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女皇蛾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嗯,你去回禀丞相,道我速速就来。”随后摆摆手示意婢女,婢女领命退出了门外。
她转过身来微笑着:“咪咪,为娘还有要事要忙,你暂且在这歇息可好?”
“嗯。”我点点头。
目送着女皇出门,我蹑手蹑脚从**爬起来偷偷跟在她后面。好生歇息?怎么可能!
跟随她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间豪华的屋外。此屋面积不算大,却仍旧奢华,金门银锁,门旁皆摆着玲珑玉盆,盆内栽种着好些奇异植物,门额上方还镶嵌着一块翠玉方匾,上面深深雕刻着“议林堂”几个大字。
看来这便是平常女皇与大臣秘密协商之地。
一六旬老头正跪着在门口处迎接,此人头戴黑色方顶官帽,身穿蓝绿色朝服,朝服顺滑光泽无一丝褶皱,上绣有几只飞鸟和不知名的素花。这么一瞧,那花很是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腰上系着同色系的帛带,腰侧垂着一块正正方方的美玉,美玉上似乎刻着一个“和”字。胡须花白,方脸,窄唇,还有凹陷的双眼,以及浑浊却精锐的眼神都说明这人年纪已长且历经风霜。
行过礼,二人一齐进了屋内。
见女皇进入了屋内,我偷偷的趴在金门左侧不远处的金花玉窗上向里瞧去。
女皇坐毕,那老头便激动的开口道:“女皇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女皇端坐在凤椅之上,玉手平放,神色凛然,不悦的质问。
“陛下,公主身份未明,您切不可草率昭告天下。”
“混账,朕还爱女一个身份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女皇怒视着那老头,语气中满是威严。
“陛下,此举不妥,此举不妥啊,难道您忘了吗,猫帝……”这老头神色凄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知道。”女皇不等他说完,冷冷的打断他,沉默着,半响过后,语气不甚之前那般盛气凌人,“可是她受了这么多苦,这是,这是朕欠她的……”
“陛下,这,这与事实不符啊。一旦示外,将引起举国上下之恐慌,这匪夷所思之事实,如何堵住那悠悠众口。”老头感叹起来,力求能说服女皇。
“这……”女皇一听沉思起来,美目轻轻半阖,过后,似乎觉得那老头话挺有道理,略一思忖便道:“那丞相有何见教,可想出了什么好的法子。”
老头垂下头,低声开口:“微臣昨夜寻思了一宿,倒是想到一法子。”
女皇一喜,道:“哦?丞相但说无妨。”
“陛下,您大可说这是您早前流落人界之义女,未来及公开身份便被邪魔掳走,方才寻回。”老头作了个揖,恭敬的答道。
女皇抬起玉手轻轻抚了抚下巴,然后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嗯,朕也觉着如此可行,丞相果真乃朕之知己也。”语气一转,话里尽是威严,“但是,朕总有一天将还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如此,此事便交予丞相去办,仔细着,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
“是,陛下,老臣领命。”老头再次作了个揖遵命。
“如此,你便下去罢。”
丞相在女皇挥手后端正恭敬的走出了堂外,径直从我身边掠过,不好,我正欲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听见老头侧头吃惊的叫出了声:“公主殿下,您为何在这?”
“嘿嘿。”我转过身干笑两声,“那个,我刚刚出去散步不小心走到这里,正欲进门便见丞相大人您正往外出呢,那个,哈哈,真是好巧啊。”
“原来如此。“老头老脸一展,一副才知道的表情,又正色道:“既然如此,微臣不便打扰公主殿下您继续游赏,微臣还有要事在身,且先行告退。”老头朝我作了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便转身退去。
屋内的女皇闻讯也出来一探究竟,见到我女皇惊讶的问道:“咪咪,你可是都听见了?”
迟疑了一下,我点了点头,但是那话太过含蓄,我还不怎么明白。
女皇轻垂美眸,尴尬挪揄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走过来抬手抚了抚我的脸颊,轻柔的道:“我知你现在必定有很多疑问,为娘找个时间好好解释于你听。为娘也是不想让你一下承受如此多的心理负担,你要原谅娘,好吗?”
看着她水润的黑眸,我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女皇往前走,心里却一直默默想着,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何要把我认作是义女,可我,明明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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