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一个超大型国宝熊猫诞生在宾馆的套房里。
丁楚楚对上胡梭黑黑的眼圈和他明明体格巨大却故作萌态的别扭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你别耍活宝了,告诉我,你们怎么出现在那里。”
已经在两人刚才“混战”的言语中得知,她身上的睡衣是从酒店中新买请服务人员换上的,她才消了半分的怒气,至于身上的痕迹,回头再算。
丁楚楚拢好身上的衣服,翘腿坐在床沿,静等他们的回答。
“还不都是你的功劳。”胡梭干脆一屁股坐在她脚下的地板上,靠着他依在床沿,说道,“还记得酒吧的那个死者吧?陆英那笨女人检测来检验去,那么多天也没个结果,后来黄局送来你给的资料,警局很快抓到了犯罪嫌疑人,居然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毒品犯罪团伙。嘶……”
他说话动作太大,扯到嘴边的伤,疼的他冷抽口气,瞪眼龙啸道,“哥们,我不过说你句时间短,你用得着下这么重手吗,打的我下巴都快碎掉了。真是的,如果不是心虚干嘛怕我说啊,嘶……”
龙啸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语,慢慢的整好衬衫,衣服上淡淡的清香让他有瞬间的恍惚,这就是女人的味道嘛?
“呵呵,小妞,你魅力不小,居然把警局中最受人欢迎的特警给迷住了。”胡梭用手肋捅捅她的膝盖,笑的很猥琐,“你们到底有没有……”他飞快的眨眼,用鼻子道出上扬的语音,“嗯?嗯?”
丁楚楚淡淡的乜他:“是不是刚才揍的不够疼,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两下!”
“不用,不用!”他嘻嘻的靠在她腿上,跟一块牛皮糖似的,怎么也甩不开,赶紧继续说道,“没想到在顺藤抓人的时候,发现了你去的那家咖啡馆中,有人去买药,被我们的人秘密跟踪,告知一旦发现咖啡馆中谁付诸于犯罪活动,立马汇报。”
“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们的人在外面发现咖啡馆突然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且把你们医院的医生给关在里面,我们就采取行动了。”他一双带着青紫的眼睛贼亮贼亮,“没想到居然是你中招了。哈哈,真不知道该说你倒霉还是说咖啡馆倒霉。我猜想,若是龙啸没有进去,你估计会把那什么道貌岸然的狗屁医生给揍残吧!”
丁楚楚用嫩白的小脚狠狠碾在他的脚背,笑的阴森,“我那么温柔,会做忒粗鲁的事吗?”
“嘶。”胡梭倒抽口气,咬牙强笑,“不会,当然不会,我是说那种败类就该狠狠的揍一顿,可惜我去的晚了,不然把他揍个半死。”
“一点都不晚,人在你们警局,想揍随时可以动手。”
胡梭望着她粉嫩的殷唇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顿时了悟,心中为陈涛祈祷,但愿他皮糙肉粗,不然吃不了接下来的好果子啊。
末了,他默默铭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即便是冷漠淡然的丁楚楚,也有小女人记仇的优点啊。
分食了夜宵,尽管万分的不愿意,胡梭还是很有眼色的先走了,空寂的套房中只剩下心情不同的两
人。
当手机摊在丁楚楚掌心,她淡淡的笑容陡然变得阴冷,“你动了我的手机?”
微微惊讶在龙啸眸中一闪而过,他笑着面对她,“你的手机响个不停,我怕吵着你睡觉,就接了一下,如果因此侵犯了你的隐私,请原谅。”
果然接了,那就是说睡梦中听到的那些话,是真实的,并非梦境?
幼稚,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那是我干弟弟。”
“果然不是亲的!”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龙啸更觉得不妙了,什么干弟弟情弟弟,可是最喜欢姐弟恋了,要预防。
“管你什么事,我们关系好像没那么融洽吧?”丁楚楚翘腿端坐椅上,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皇,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意味。
龙啸笔挺的站立,军人的姿态十成十,“职业病而已,就算我曾对做过什么不太礼貌的行为,也可以理解并加以原谅的吧,更何况我们现在都这样了。”
丁楚楚用眼角的余光斜斜扫他,漫不经心的问淡嘲,“我可以认为你是想追求我吗?”
