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呼喊(1)
阴霾的天,淅淅沥沥的不停的雨丝,打湿了花园,连玫瑰花都不精神起来,一片叶子落下来,落在湿漉漉的花园里,凯西坐在窗前,看着这似乎总也下不完的雨……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混迹了好久,尼古拉斯把她每天的事情安排的满满的,让她连自己思考的空间都没有,在舞蹈、绘画等等这些才能慢慢进步的同时,凯西却渐渐开始憔悴,如同花园里那被雨水打蔫的玫瑰一般……望着面前阴霾的天,凯西疲惫的倚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好久了,凯西总是睡不好。每天半夜,古堡里总会响起她尖锐而恐惧的叫声。尼古拉斯站在凯西身边,看着她脸上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她依旧被梦魇抓住,呆在梦中不愿走出来。尼古拉斯碰了碰凯西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冰冷的如同自己的那般没有温度。他轻轻把这只小手放进被子里……
黑暗中,斯诺绿色的眼睛闪了一下,它望了望尼古拉斯,站了起来。
“斯诺,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尼古拉斯摸摸它满是绒毛的脑袋,轻轻说。
突然,**的凯西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不要……不要……别走……”含糊却焦急的声音,迟钝的在房间里穿梭。斯诺站起来,摇摇尾巴,蜷缩在凯西的被子边。它看着凯西的脸,自从那一次它潜入到她的梦里,她就一直在那个梦中没有走出来过。凭自己的力量,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的。为什么呢?难道在这城堡里,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干预吗?
突然,凯西一下子坐了起来,满面泪水……尼古拉斯看着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吓了一跳。黑暗中,凯西的脸忧伤而又恐慌,眼神里也没有什么内容……
“凯西……凯西……”尼古拉斯轻轻呼唤着。他的手向凯西伸过去的时候,突然被凯西的目光逼了回来。那一刻,凯西的眼睛里……“伊……伊莎贝拉……”
凯西突然倒了下去,她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天空,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地流出来……
“凯西……出了什么事?你梦到什么了?”尼古拉斯整理好凯西凌乱而被汗水濡湿的头发,她这个表情会让他想到很多。
凯西没有反应,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空洞的没有内容……仿佛沉醉在自己的梦魇中,怎么也不肯不来……尼古拉斯叹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却发现凯西冰冷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衣袖。那张脸,直直的逼视着他,却充满哀伤……“尼古拉斯,别走……求你……”
尼古拉斯的表情停顿了一下,悄悄在凯西身边坐下来,轻轻搂着她,很明显的发觉,她有几分瘦弱的身子在黑夜中微微颤抖。尼古拉斯搂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凯西,只要能在我身边就好,到底是什么,让你那样害怕呢?
“尼古拉斯,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和我张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呢?”许久,凯西才停止颤抖,她转过身,搂着尼古拉斯的脖子,每一次在这个怀抱中,所有的事情都会停下来,所有的思绪都会停止,所有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尼古拉斯的心里一颤,心里的那根琴弦,被狠狠地拨弄了几下,奏出了不和谐的乐曲。一模一样的女孩儿……那个人早已在黄昏如血的彩霞中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他还记得空中翩翩飞舞的花瓣,像是无声的祭奠……
“怎……怎么会呢?”尼古拉斯抱紧她,“凯西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凯西疲惫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闭上眼睛,这个世界又安静了……
“可是尼古拉斯,在梦里,我会看到……看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和你再一起……她……”
“那个女孩儿说不定是你呀?”
“不!那一定不是我……”凯西摇摇头,抱紧了他的脖子,“我感觉不到……我是个被捆绑着的旁观者,我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能默默的流泪,默默地看着……我看着她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眼神里写满忧伤,却带着高傲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