教了我。你知道,神也是不能超越自己的时代的。别笑我。

在那片昏黄的水迹里,他们在争斗。算来,他们也算是你的祖宗呢。但也说不清,因为,你终究会明白,他们是断子绝孙的人。他们没有子孙。别打岔。别问配不配,总之是没有子孙。

那时的驼场仍旺骚得很,里面有十万峰驼呢。正是儿驼寻羔时节,儿驼们追着母驼,驼掌溅起的黄尘,跟刮黄风一样。那寻羔的过程,《猎原》里也有。有兴趣了,你仔细翻去。细谈它,我有些害羞呢。还有好些劳作的人,正干啥,你明明知道。千年了,他们干的营生,都一个样。

哈,别瞪眼。我本来就是个粗人。

我记得,灾难就是那时降临的。

我虽然不能完全知道金刚家的过去,但却能知道金刚家的未来。因为金刚家人的心,决定了金刚家人的命。无论他们咋折腾,也逃不出自己的命去。

你认真往下听吧。

2.扎眼的长鬃

沿了大沙河上行,再上行,到那大坡口,就是小南海,跟观音菩萨的南海相通。这儿投进个母驼,那边就会冒出一堆驼羔子。当然是一片汪洋。你知道,再多的词儿,我也说不来。那儿的水,汩汩汩下来,就滋润着凉州。

那时的凉州有四宝:抓山鸟、澄金石、打虎马、乌云狗。抓山鸟和乌云狗你知道了。我只说那澄金石,我见过它,黑黝黑黝的,很像一堆干了的牛粪。别笑,宝物都那样。你不是也很寻常吗?寻常的模样,寻常的衣着,不寻常的,是你的心。不会读心的凉州人,当然会小瞧你。谁叫你不当官呢?要是有个乌纱帽,嘿,你再也用不着手纸啦;瞧,一堆堆伸长的舌头,正排队呢。

不说这些了,你知道,我不是长舌妇。虽然我爱饶舌,虽然我的话塞满了凉州的天空,可千年了,能听懂的,也只有一个你。

你说对了。酒里的话,梦里的屁,跟没说一样。

石上有个小坑,也寻常,跟雪羽儿脸上的酒窝一样。好了,我不说她。瞧你,忒小气。不过你别瞪眼,我理解你……就在那酒窝般的坑里,老有一撮沙金。你知道,按你的科学说法,这是可能的。那金子不知从何而来,反正沿那大沙河,一直流淌了千年。那河后来的干涸,是后来的事。

因了那每天的一撮沙金,村子里很是富庶。那是公有的。那时没“”这个词,但村里却“按需分配”着……别笑我,神也得与时俱进呀。后来,富了的人们想,那坑儿,太小了,要是凿大些,凿深些,村子就更富了。就凿了。那酒窝,终于被凿成了血盆大口。从此,那坑里再也看不到金子了。

我记得,金刚家的穷,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沙金从此成了一个传说。

所有的贪婪,都会有相应的果报。

再说那打虎马。那马我见过,看起来瘦弱,可是能打虎。那时狼多,多极了,这村子四周,就有好些狼窝。知道不?那时这儿还有虎呢。科学家以为这儿没虎,错了。这儿有虎,我亲眼见的。那虎也多,老吃村里的牲口,也吃人。后来,打虎马就应运而生了。很怪,一群姑息萎缩的畜生中,竟出了打虎马,莫名其妙呢。那马,也跟你一样野,它生就长鬃,性如烈火。那虎啸卷着树叶扑来时,跟天旋风一样,哎呀,一想,头皮都发麻哩。马却不怕,它长啸一声,那鬃,就烈火一样爆燃了,根根如箭,直扎老虎眼睛。那老虎,于是败了。还有那狼、那豺狗子,也败了。那所有害人的东西,都这样败了。村里于是安宁无比。

后来的结局是,村里人老觉那长鬃扎眼,别的马都是短鬃,凭啥就你长鬃?你知道,金刚家人都这样,后来的某一天,他们还想剪去你的长鬃呢,小心些。于是,老者们就在家府祠里召开了一个会,讨论是否该剪去打虎马的长鬃问题。讨论很热烈,都说那长鬃扎眼。当全凉州的马都是短鬃时,偏偏你打虎马长个长鬃,凭啥?就凭你能打虎?那讨论会于是成了声讨会,表决结果一边倒,除了外来的几人反对,大多数同意剪去长鬃。都说,那扎眼的长鬃,简直欺负人呢。就剪了。后来,复仇的老虎寻来了,打虎马垫了它的肚子。

别笑我饶舌。那后来的灾难,说不准跟这有关呢。长这号心的人类,是注定要短命的。

一个声音于是叫了:“开了没有?开了没有?”

瞧,灾难朝他们笑了。

3.大水

阿甲说,未来的某一天里,灾难到来之前,村里的羊倌在滩上放羊,他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仍在问:“开了没有?开了没有?”

