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亚传奇(全3册)-----纳尼亚传奇.上_能言马与男孩_1.沙斯塔出逃


天眼神算 一生不可自决 前世轮回之殇爱 女神我要给你捡肥皂 此去经年 穿越三界的爱 八卦之王 星际监狱长 武斗大地 女配要革命 荆棘领域 佛心舍利 地狱之井 汉淑皇后 六韬·鬼谷子谋略赏析全本 大隐隐于婚 无情游戏 穿越异界当驸马 牧唐 疯狂进攻
纳尼亚传奇.上_能言马与男孩_1.沙斯塔出逃

1.沙斯塔出逃

这是一个冒险故事,它发生在黄金时期的纳尼亚王国和卡乐门王国以及两个国家之间的那部分地区。那时候的纳尼亚王国,在至尊王彼得的统治之下,他的弟弟以及两个妹妹也分别是他王座之下的国王和女王。

在那个年代,距离卡乐门王国非常遥远的南方,位于辽阔的海岸边有一个小港湾,那里住着一个叫阿什伊什的贫苦渔夫,还有一个叫沙斯塔的男孩跟他住在一起,男孩叫他爸爸。多数的时间里,每天清晨阿什伊什都会坐船去捕鱼,下午的时候,他把捕到的鱼装在货车里,用驴子拉着,走上一英里左右的路程,到南边的村庄里兜售。如果当天的鱼卖得很顺利,他回家的时候态度就比较和气,对沙斯塔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一旦他的鱼卖得不好,他就会借机把怒火发泄到沙斯塔的身上,找碴儿咒骂甚至将他暴打一顿,反正他有的是借口找沙斯塔的麻烦,因为沙斯塔每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例如补渔网、洗网、做晚餐以及打扫他们两个一起居住的那个破旧的屋子,想挑错儿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沙斯塔对南方的任何事情都毫无兴趣,因为之前他跟阿什伊什到过那边的村子里一两次,他清楚地知道那里毫无乐趣可言。那个村子里的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跟他的父亲没什么两样——一身肮脏的长袍,穿着脚尖翘起来的木鞋,头上缠着头巾,满脸胡子拉碴,讲起话来慢吞吞,尽是说些无聊透顶的废话。不过遥远的北方却深深吸引着他,因为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去过北方,同时,他也被警告过绝对不可以到北方去。当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总是一边补网,一边朝着北方眺望,他渴望知道那里到底有些什么。不过,他目之所及之处,除了一片碧草如茵的山坡,以及沿着山坡看到的那座山脊之外,就只有湛蓝的天空了,偶尔,还会看见高空中几只鸟在飞翔。

有时候,如果阿什伊什刚好在身边,沙斯塔就会好奇地问:“亲爱的父亲,那座小山后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若是遇到阿什伊什心情糟糕的时候,他就会一个巴掌扇过去,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呵斥他赶紧去把自己的活儿干好。不过,如果恰逢他心情还算不错的时候,他就会摆出一副说教者的姿态说:“我说儿子啊,不要老是为这种与我们生活无关的事情操心劳神。有一位伟大的诗人曾经这样说过:‘头脑要用在生意上,才能发家致富;一切对其他事情好奇和关注的行为,都如同驾驶着一只愚蠢的小船朝着贫穷的礁石冲撞而去。’”

沙斯塔始终深信小山的另外一面肯定隐藏着一些会给人带来欢乐的秘密,不过他的父亲却打算对他隐瞒真相,让他无法了解实情。然而事实上,阿什伊什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他对北方的事情也一无所知。他从来都不关心这些,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十分现实的人,绝不会为这种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而伤脑筋。