“早就有这个想法,今天才实施而已。”他坦坦荡荡的直言,“先上车后补票虽然不是很好,但因今天情况特殊,药物使然,我想祖宗们会原谅我的。”
“收起你的作态吧。”她目光中含了了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你也说了,药物所致,有点轻微的肢体接触在所难免,但不要把关系说的忒深,我和你,并没有逾越最后的雷池。好了,我明天还要给北元静思诊治,再见吧。”
北元静思望着眼前身穿白色大褂,双目含笑的丁楚楚,小嘴张的老大,“姐姐?”
她伸出手,揉揉他蓬松的发丝,自我介绍道,“我姓丁名楚楚,是安和医院心外科的主治医师,很高兴能为你服务。”
北元静思激动的不行:“姐姐。你愿意给我治病?”
丁楚楚反问:“为什么不愿意?”
他低下小小的脑袋,小声道,“可我是R国人,你不是最讨厌R国人吗,那日在医院门口,你和他们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
“此一时彼一时。”她揉着他的发丝,笑意不减,“如果我当时知道患者是你这么可爱的孩子,就算你的顺从态度再恶劣一些,我也不会与他发生言语冲突的,而且你记错了,我可从来没说过不给你治病哦。”
“北元少爷,听听医生怎么说你的病情吧。”金丝眼镜野原次郎上前,弯腰对丁楚楚致敬,没了以前的趾高气扬,生怕自己好不容易让上面施压才得到丁楚楚颌首答应,若因北元静思的胡言乱语而改变了主意,完不成任务,自己一家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闲杂人等请先离开,到外面等待,以免妨碍医生检查。”在吴老的恳请下成为丁楚楚小徒弟的吴中天很见不得她对别的少年笑容满面的样子,因此牵连到野原次郎身上,看他特不顺眼。
丁楚楚向同来的吴老点头,准备开始。
毕竟是上面点名的由两人共同诊治。
好一会,北元静思才放松心情,平
躺在**。
吴中天轻轻掀开他的病服,他轻轻颤抖,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丁楚楚眸光一暗,快的几乎无人发现。
北元静思只觉得有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指游走在他身体的各部,带出酥酥麻麻的异样和一丝柔和的温暖,慢慢的,慢慢的,陷入昏昏欲睡中。
“怎么样,看出什么情况没?”小型会议室中,桌面上摊开一叠的资料,有些是依照丁楚楚住院时的吩咐做出的各项检验报告,一部分是野原次郎提供的病例资料,但是很少。不过,依据野原次郎早先的表现,他提供的数据,丁楚楚也不大放心使用。
吴老指着一张TC图,眉头皱起,“根据资料了解,北元静思并非先天性心脏问题,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出,在他心脏的下侧,有一微小的凸起,应该是心脏疾病引起的肿块。但是,按道理来说,这么小的一块,在用药抑制的情况下,根本不足以让他身体差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丁楚楚手指在桌背上轻敲,视线在一张张单子上扫过,超强的记忆力和计算能力让她飞快的在脑海中建立虚拟的病症。“来此之前,他们也到过一些知名的医院就诊,检验的结果全身机能正常,未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心脏下侧的那米粒大的小肿块,但是他的身体却一天天变差,偶尔还有呕血的经历。没有医生敢判定心脏是他病症的原因所在。”
心脏肯定是病发的直接原因,只是为什么对小肿块检查不出来异样呢?
丁楚楚在沉思。
突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张纸上,那是用R国文字写的随笔,很草,并非什么病例,而是主人烦闷至极的时候的涂鸦。
丁楚楚霍然起身:“我需要重新给他检查。”
“丫头发现什么了?”
吴中天紧随:“用什么仪器,需不需要我先去安排?”
“不用任何仪器,仪器没用,我需要用手。”丁楚楚眼中发出异样的光芒,“安排下去,最近几天,除非重大的手术,尽量不要让人打扰我。吴老,我有一点发现,但是还没有确定,必须用时间来验证。”
吴老点头,不下未确定的结论,这是医生必须具有的素质之一,他笑着问,“需要我做什么?”
“是要麻烦你。我列出几种汤,麻烦你按照我说的几味药材添加。”
只要汤?吴老惊奇:“用汤能检验出来他有啥毛病?”
丁楚楚不置可否,笑的神秘兮,“现在保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吴老好笑:“你这孩子。行,那你是口头说还是列好了给我?”
“我列好了让吴中天拿给你,这几天我就吃住在北元静思的病房中,如果有其它的病人,吴老先帮我接待一下,到时候我算你工资。”她笑着,貌似贪财的人在用金钱收买人干活。
吴老笑的惬意:“好啊,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过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没个百儿八十万的,你别寒酸着往外拿。”
“还有我,我不要多,给十万就够。”吴中天也在身后趁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