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刚要开口,坐在椅子上的我弯着腰,一张嘴“哇”的吐了。吐得是血……
“莫晨!莫晨!”秦玥扶着人事不省的我,吓坏了。
巴特也知道坏事儿了,赶紧掏出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刚想翻个身,脑袋疼的我直咧嘴。
“你醒啦?”秦玥拎着一个塑料袋从病房外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坐下,“好点没?”
“怎么是你啊?”我喉咙发干,说话都费劲儿。
秦玥放下手里的东西,反问:“怎么就不能是我?”
我扫了一眼病房没看见巴特,就问秦玥:“我兄弟呢?”
秦玥知道我是问巴特:“被我赶走了。”
我看她说的那么轻松,“啊”了一声:“你把他赶走了?”
“对啊!”秦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谁让他带你喝酒呢!”
“我兄弟跟我喝酒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这不都喝的进医院了么!还怎么了?”秦玥埋怨我,听她的口气好像把我当成他男朋友一样去教训了。
我本来打算跟她好好讨论讨论这个“身份”的问题,怎奈喉咙发干,一说话嗓子都疼,索性闭眼假寐。
秦玥就坐在我的病床边上守着我。
“莫晨!”一个严厉的声音响彻整间病房,甚至还有回音。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挺胸阔步的走了进来
我的天啊!是我家老爷子。
“爸。”我躺在**看着老爸。
“叔叔,你好。”秦玥忙站起来跟我爸问好,然后拉了一张椅子放到床边:“叔叔,请坐。”就算秦玥平时再酷!可在老爷子这个十几年的老兵面前却温顺的像只小猫。
“嗯,谢谢你啊,姑娘。”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腰板儿挺得溜直。退伍二十多年了,老爷子还是按照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秦玥站在我爸身后,紧张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莫晨,怎么回事?”老爷子总是这样,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板着个脸。记得巴特第一次见我爸的时候也被我爸的气势给镇住了,吓得他大气不敢喘一口。现在?现在这小子成了老油条了,不但敢跟我爸嬉皮笑脸的开玩笑,还敢跟我爸喝酒聊天。
秦玥不知道这些,被我爸吓得老老实实的站在那,还不时的用眼睛偷瞄我爸。看的我直想笑,但是顾及到老爷子的威信,我只好强忍住笑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躲闪着老爸的眼睛。
“我跟巴特喝了点酒。没想到喝多了。”我说。
老爷子一听,眼睛就瞪了起来:“又是巴特这个混小子。他人呢?这个兔崽子还学会骗我了!”这一句暴喝,把秦玥这个小丫头吓得一激灵,发出一声惊呼。老爸侧过头看着秦玥,脸上挂起和蔼可亲的
微笑:“小姑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秦玥连连摆手,不好意思的笑了。
“哈哈哈……”看到秦玥窘迫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不顾疼痛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先好好养身体。我走了。”老爸说着起身要走。
“爸,我妈不知道我住院的事儿吧?”我叫住老爷子,问道。
老爸回头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巴特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我接的。以后不能喝就少喝点。”老爷子说完拉开门走了。
我爸刚走,秦玥就浑身脱力般扶着椅背拍胸口:“吓死我了。”
我对秦玥说:“别在意。我爸其实就在外人面前才板着脸。”
“外人?”秦玥又变成了那个酷酷的秦玥了,“什么意思?我是外人?”