有一天,有一个从南方来的陌生人到了家门口,这个人跟沙斯塔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他**骑着一匹花斑马,漂亮的马鬃迎风飘扬,毛色光亮的马尾则不停地甩来甩去,马镫和马笼头都是镶银的。他那缠着丝绸包头巾的头顶上突出一截头盔的尖儿来,刚好在包头巾的中间位置。他上身穿着一件锁子甲,腰间挂着一把弯短刀,右手握着一柄长矛,背后则插着一面圆圆的盾牌,上面还镶着铜块。他有一张黝黑的脸孔,不过,沙斯塔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卡乐门王国的人都是长着这样一副面孔,让他觉得惊奇的是,那个人的胡子染得血红,胡须略为蜷曲,闪着耀眼的光泽,同时还散发出阵阵油香。阿什伊什根据陌生人**着的手臂上套着的金环,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泰坎”,也就是大王爷。他赶紧疾步上前,弓身在泰坎面前跪了下来,头低得胡子都碰到了地面,同时他还打着手势让沙斯塔也跟着跪下来。

陌生人提出要在这里暂住一夜。渔夫不敢拒绝,连忙一口应承。他们把家中最好的食物端上来,作为晚餐摆在了泰坎的面前(他可是根本看不上眼)。至于可怜的沙斯塔,就跟以前有客人到来的时候一样,渔夫仅仅给了他一大块干面包就把他从屋子里打发出去了。每逢这种情形,沙斯塔就只能跟家中的那头驴子一起,睡在那个小小的草棚里。不过现在时间尚早,没有到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于是沙斯塔干脆坐了下来,把耳朵凑在木板墙上的一条裂缝处,凝神屏息偷听大人们讲话。沙斯塔一向都不知道,在门外偷听人家讲话的行为是错误的。接下来,他听到了如下一番对话。

“那么现在我们来谈谈吧,屋主。”泰坎说,“我打算把你家里的那个男孩买下来。”

“啊,我尊贵的王爷,”渔夫回答说,(沙斯塔根据他那谄媚的说话腔调,就可以想象出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来的那副贪婪的嘴脸)“您的仆人虽然家境贫寒,但是您想,要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唯一的儿子卖身为奴,那得需要多大的利益和价值才能促使他这么做呢?有一位诗人不是这样说过吗:‘与生俱来的亲情比浓汤更浓厚,子孙后代比红宝石更弥久珍贵。’”

“话是这么说,”客人冷冷地说道,“还有一位诗人说过这样的话:‘企图蒙骗睿智明理之士的人,已经把他的背脊露出,等到鞭笞降临。’你虽然年纪一大把,却满口谎言。你看看你自己那张脸,跟我的脸一样黝黑,而那个孩子却生得粉白漂亮,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孩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出身于遥远的北方,跟那些饱受非议却样貌俊美的外邦人是同一类人。”

“俗话说得好,”渔夫面不改色地说,“刀剑可以用盾牌来抵挡,不过智慧的双眼却可以洞悉所有防御,令人生畏的尊贵客人啊,您要知道,我穷得身无分文,而且我此生从未有过婚姻和子嗣。但是就在伟大而威严的蒂斯罗克(愿他万寿无疆)开始统治这片土地,造福卡乐门民众的那一年,某一个晚上,彼时圆月当空,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我的房间,或许是众神的安排,那夜我翻来覆去都无法安然入睡。于是我从**爬起来,从我的小屋里面走了出去,到海滩上散步。在月光下我凝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呼吸着清凉而又新鲜的空气,振作自己疲惫的精神。可是,过了不一会儿,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就像是船桨在水面上划动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紧接着,我就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一阵微弱的哭泣声。片刻之后,一条小船就被潮水送上了岸,船里除了一个因饥渴过度而死去的骨瘦如柴的男子(他似乎刚刚死去没多久,因为身体还是温热的)、一只完全干瘪了的水囊以及一个一息尚存的小男孩之外,别无他物。‘毋庸置疑,’我当时就说道,‘这一定是从失事的船只中逃出来的两个不幸的生还者,大概是因为神明的预见和安排,让那位长者不吃不喝,节约食物喂养孩子,使他得以存活,而他自己却在登岸前耐不住饥渴而死去。’因为我们必须谨记——神明绝不会吝啬嘉奖那些对贫穷者施以援手的人,我的同情心促使我(您的仆人怀有一颗柔软的心)——”

