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叫嚣吧，未来，希望
自从那天回去之后，轩辕举就陷入了昏睡之中，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导致的。周令和陈昱龙回到学校照常上课，但是心却没有能回来。张沁馨、苏生，他们两个就这么不在了，这就是生与死吗？确实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痛苦。更令他在意的是，那天之后，他们的美术老师就换了。后来他也试着去美术办公室问过郑斌的下落，但是他的同事都不知道。
这给了周令不好的预感。
“啪”。粉笔头砸在了周令的头上，让周令从沉思中猛然惊醒，抬头看着讲台上略带愠色的老师。老师干咳了两嗓子，当作提醒，便继续上课了。周令叹了一口气，再一次瘫在了桌子上，眼睛望向一旁的空位子。
上星期，张沁馨还坐在那里的。
“……好，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随着老师的话音落下，教室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周令彻底放了心，更肆意地趴在桌子上。有几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相视而笑，然后结伴走到周令身边。他们用腿推醒了周令，不等他发出任何不满言论，就坏笑道：“哟，想张沁馨啦？没有她你就没法上课啦？”说完，哈哈大笑。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周令既没有激烈地反击，也没有厚脸皮地跟着一起笑，而是阴下了脸，慢慢站了起来。那几个找茬的男生感觉气氛不对，笑容也僵了，整个教室竟陷入了令人发慌的安静中。
“滚你丫的！”毫无预兆的，周令竟猛挥一拳，照着那个带头的男生脸上打去。那个男生毫无防备，整个脸都被打变形了，鼻血直接飞了出来。其他几个男生反应过来，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住周令。其中一个继续挑衅：“哟，暗恋别人还说不得是吧？”
回应他的依旧是周令的拳头。这一记上勾拳击中了那人的下巴，真的将那人打得离地了，然后重重落在地上，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还有谁？都他妈一起上啊！”周令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如同发狂的野兽一样。剩下几个男生互相用眼睛交流了几下，然后一起大吼着冲上去。周令照单全收，前面一个冲得狠的直接被他放到地上，剩下的脸上小腹都挨了几记劲拳，纷纷败下阵来。
“周令，住手，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星尘龙以少女的形态虚化出现在他的身边，除了周令没有人能看到。
“但是，这几个人……张沁馨她……”周令咬着牙说着，几滴泪滑落了下来。
“周令！还有你们几个！放学后来我办公室！”前门处传来了班主任的喊声，其他几个正准备拿起椅子扫帚进行械斗的男生一下子蔫了，乖乖回到座位上——他们的班主任可是学校柔道社的指导老师啊。周令用鼻子狠狠喷了口气，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趴了下来。
这样子，就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眼泪了吧……
放学时，天还没暗下去。班主任严厉的批评声持续了起码有一刻钟才停下，挑衅周令的男生悻悻地走出门来，看到在门外等周令的王玉昆还不忘怒目瞪一下。王玉昆只好堆出一副无奈地表情敷衍这些人，直到周令也走了出来，他才将身边周令的书包拎起来扔过去，笑道：“很厉害的拳头啊。”
“哼。我不后悔。”周令依旧是一脸凶狠的样子。王玉昆耸耸肩，指着教学楼说：“天台，来一场？”
“一定要用决斗盘吗？要打的话在教室里直接打不是更快？”
“难得嘛，我们多久没用决斗盘打过了？不想试试嘛。”
两人登上了天台，把门关上，然后分立两头，取出了卡组和决斗盘。
戴上了决斗盘，周令感觉有些奇怪，问王玉昆：“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决斗，而且还要用决斗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嘛……嘛，没有啊，只是好久没打了想再试试而已啦。”王玉昆搪塞道。