我点了点头:“没错。”
“切!”秦玥白了我一眼,坐在了椅子上,看似随意,实则有心的问了我一句:“外人的标准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得我爸说了算。”
其实就是喝多了酒,有点胃出血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可秦玥坚持不让我提前出院。害我在医院里多呆了两天,还好巴特他们天天来医院陪我聊天解闷。不然非把我无聊死了不可。
这天上午,巴特带来一个人看我。
“老莫,你猜我带谁来看你了?”巴特人还没走进病房,声音就先撞了进来。
我看着巴特走进来,一个身材廋弱,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生紧随其后进了病房。看着病**的我,眼镜男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气的微笑:“老莫。你小子越来越丢人啦!”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出来了。眼镜男叫田斌,因为他当年在“西街狼团”里充当着狗头军师的角色,加之他还挺有点想法,所以我们都叫他“鬼才”。田斌虽然属于智慧型混混,不过打起架来也不含糊。高二那年,田斌这小子跟人打架,一怒之下他冲回家拿了把菜刀,把对方砍成了重伤。之后田斌这小子去警察局自首了。后来听说被判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对眼镜男说:“坐。”
田斌坐在椅子上,歪着身子,翘起二郎腿对我说:“听巴特说你小子身边有个大美女陪着。我一来怎么没看见啊?你藏哪了?”田斌脸上总是挂着邪笑,那种邪笑,让兄弟见了心里边暖和,让对手看了胆战心寒。不光是他的笑带着邪气,就连他这个人都给人一种邪邪的感觉。就好像在他身边总笼着一层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看了一眼巴特,笑着问田斌:“巴特还跟你说什么了?”
田斌奇怪的看了看巴特,反问我:“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内幕?”
巴特在一边强作镇定的干咳了几声,示意我千万不要揭他的老底儿。我才不管
呢!你在田斌那说的痛快了,我不回敬几句,那还叫兄弟么?
“巴特,你自己说吧。”最后我还是决定给巴特一次“自首”的机会。
田斌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儿,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巴特。巴特被田斌看的浑身不自在。等等!巴特皮糙肉厚的,脸红了?我没看错吧?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瞧,可不是么!巴特黝黑的大脸上还真飘起了两朵可爱的红云!
巴特梗着脖子硬扛着不说。这时,秦玥拎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田斌眯起眼睛盯着秦玥看了一会,回头看着我问:“就是她?”我点了点头。田斌阴笑两声:“不错。”
“这……”秦玥被田斌阴冷的笑声吓着了,两只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求助的看着我。我抬腿轻踢了田斌一下:“别吓唬她!”田斌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我冲秦玥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秦玥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头,把保温饭盒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小姑娘。”田斌阴森森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把秦玥吓得小脸一阵惨白,怯怯的低头站在床头不敢看田斌。看来这一物降一物还挺有道理的,别看巴特人高马大,可他就是被秦玥这么一个小丫头整的服服帖帖,可是能把巴特整服帖的秦玥,却被一个文质彬彬的田斌吓得老老实实,呵呵……以后一定有不少好戏可看。
“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老莫呀?”田斌慢吞吞的说着。他的公鸭嗓子,真是难听极了。
秦玥瞄了一眼病**的我,不敢吭声。田斌的公鸭嗓子又开口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好歹你给句话呀?你要是喜欢老莫,这个,我就送给你。”说完,田斌伸出右手摊开,一个黑蝴蝶吊坠儿安静的躺在他手心里。
秦玥抬眼一看,然后扭头看着我。我笑了。
田斌又说:“这,可是白金的。”
秦玥一听,眼里的惊讶更深了。她看着我,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跟田斌手里一模一样的黑蝴蝶吊坠。
“嗯?”田斌看见秦玥手里那个黑蝴蝶吊坠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巴特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那个吊坠,仔细对照了一下,确定一模一样,巴特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秦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吊坠,又瞅了瞅巴特跟田斌手里一模一样的吊坠:“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
“当然!”巴特闷声闷气的解释,“我们狼团每人有一个,而且我敢保证,别说这个小旗县里,就是整个内蒙,也找不出其他人有这种吊坠。”
秦玥把手里的吊坠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啊?这是帅哥三年前我生日那天送我的礼物。”
“嘿嘿嘿嘿……”田斌笑眯眯的收好自己的吊坠,看着我说道:“原来你的吊坠没有丢,是送给了美人!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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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