“把你自吹自擂的那番废话抛到一边儿去吧!”泰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收留了这个孩子,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他每天为你做工赚到的,要比现在他每天吃的面包多出十倍价值。你直接告诉我,你打算把他卖多少钱就可以了。对于你那些唠唠叨叨、永无休止的废话,我已经深感厌烦。”

“您自己已经非常英明地说过了,”阿什伊什面不改色地接着说,“这个孩子的劳动价值对于我来说是不可估量的,那么就必须要考量固定价格,因为一旦我把这个男孩给卖掉了,那么毋庸置疑的是,我还得买一个或者雇用一个男孩来做他现在做的这些工作。”

“我花十五克利申跟你买下这个孩子。”泰坎说。

“才十五个?”阿什伊什叫了起来,那种腔调既像愤怒又像哀怨,“十五个克利申!仅仅花这点儿钱就打算把我晚年的依靠以及我眼中的愉悦买走?请不要嘲弄我这个有着一把灰白胡子的老头子了,哪怕您是位泰坎也不行。我的要价是七十个克利申。”

听到这里,沙斯塔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开了。他已经听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在这之前,他在公开场合听到过村子里的大人们讨价还价,他知道交易是怎么完成的。所以他十分确定阿什伊什会以一个远远高于十五个克利申、远远低于七十个克利申的价格把他卖掉,但是恐怕他和泰坎之间还要讨价还价一番,估计得磨叽上好几个小时才能达成一致。

不过你们千万别以为此时此刻沙斯塔的感受跟你们一样——因为倘若我们不小心听到自己的父母在讨论说要把我们卖身为奴的时候,内心肯定会充满悲伤和绝望的情绪。而事实上,沙斯塔对此却毫不意外。有一点可以确信的是,他现在的生活跟奴隶生活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据他所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份显赫的陌生人应该会比阿什伊什更加善待他才对;另外一方面,他听到那个关于自己是在一只小船里被人发现的故事之后,情绪非常激动,不过同时他也深感安慰,因为不管他怎样努力,都始终没有办法去爱渔夫,要知道,他也深深明白一个孩子应该深爱他的父亲才对,因此这件事一直让他寝食难安,深感愧疚。但是现在,很明显地,他跟阿什伊什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就让他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重担。“哎呀,如此一来我就可能是任何一种身份了,”他在那里幻想着,“或许我本身就是一个泰坎的儿子——也可能我是蒂斯罗克(愿他万寿无疆)的儿子,或者是哪位神明的儿子也说不定。”

当他认真地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刚好站在小屋外的草地上。黑夜迅速地降临了,已经有一两颗星星开始挂在天空中并不断地闪烁着,不过在西方,落日的余晖依然清晰可见。陌生人的马就在不远处,它被松松地系在驴棚墙上的一个铁环里,正在低头吃草。沙斯塔慢悠悠地朝着它走了过去,然后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它还在继续忙着嚼食嫩草,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沙斯塔的到来。

这时候,另外一个念头跳进了沙斯塔的脑中。“我想知道这个泰坎的人品是怎样的,”他大声说,“如果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那就实在是太好了,在一个伟大的贵族的府邸里面,奴隶们几乎是什么都不用做,他们每天都穿着华丽的服饰,吃着大鱼大肉;或许他会带我去参加战争,而我将会在战争中拯救他的性命,这样一来,他就极有可能释放我为一名自由人,或许他还会收养我为义子,赐我一座府邸、一辆战车以及一套漂亮的铠甲。不过,他也有可能是一个凶残可怕的家伙,他会用链条把我锁起来,赶我去田里辛苦劳作。我希望我能知道实情,可是我怎么样才能知道这些呢?我敢打赌这匹马一定知道,如果它能够告诉我就好了。”

那匹马慢慢地抬起了头,沙斯塔抚摩着它那像缎子一样光滑的鼻子,轻声说道:“老朋友,我真希望你可以说话。”

