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怔怔然,明明是很简单很普通的一次中医考核,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不仅见识到女人施展难以想象的中华武术,还亲眼见证了只有电视上才看到的毒杀阴谋。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居然在顷刻间颠覆了他们二十来年的认知和了解!
丁楚楚勾唇,带着嘲讽的语气,“怎么一个个成了闷嘴葫芦,都不说话了,刚才的尖叫声不是挺大吗,难道就那么几嗓子,把你们的力气都榨光了?别说我威胁你们,如果再没人开口说话,你们全部留校不用毕业了,正好,车辆还没返校,你们把东西整一下跟车回去吧,省事!”
众人面面相觑,集体僵住,至今为止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魄力的校领导,上百名学生,说不毕业就不毕业,这是开国际玩笑吗?
能不能当她年轻不懂事,不清楚该怎么做领导?
当然,不敢置信的不只是他们,还有何校长,只是,相对于他们的惊愕,他更多的是玩味和唯恐天下不乱。
他小的戏谑:“丫头,他们可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高材生,你连这样的学生都不能毕业,难不成你想刚上任就来个光头?”
“哼!”丁楚楚轻蔑的眼神一一扫过大家不满的面孔,毫不留情的打击,“如果精英只是具备这样的素质,我宁可全部抛弃,花心血重新培养一批,也省的在用人单位闯出祸事,给学校丢脸!”
天之骄子,得到的多是夸赞,何时收到过这样严厉的批评,顿时多人激愤,选择性忘记她刚才横扫蛇群的狠厉,“哪有丁老师说的这么差,我们只是普通的人,谁能对着蛇群不惊慌?”
“借口!我多次跟你们说过,医生,最重要的不是你有非常过人的医术,而是必须要有一颗能够临危不乱的心,否则在面对重患病人的时候,若不能冷静以对,乱了心绪,即便你有逆天的医术也没用,因为你失去了能够发挥水平的平常心!”
她挑眉冷问:“如果患者血肉模糊,如果患者内脏**,如果患者肢体不全,你们是不是要尖叫着逃跑?”
既然有人开头提出质疑,其它人也不再含蓄,否则真毕不了业,回家不能交代事小,被不如自己的同学嘲笑绝对是无法忍受的结果,“丁老师,那样的患者,是需要西医来处理的吧,我们中医讲究的是望、闻、听、切,不需要面对鲜血淋淋的病人!”
“荒谬,这是谁给你们的定义?看来,是需要让你们见识几场西医的‘鲜血淋淋’的手术来壮壮胆了。你们不要不以为然,如果刚才,这些蛇不死,知不知道等待你们的是什么?”
“难道你们以为嘶声尖叫、惊慌逃窜就能摆脱蛇的袭击?跑,跑得过蛇吗?你们的慌不择路不过是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不等你们跑到安全的地方,早就毒发身亡了!”
有人还真是不服气,抬头质问,“因为学校看护不严,才让我们受到惊吓,为什么还要责怪我们?再说,如果刚才我们受到伤害学校也推脱不了责任!”
丁楚楚被气笑了,言语中带上从未有过的粗鲁
,“哦,说的好啊,学校是有责任,但是,如果你们嗝屁了,追究了学校的责任又能怎么样?你们能够复活吗?你们的亲人就会不再伤心难过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退一步讲,谁说学校推脱不了责任呢?这个考核项目,是走过国家正规程序,被允许的实验制度,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群蛇袭人,只要稍微用眼睛看就清楚必不是意外,校方顶多被扣上看护不严的责任,小惩大诫罢了,根本不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而且,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校方没有任何的责任!”
“为什么?”学生瞪大了眼睛,领队的老师也是满腹疑问,等待她的回答。
古老的戒尺凭空出现在丁楚楚手中,她挥手敲在说话的男学生头上,“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啊!在考核前的几次课程中,我不只一次的给你们讲解了大自然中各种相生相克的药理,也顺道提过各种动物的喜好和厌恶,其中重点提过蛇虫鼠蚁,可是根据你们的表现,谁能说自己用心记住过!不,也有,那位用鼠液吸引蛇来的同学就记住,可笑你们,正面的没记住,反面的倒记得清清楚楚!”
男学生捂着脑袋,脸色涨红,倒不是因为疼,这么大还被老师惩罚,真是太丢人了。他梗着脖子争辩道,“那能代表什么,丁老师每堂课的内容那么多,我们哪能会特意去记这些与专业无关的东西!”