“……你也该学学怎么撒谎，太假了，真相都写你脸上了。”
“那你读出来呗。”
“滚！唉，不就是怕我因为苏生和张沁馨的事而消沉吗？放心吧，我没……事……”周令越说底气越不足，尤其是提到那两个人的名字时。
星尘龙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说：“如果你真的没事的话，何必再白天为了一个玩笑大打出手呢？”
“……”周令一时竟无以回答，只得默默打开决斗盘。王玉昆见状，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也顺水推舟，打开了决斗盘：“开始吧。”
周令LP：8000
王玉昆LP：8000
“由我先攻，抽卡。召唤星因士·左旗一（光·攻1400守1800），效果发动，召唤·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给你1000点伤害！”
周令LP：7000
王玉昆LP：8000
“如此强大的输出吗……有点意思啊。”周令笑道。
“盖上五张卡，回合结束。”
星尘龙提醒道：“对方是CHAINBURN系的卡组，即使是我的能力也无能为力，小心！”
“我知道。我的回合，抽卡。我召唤龙骑兵团－方阵龙（风·攻500守1100），将它送入墓地，特殊召唤手卡中的龙骑兵团武器－银槲剑（风·攻2100守1500），由于它和方阵龙的效果，方阵龙被装备然后特殊召唤。等级二方阵龙和等级六的银槲剑同调。聚集的祈愿将成为新生的闪耀之星，化作光芒闪耀的道路吧！同调召唤，飞翔吧，星尘龙（风·攻2500守2000）！”
银白色的巨龙振翅降临在天台上，傲视着面前瘦小的弓手。然而，星尘龙的眼睛正瞥向周令，眼中充斥着担忧。
“战斗了，星尘龙攻击左旗一，射击音速！”
周令LP：7000
王玉昆LP：6900
强劲的冲击波掀起了巨大的气浪，王玉昆的校服外套都被吹飞了起来。烟尘散去，左旗一早就灰飞烟灭了。
“……不赖啊。”
“盖上两张卡，回合结束。”周令简单地布局后就结束了回合。说实话，他的卡组很多卡，对于CHAINBURN没有太大的用处。
“在你的结束阶段，发动陷阱卡，活死人的呼声，特殊召唤墓地的星因士·左旗一（光·攻1400守1800）。左旗一的效果，给予你1000点伤害。”
周令LP：6000
王玉昆LP：6900
“利用重复利用左旗一，来进行大规模的伤害输出吗？”周令心中暗道不妙，单单靠左旗一，八个回合就能带走对手，再加上CHAINBURN原有的卡，可以说是相当强大。
“害怕了吗？”星尘龙的声音直接传到了周令的脑中。周令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见星尘龙正望着自己。
“你没有必要害怕。”
“我不是怕这决斗。我害怕……我害怕再失去同伴。”周令发现自己的想法竟然也可以传达给星尘龙。他索性全盘托出：“轩辕举……他背负了太多。我是他的朋友，我希望可以分担一些，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到，导致我们重要的同伴倒下了……”
“那不是你的错！”星尘龙嘶吼道，发出了龙的咆哮，“相反，如果你在这里不必要地自责，最后谁都无法守护！”
“我……”
“我的回合，抽卡。”王玉昆看到抽上来的卡时，眼前一亮，随即他面前的四张盖卡悉数打开：“发动陷阱卡，自业自得。连锁发动陷阱卡，内置机关枪。连锁发动陷阱卡，扰乱三人组。连锁发动陷阱卡，积累的幸福。你有连锁吗？没有的话，现在开始逆算。首先是积累的幸福，抽两张卡，然后是扰乱三人组，在你场上特殊召唤三只扰乱衍生物。接着，内置机关枪和自业自得分别给予你1600和2000点伤害！”
周令LP：2400
王玉昆LP：6900
巨大的爆炸将周令整个卷了进去。即使星尘龙挥舞着翅膀想为他遮挡，也挡不住这伤害，更挡不住周令心中的犹豫。
“喂……王玉昆。”
“啊？怎么了？”
周令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这样的决斗，我们还能进行几次？”
“什么意思？”
“我们……时刻都可能进行黑暗决斗，时刻都有可能像张沁馨和苏生那样倒下。为什么我们玩自己喜欢的游戏，却要担负着这么多？”