紧接着,他以为他是在做梦,尽管声音非常低沉,因为他确确实实听到了,那匹马说道:“我的确可以说话啊。”

沙斯塔吓了一跳,他拼命盯住眼前这匹马的大眼睛瞧着,而且他自己的眼睛也睁得跟它的差不多大了。

“你究竟是怎么学会说话的啊?”他按捺住心里的震惊,开口问道。

“安静一点儿,讲话别那么大声。”那匹马回答说,“在我的家乡,差不多所有的动物都会说话。”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他好奇地问道。

“在纳尼亚王国,”马回答说,“纳尼亚王国的乐土——纳尼亚的崇山峻岭上长满了石楠,丘陵上遍地都是麝香草。纳尼亚河流密布,峡谷中奔腾的溪流闪闪发光,洞穴长满青苔,森林深处还会传来小矮人们敲敲打打的声音。噢,纳尼亚的空气是多么清新甜美啊!在纳尼亚生活一个小时强似在卡乐门生活一千年。”说完这些,那匹马长嘶一声,听起来就像一声长叹。

“那么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沙斯塔疑惑地问道。

“被人家绑架的,”那匹马无奈地说,“也可以说是让人偷走的,或者说是被人俘虏的,随便一个说法,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不满一岁的小马驹,我母亲警告我不要到南山坡以外的地方去,别进入阿钦兰或者阿钦兰以外的地方,但是我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凭着狮子的鬃毛起誓,我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价。这些年以来,我一直沦为人类的奴隶,我隐藏了真实的本性,假装自己是个哑巴,而且看起来就像其他的马那样愚蠢。”

“为什么你不肯告诉他们你到底是谁呢?”沙斯塔不解地问。

“我才没有那么愚蠢呢,干吗要告诉他们?一旦他们发现我居然会讲话,那么他们极有可能把我送到集市上去展览,而且还会比以前更加小心地看管我,那么我最后一次的逃跑机会就被葬送了。”那匹马回答。

“那么为什么——”沙斯塔又开始发问了,不过被那匹马给打断了。

“现在看来,”它说道,“我们绝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提问上,你想要知道我的主人泰坎安拉丁的情况,对吗?那么我就老实告诉你吧。他是个坏家伙,不过对我并不算坏,因为对一匹战马来说,过分地亏待它可没什么好结果,但是相比你明天要到达他的府邸,成为一名人类的奴隶,我还是更加倾向于建议你干脆今晚直接倒地而死比较好。”

“那么我还是赶紧逃跑好了。”沙斯塔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脸色惨白。

“是的,你说得没错儿。”那匹马说道,“但是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结伴逃跑呢?”

“你也打算乘机逃跑吗?”沙斯塔感觉有些意外,追问道。

“是的,如果你可以跟我一起逃走的话,”那匹马急切地说,“这对于我们两个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你也知道,如果我身上连一个骑马的人都没有,只是独自逃跑的话,那么每一个看见我的人都会说:‘啊,那是一匹走失的马。’然后他就会竭尽所能,拼命地在身后追赶我,只有当一个骑手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能有机会通过层层阻难,这就是你对我有所帮助的地方。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在你被追上之前,仅凭着你们人类那两条愚蠢的腿是根本没有办法走得太远的。(你们人类的双腿实在是荒谬可笑!)但是,骑在我的身上,你就可以把这个国家任何一匹马都远远地甩在身后。这就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说到这儿,我再顺便问上一句,我猜你应该知道马要怎么骑吧?”

“噢,当然知道啊!”沙斯塔自豪地说,“至少,我以前是骑过驴子的。”

“你骑过什么?”那匹马非常轻蔑地反问道。(至少,那就是它的意思,事实上,它是以一种嘶叫的方式来表达的——“骑什么——哈——哈——哈——哈。”当会说话的马愤怒的时候,它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在讲话的过程中流露出更多的马的腔调。)

“换句话来说,”它接着说道,“你根本就不会骑马。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非常不利的,看来在我们赶路的途中我必须得把你教会才行。如果你不会骑马,你会从上面掉下来吗?”

