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能力全失
这天傍晚，帅翰在医院里溜达。
从前院走到后院，突然听见了有凌乱的拍球声音。
“篮球？！”
帅翰从侧门出去，往医院后面跑。
原来，医院的后面就是一个大型文化运动公园。帅翰还很奇怪，每天一大清早就有许多老头老太太的病号，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往医院后面走，帅翰还以为医院后面有什么老年人的活动中心，可以打麻将、下棋啥的呢。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到公园遛弯、健身那。
拍球声就是从公园里面传出来的，还有众人喧哗的叫喊声，很是热闹。
帅翰顺着喧哗声，走进公园中心的篮球场，一共三块场地，六个篮球架。里面的那块场地正在打比赛，有好多人观看。可能是比赛比较精彩，喧哗声就是从这块场地传出的。
帅翰往里走，路过第一块场地的时候，看见一个干巴瘦的男生蹲在篮球架下面，帅翰捎了一眼，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好像觉得什么不对劲，又扭头盯着那个干巴瘦的男生看着，面色焦黄，好像有点儿营养不良似的，虽然蹲着，但也能大概看出来身高还不算矮，比自己应该矮不了太多。
最吸引帅翰的，是那个男生手里的篮球，或者说，是那个男生拍球的动作。
篮球就像是机械控制一样，在那个男生的手中上下跳动着。更主要的，是那个男生还在悠闲地四处观望，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思根本不在拍球上，好像，这篮球上下往复的运动，就像自然一样，如身体的一部分，跟心脏的自然跳动差不多。
那个男生无意中一扭头，发现帅翰正在盯着他看，确切地说，是在盯着他拍球的手在看，一时也不自然起来。不过，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若冰霜。
帅翰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了，扭回头，径直走向看热闹的人群。
站在人群外围，观看着场内的比赛。
帅翰的身高，就是在这篮球公园，也算是不错的，站在外围就足可以把脑袋露出来，看场地里的比赛情景了。
一边的后卫攻防转换抢投，投进了一个三分，转过来，对方传倒球，在篮下倒出空位，中锋接球双手扣篮。
每进个球，场边都是惊愕一片，叫好声连连。
帅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心说，“老齐啊老齐，你可把我害苦了！这个地方的篮球都是什么水平啊？异界的小毛孩子都比他们打的好！……哎……不知道那个叫詹姆斯的，离这儿多远，什么时候能跟他打一场篮球！”
走到第一块篮球场地，那个男生还在篮球架下蹲着，还在拍着球，不过，这回球从刚刚的右手，换到了左手。
跟右手一样，完全无差别。
帅翰对他产生了兴趣，渐渐走近。觉得这可能是个厉害家伙，没准跟詹姆斯差不多。
“嘿，哥们儿，一起玩啊？”
那个人看了一眼帅翰，说，“跟你？”
“是啊！”帅翰满脸笑容地应承着。
“……”
那个男生没搭理帅翰，也没做什么反应，兀自地拍着篮球。
帅翰看出来了，这是没瞧得起自己。问道，“看来你是不知道我什么水平了？”
“知道。”
“知道？那为啥不敢跟我玩？害怕了！？”
“你不会玩！”
“什么？哈哈……”帅翰一阵大笑，头一次听有人说自己不会玩。接着说道，“你都没跟我玩过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玩？”
“你连球都没摸过！”
“怎么可能。”帅翰轻蔑地答道。
“身高2.01米，体重320斤左右，弹跳0.1米，爆发力3s/m，移动速度……超级慢！”
“你…你说的是我？”帅翰有些惊讶，变得结巴了。如果真的说的是自己，那眼前这个男生，可不简单。不过……自己没有那么差吧？体重身高倒差不多，其他的，应该不至于。
“就是你！王牌豆腐，帅翰！”
“王牌豆腐？……你怎么认识我！？”
“你有病吧，我们是一个班的，怎么会不认识！……哦，不好意思，听说你跳楼了，脑子摔坏了！”
“谁啊！你脑子才坏了呢！”帅翰反驳道。
帅翰紧走两步，来到那个男生身前，伸出双手，准备要去抢球。帅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拿到球了，但两掌一合，扑了个空，那个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落地点向后移了。帅翰往前探身，又去拿，又扑了个空，这回不知道什么时候运到右手了……
反复扑了几次，继续扑空，帅翰有些急躁了，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自己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确实比在异界时慢了许多。之前，都是自己这样耍别人，从来没被人耍过。
帅翰把两臂张开，索性就要去抱住面前的男生，刚一哈腰，一个球影从那个男生的背后飞出来，正砸在帅翰的脑门上，帅翰心里更是窝火了，刚要发作，那个男生站起来了，把球塞到帅翰的怀里。
帅翰双手抚摸着久违的篮球，好像摸到了妙龄少女的**一样，非常兴奋，心里的怨气瞬间全消了。
像模像样地拍了两下球，来到篮板正对的顶弧三分线位置，对那个男生说，“看着，给你小小展示一下！”
说着，使劲儿拍了两下球，跑了两步，来到罚球线位置，就要起跳，手托着篮球，做出扣篮的姿势……
蹦了不到十厘米高，往前蹦出去半米远，落地，球砸在地上。
帅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球，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自己的双脚，再看看前方的篮筐，再看看地上滚动的球……
那个男生绷着脸，捡起球，问道，“你就要展示这个？”
帅翰依然不敢相信，也不愿服输，冲那个男生勾了勾手，示意把篮球再给自己。
那个男生把球扔给帅翰，又退回到篮下。
帅翰走回三分线外，闭上眼睛，让自己心静一静，然后睁开眼，看着篮筐，从三分线外运球，运到近底线位置，开始起三步篮。帅翰的想法是，起跳，滑翔，到篮筐的另一个方向，上一个高难度的反篮。可是，起跳了，但是没有滑翔，就在临落地之前，也就是起跳之后的瞬息，帅翰赶忙把球扔了出去。很准，球正好从篮筐的下面穿过篮筐飞了上去，砸到篮板上沿，落地。
帅翰捡起球，更加觉得懊恼了。
捧着球，缓步走到三分线里一步。拍了两下球，然后往前一步，来了个急停跳投。跳起了大概十来厘米，球在空中划过了一段不太优雅的抛物线，直奔那个男生砸去。
竟然投了一个空气球！一个离篮筐非常远的空气球！还是个罚球线附近的两分空气球！
那个男生接住篮球，刚要说什么。只见帅翰眉头紧皱，转身便走了。
看着帅翰宽大的背影，那个男生无奈地拍了一下球，然后走到罚球线附近，出手投篮，也投出了一个近乎空气球，只擦到一点点篮筐的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