王玉昆原本的笑脸沉了下来，显然也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小人物，即使拯救了世界或者身死，都不会改变周围人原有的看法吧。”周令想起了早上那群嘲弄他和张沁馨的人——明明班主任都已经最大限度地说了“张沁馨出了很意外的悲剧，回不来了”这样沉痛的话，可是不能理解的人依旧不能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如此，我们还要担负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让悲剧重复。”
说话的人并不是王玉昆。两人惊讶地望向楼道门，才发现门已经被撬开了，而肇事者穆里亚正站在门口打招呼。刚才的话正是出自她口。
“穆里……亚，轩辕举怎么样了？”周令问道。
“他很好，已经走出这一切阴影了。事实上，他让我传达给你们一句话——如果你们还沉浸在痛苦中的话。”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连同星尘龙，都很好奇地望向穆里亚。
“迷茫的时候，往前走就好了。”
“往前走？往前走……又能怎么样呢？失去的人，已经……”周令哽咽道，泪水已经噙满了他的眼睛。
穆里亚叹了一口气，走到周令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过去的事情不可挽回，但是不能因为过去而耽误了未来。人类的可能性，正是无限地旋转上升的。我们没有人会忘记失去的人，但是更不会忘记那些人留下的愿望。”
“所以说，我们就需要继承他们的愿望，去实现它而不是逃避了了事。”王玉昆笑道，看起来释然了许多，“周令，你还在迷茫吗？”
“如果是连他们都没完成的事……我们可能完成吗？”周令的眼中，依旧有没有散去的迷雾。星尘龙不满意地吐了口气，同时把它的想法传达到了王玉昆的脑中：“拜托了，证明给他看吧，人类的可能性。”
“啊？诶诶诶？我？我怎么可能……嗯？”王玉昆话还没说完，却发现自己本来空无一物的额外卡组闪光了。他打开来，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张卡。
人类的可能性吗？
虽然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见到轩辕举了，不过这样的话确实很符合他的作风呢。好吧，轩辕举，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还有周令，都会成为与你一起前进的同伴。
“我发动魔法卡，大风暴，场上所有魔法陷阱卡破坏！”
“奈落的落穴和技能突破。”周令乖乖地将两张卡送入墓地。他也隐约感觉到了，从王玉昆身上发出的不寻常的气息。他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期待着，那就是可能性吗？
“我再发动增援，将卡组里另外一张左旗一加入手卡。召唤星因士·左旗一（光·攻1400守1800），效果发动，给予你1000点伤害！”
周令LP：1400
王玉昆LP：6900
“呼唤吧，呼唤出可能性给我看看吧，王玉昆！”周令早已不顾自己陷入劣势的生命值，而是完全沉浸于这可能性的浪潮中。
“等级四的左旗一两张叠放，超量召唤！叫嚣吧，未来，希望！No.82心园小龙（地·攻2000守1500）！”
“No.怪兽！”周令和穆里亚同声惊呼道。尤其是周令，他似乎从这略显稚嫩的胖小龙身上看到了什么曾经感动过他们现在依旧在他们心底唤起共鸣的东西。
叫嚣吧，未来，希望！
“心园小龙效果发动，去除一个素材，这个回合，自己其他怪兽不能攻击，它自身可以直接攻击！去吧，心园小龙，直接攻击！”
周令LP：0
王玉昆LP：6900
星尘龙咆哮着迎接心园小龙的攻击，然而身躯较小的心园小龙灵活地绕开了银色的巨龙，撞在了周令的肚子上。
“No.怪兽啊……”周令说道，不由自主地去抓正因为决斗结束而消失的心园小龙的立体影像。穆里亚扶起了他，笑道：“你……”
“没事了。”周令举起手止住了她下面的话。不需要问与答，答案就在大家的心中。
“看来你们都没事了呢。晚上有时间吧？来帮忙工作啦。”穆里亚突然说道。
“帮……助？工作？怎么了？”
“干将的下落，找到了。”
这个消息深深震撼了周令和王玉昆的内心。虽然不知道这把名剑和莫邪到底为什么出现，但是既然与这一系列事件有关，就不能放松。
“不过晚自习怎么办？”
“请假咯。理由嘛……就说你们两个拉肚子拉了一晚上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