“我觉得随便一个人都会掉下来吧。”沙斯塔耸耸肩膀回答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从马背上掉下来然后不哭不闹地再次爬上去,然后再一次从马背上掉下来,这样反复跌落,再爬上去……这样,你依然能够做

到不害怕掉下来吗?”

“我——我会尽量尝试做到的。”沙斯塔有点儿没底气地说。

“真是一只可怜的小牲口,”那匹马用一种很温和的腔调说,“我忘记了你只不过是个小驹子,我要抓紧时间把你训练成一个优秀的骑手。那么现在——在里面那两个人熟睡之前,我们是绝对不能动身离开的。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制订一个可行的计划。我的泰坎是要去往北方伟大的城市,他要到位于塔什班城中的蒂斯罗克宫廷里面去——”

“我说,”沙斯塔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受到了惊吓,“难道你不应该说‘愿他万寿无疆’吗?”

“为什么?”马不屑地说道,“我是一个自由的纳尼亚国民,为什么非得要像奴隶们或者傻瓜们那样说话呢?我不想让他长生不死,而且我也知道,不管我是否祝愿,他都不可能万寿无疆。你和我之间不要再讲任何一句南方的废话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到我们的计划上来。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的那个人类主人正在要去往位于北方的塔什班城的路上。”

“那就意味着我们最好逃往南方,对吗?”沙斯塔问道。

“我不这么认为。”马说道,“你想想看,他一直以为我不会说话,跟他的那些马一样愚蠢无知。现在,如果我真的是他认为的那样,在我走失以后,我就会回到家里的马厩之中或者牧场里面。回他的府邸,要向南走两天的路程。他应该会到那儿找我。他肯定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往北走。再说,他也有可能会认为,在上一个村庄的时候有人看见他骑马路过,然后就一路跟踪到这儿把我偷走了。”

“噢,那真是好极了!”沙斯塔开心地说,“那么我们就准备朝北方进发。我一直都在渴望着前往北方。”

“你会渴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马说道,“那是因为你的身体里的血统的缘故,我敢肯定你是真正的北方种族,但是说话的声音不要太大了,我感觉到他们很快就要睡着了。”

“我最好慢慢地爬回去,再好好看看。”沙斯塔建议说。

“这个提议还不错,”马说道,紧接着便叮嘱他说,“小心点儿,别被抓住了。”

现在天色已经很暗了,而且周围十分安静,只听得见海浪冲刷海滩的声音,沙斯塔对此完全不以为意,因为自从他记事以来,他就一直不分日夜地听到这种声音。当他走进小屋的时候,里面没有一点儿光亮透出来。他在前门认真地倾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当他绕到那扇仅有的窗户下面,过了那么一两秒钟以后,他听到了老渔夫那熟悉的、响亮的打鼾声。如果他可以顺利地离开,那么他就再也不会听到这种鼾声了,想一想他就觉得非常高兴。他屏息凝神,然后感觉有点儿抱歉,但是抱歉的感觉远不及快乐的感觉来得更强烈。沙斯塔轻轻地穿过草地,来到了驴棚,摸索着走到一个他知道的藏钥匙的地方,打开了门,把马鞍和马笼头找了出来,它们都是被锁在那里过夜的。他低下头来,亲了亲驴子的鼻子:“很抱歉,我们不能把你带走。”他有些依依不舍地说道。

“你总算是回来了,”当他回去的时候,马有些焦虑不安地说道,“我正开始担心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把你的东西从驴棚里拿了出来,”沙斯塔回答说,“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些东西要怎么给你戴上去吗?”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沙斯塔就忙碌起来了,他小心谨慎地避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马则是交代了这样的一番话,“把肚带再拉紧一点儿”,或者是“再往下一点儿你就会看到带扣了”,或者是“你需要把马镫再稍微缩短一点儿”。当所有的东西都配备好以后,它又说道:“现在,为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咱们得配上缰绳,但是你可没有必要使用它,绑在马鞍的前弯上就可以了。记住,要绑得非常松才行,这样的我的头才可以随心所欲地甩动。啊,你必须记住——你不可以去碰那些缰绳。”