那声音,我也听过。若有若无,若隐若现,无影无踪,却又清晰无比。我笑了,我明白那声音意味着什么。但我啥都没说。你知道,我不是个多嘴的神。

那羊倌一定很奇怪那声音,他东张西望。他定然将它当成了鬼。他一声不吭。因为妈妈告诉他,遇到陌生的声音时,别吱声,因为那鬼,会循声摄去人的魂魄。人一没了魂魄,就会迷迷瞪瞪,成为移动的尸体。你不是也遇上了那批没有魂魄的人吗?你别笑,我不是说他们。你知道,有些真话是不能说的。他们在供养我,我也得吃饭呀。我怎么敢说真话?再说我也算凉州的守护神呢。

那娃儿当然不敢应答。一连三天了。三天里,我也忙得要命,我一直寻找一个干净的人,叫他充当未来凉州的种子。终于,我找到了。那是几个婴儿,他们正在朝母亲们笑。那灿烂的笑,一直在我心头晃。我知道那是大善。那大水卷来的时候,他们的心里,还没来得及种上邪恶呢。

我告诉乌鸦,灾难到眼皮下时,你们衔了他们,去那鸟窝。乌鸦们扇着翅膀叫:成哩成哩。我不是说过,它们是玛哈嘎拉的眷属。当然,我喂饱它们后,它们也会叫我主子的。这是法界的秘密,可别告诉匪人呀。

那天,妈妈烙了一个锅盔——你也可以叫馍——告诉放羊娃:今天,那声音再问时,你就一下掰开它,说声“开了”。妈妈说:“该开的,得叫他开。”又说:“啥也挡不住命。”

你老说命是心,心变则命变,这是对的。可是能否明白这一点,也是命。听这话的,有亿万人;信这话的,不过数十人。按这话去变心变命的,不过几人。这几人,于是被人类称为智者。

这妈妈,也是智者呢。她明明知道,那该来的,终究得来。望着摇摇晃晃举个鞭子赶羊去滩上的儿子,妈心头一阵刀绞。

记得,那是个明晃晃的天。这号天里,该有些好故事发生的。放羊娃于是唱着歌,就是那《王哥放羊》,跟你一个腔调;还抱着那个锅盔,他还没吃过这么白的面呢。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开了没有?开了没有?”

早有准备的孩子将锅盔一掰两半,吼叫:“开了!”

于是,山崩地裂,千百万野马般的水头涌了出来,扑向空中。水头发出怪啸,宛若雷声。只一下,就将那羊倌冲入石壁,变成历史。

大水席卷而下,首先卷没的,是争斗的汉子们,然后是村子、驼场、人间的一切。你问他们的踪迹吗?千年之后,那黄滔滚滚的沙漠下面,会埋着他们肮脏的白骨。

那几个灿烂地笑过的婴儿,被衔进了树上的老鸹窝里,活了下来。那灿烂的笑,是天地间唯一的大善。另一种人类后来的繁衍,也仅仅因了它。有人说,哺养那孩子的,是乌鸦们,它们吃了人类的尸体,又哺育了人类。也有人说,养娃儿成人的,是那个放羊娃的母亲,她是当时活着的唯一成人。

据说,掩埋了尸体的大地异常肥沃,插个脚指头,就能长出一条汉子呢。一代代过去,又会成繁衍另一种人类。

你说啥?

是的。大水会卷走所有的尘滓。

《遗事历鉴》称,正是堵在金刚家河中的那道坝,汇聚了足以毁灭当地人类的大水。

《金刚家训诂》却认为,以上的大水,是某次地震摇塌了大佛爷山,堵住了山峡所致。不过,还有一种说法:那水祸不是发生在未来,而是发生在过去。

无论是传说还是预言,结论都一样:能毁灭金刚家的,就是那不期而至的大水。

4.善念

《金刚家训诂》称:

因为某种善念的感召,明王家后来会诞生一位智者。在那大水来临的前一日,他们都遵从了智者的开示,搬到了高处。

据说,那善念,便是在《梦魇》中记载过的:

人们要处死阿甲时,一个老者过来,他须发花白,眼却黑亮,说:“我是明王家的。听说你们这儿出了个放咒的,要处死。族长叫我来,他说你们不要我们要。我们那儿正缺个放咒的呢,谁都昏昏欲睡了。”

据说,那后来被感召而降生的智者娃儿,是琼或是阿甲的另一个化身。

《遗事历鉴》记载:一天,一位老乞婆——人说那是奶格玛的化现,她也是久爷爷的上师——去明王家要饭,村里没人给,但那位智者娃儿却给了她。她于是笑了,说:你给我一个馍,我救你一个村;遂告诉娃儿,等寺里明王的眼珠泛红时,就赶紧往山上跑,大水过后,再回来。那娃儿信了,每天就去看明王的眼珠,次数一多,和尚就奇怪了,一问,娃儿如实答了。那和尚感到好笑,想捉弄娃儿,就偷偷用梅红染了明王眼珠。娃儿一见那红眼珠,就往山上跑。他边跑边喊:“要发大水了!快上山吧!”一些人信娃儿的话,就跟他上了山。那些没信的人,便在当夜叫大水吞了。

据说,这故事是个预言。

又据说,它也可能是个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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