“还敢还嘴?”丁楚楚仿佛敲人上了瘾,又一戒尺敲在他头上,可怜的孩子在她面前,菜的跟幼儿园娃子没什么区别,怎可能躲得过。
“无关,除了第一堂课,我有说过无关的事情吗,我每一句话,都有存在的含义!最后一堂课我跟你们说了什么?我多次的提醒你们,山上多有蛇虫鼠蚁,要你们做好准备,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向学校提出所需要求,可你们都准备了什么?吃的、用的、甚至还有玩的!好,你们不准备也就罢了,我特意在学校准备的包裹中放入的硫磺粉和雄黄等等的东西,有谁查看了?”
真是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丁楚楚声音不自主的提高,“学校会准备无用的东西给你们吗?来之前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搭设帐篷的程序有几个人记住了?让你们用小火烘烤地面把地下可能存在的有害虫子等烤出来,谁做了?让你们先在周围撒上一圈硫磺粉谁撒了?让你们找小石块在帐篷周围围起十来公分高的小墙,有几个人围了?”
声声逼问,使原本不服气的人心虚的低下了头,她的脸色才算缓了一点,“的确,我是没有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些,不过是想测试下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你们有谁敢大声的昧着良心说这些事情我没做过提醒?”
“我反反复复的暗示,你们有几个人记在心里?难道走上社会,领导安排工作,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勾心斗角的时候,别人还会明着告诉你,我要整你了,你准备好吗!任何时候,不要怕麻烦,宁愿多花那么一点时间准备妥当,也别到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听到这些,全场安静,每个人都低下头在思
索,包括各位老师。
任尚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又听得她轻轻的说道,“曾经,我多次参加过国际医疗巡回义诊,我们到过的地方,并非是繁华的都市,居多的,是缺医少药的落后贫困地区。”
回忆起物资匮乏的日子,她冷艳的脸上带着不易觉察的怜悯,“有些地方,是你们相像不到的贫困,没有正规的医院,没有先进的仪器,人生病的时候,大多依靠自身的抵抗力,扛过了就生,抗不过就是死。在那里,谁还会问你是中医还是西医,能治好人就是好医术!”
“没有网络没有通讯,碰到药物接济不上的时候,我们会爬山涉水寻找野生的草药。遇到毒蛇怎么办?跑吗?跑的越快你死的越快?遇到罕见的野生凶残动物怎么办,靠喊吗?叫的越响你被吞下肚的机会越多!”
有人吞咽了下口水:“那有什么办法?”
丁楚楚手指点在头上:“脑子。靠你临危不乱的头脑和前期准备的工作,所以就需要你们充分的了解一些知识,尽量做到能让危险之物远离你的身旁!”
“好了,我今天说的够多了,还有谁对我的批评不服气的,站出来说话,不然一会,我对你们作出的任何处罚都不再开口解释。”
可不是太多吗,训的这帮傲骄的孩子自信心都没了。何校长笑眯眯的杵在旁边当柱子,耳边听还敢开口的学生问道,“国际上的医疗组织活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经过一番的发泄,丁楚楚缓和了情绪,又带上一贯微微的笑意,“可以让你们学习更多的知识,书本上的东西毕竟太少,特聘老师教的也有限,想要学习更多,就要有更加广阔的眼界。最重要的一点,医者仁心!”
“当然,如果你们只是想要一份工作养家糊口,那么,我会给你们毕业,但是,也会取消你们原本就业的医院,转换到适合你们不思进取的医院中去。没有救死扶伤的觉悟,就没有留在为真正精英准备的医院里!”
“所以,现在,接受我给予你们观念的人留下,继续考核,接受不了的……”她指一指停留在不远处,准备返回的校车,“拎起你们的东西,上去,正好趁车送你们回校!”
笑话!回校?除非不要这张脸了!再则,丁楚楚虽然有点过分的严厉,但都是为了他们好不是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着想法。最后,所有人有秩序的退走到自己原本的帐篷边,先用棍子试探的敲打带来的包裹,见无异常反应,再打开学校准备的包袱,找出硫磺粉,在周围撒上一圈,然后围在一起,与同组人相互商议、回想丁楚楚曾经讲过的在野外住宿的步骤和注意要点。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真的,他们刚才只是听丁老师讲了一节普通的课而已。什么群蛇袭人?你们是侮辱我们的智商吗,我们带了那么多的硫磺粉,怎么可能会被蛇袭击!
训斥?你脑子有毛病吧,没看到丁老师笑意融融吗,谁训人的时候还会笑?不信回去做件坏事让你老娘训下你看看,她能不能端着笑容训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