“那么,它们到底有什么用呢?”沙斯塔不解地问道。

“通常来说,它们是用来为我指引方向的,”马回答说,“但是这个旅程要全部由我来带路,而你只需在一旁袖手旁观就好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可不允许你抓我的鬃毛。”

“但是,我说,”沙斯塔请求道,“如果我既不能抓缰绳,也不可以抓你的鬃毛,那么我到底可以抓什么啊?”

“你用你的膝盖夹紧我的身体,”马回答说,“这才是一个好骑手的秘诀。用你的两条腿把我的身体夹住,随便你想夹多紧就夹多紧;要坐得笔直,像一根拨火棍那么直,肘拐要朝内侧靠拢,同时我再顺便问一句,你打算拿那些马刺怎么办呢?”

“当然是把它们装在我的脚后跟上,”沙斯塔回答说,“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那么你可以把它们卸下来,然后装进鞍囊里,当我们到达塔什班城以后再把它们卖掉。准备好了吗?那么现在你可以翻身上来了。”马说道。

“噢!你实在是高得吓人。”第一次往上跳就失败了,沙斯塔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是一匹马,不过就是一匹马而已。”马回答说,“不过从你千方百计想要爬到我身上的架势看来,随便一个人都会以为我是一个干草堆!好啦,这回好多了,现在赶紧把身体坐直,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要夹紧双腿,当年在骑兵队冲锋的时候我可是一马当先,在赛跑中赢得了胜利。结果现在居然背上驮了一个看起来就像一袋土豆的你,我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很好笑。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出发吧!”它一边说着,一边并无恶意地轻声笑了起来。

他们十分小心谨慎地开始了夜间旅程。首先,他们朝着小屋的南边走去,一直走到那条朝着大海奔流的小河边,然后故意在沙滩上留下了清晰的朝南而行的蹄印。但是,他们一旦到达了浅滩的中央地带,便随即转身逆流而上,涉水前行,走到比渔夫的小屋还要深入内陆一百码左右的地方,然后选择一块合适的有很多碎石的不会留下脚印的浅滩,从北岸走了出来。接着,他们继续朝着北方缓缓而行,一直朝北走去,直到渔夫的小屋、那棵树、那个驴棚,还有那条小溪——事实上,是沙斯塔所知道的一切事物——都沉入了灰茫茫的夏夜,并在暗夜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们走的是上坡路。现在,他们已经来到山脉的山顶了——就是这座山脉,一直都是沙斯塔所认知的世界的边缘,他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些什么,放眼望去,这里视野开阔,绿草茵茵,看起来无边无际,既荒凉孤寂,又自由自在。

“喂!我说,”马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说道,“这真是一个纵马驰骋的好地方啊!”

“哦,我们不要跑得太快,”沙斯塔赶紧阻止它说,“现在还不能奔驰,我不知道要怎么——马,请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布里海—希尼—布林尼—藿海—哈。”马回答说。

“这个名字实在太长了,我永远都不可能叫得出来。”沙斯塔说,“我可以简单地叫你布里吗?”

“好吧,如果你只能叫我布里的话,那我也只能答应了。”马说道,“那么,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沙斯塔。”他回答说。

“嗯,”布里说,“好吧,其实你这个名字才是最难发音的。不过,现在准备开始我们的驰骋吧,这可比你仅知道的小跑要容易得多了,因为你感觉不到颠簸起伏。夹紧你的膝盖,两眼从我的双耳间看过去,要笔直地目视前方,不要朝着地面张望,如果你认为你快要掉下去了,就把你的双腿夹得更紧,腰板挺得更直。准备好了吗?那么现在——朝着纳尼亚和北方进发!”

(本章完)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