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廷尉审案
“也好！”王允难得点头，“麻烦尔等稍等片刻，我有几句话交代我这位曹官！”
王允说出我这位曹官，便说明冯信代表的是王允，他要交代冯信一些事情也就合情合理。
“正是如此！”封广笑着说道，“子师请自便！”
王允点点头，带着冯信走了出去，来到一处无用的房内。
“冯信，此去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进行处置吧！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御史台一日，你就可以放开力气去按照自己的主张去做！”
看着冯信，王允暗中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虽然冯信暗中与张让联系，但他相信冯信绝对不是无义之人。
他很理解冯信的做法，一个毫无任何背景的人，想要在如今世家天下中做出一点成绩，太难太难。只要冯信没有触犯他所维护的汉朝根本利益，就不算越过王允的底线。
更何况，王允对冯信还有更多一点的期待。
冯信一愣，没有想到王允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大人！”冯信赶紧抱拳，朝着王允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大人对小子的信任！”
王允笑了笑，“冯信，其实这件事我们都懂，昨日被你一番搅合，这件事也不再是我们一两个官员能够干涉的。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去获取你的利益，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们生为大汉的官员，社稷为重！”
冯信不知王允口中的社稷，指的是天子亦或者是天下苍生，只得点点头，“大人放心，小子当日的理想，仍然没有改变，我想进入军队，为我大汉社稷谋福祉，守卫大汉！”
“嗯！”王允点点头，“你跟他们去吧，我也要去办公了！”
说吧，王允率先离开了这里。
冯信看着王允的背影，露出一丝疑惑。在冯信的心里，王允是一个以汉朝江山为重之人，但如今王允放任冯信的做法，又与冯信的认知所不同。
摇了摇头，冯信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朝着御史台议事之处走来，今天与他一同前去的乃是另一位侍御史段泽。
“冯信，不知你出身何处？”路上段泽好奇问道，他以为冯家估计也是并州的一个士族，王允才会将冯信带在身边。
“大人见笑了，小子出身平民，并非士族！”冯信这么说也没错，虽然记忆中他是出身一个小士族家庭，但由于北方羌族常年南下，不仅是他，许多小型士族早已消散，冯信与秀儿能够活到今天，都算是运气。
听到冯信说自己不是出身士族，段泽路上便不再说话。在这个士族天下的社会，不是士族出身，根本就难以得到如今上流社会的认可。
这也是冯信在未来争霸路上遇到的一大难题。缺少了士族数百年积攒的粮食金钱的支持，冯信想要养活一直精兵，将变得异常艰难。
段泽的心思，冯信自然知道，他暗中笑了笑，心说到时候你还得要来求我。
北军五个校尉并北军中侯刘封已经在廷尉大堂，冯信两人走了进去，廷尉印冉给两人一个座位。由于冯信今天代表得是王允，故而也得到了座位。
“肃静！”印冉喝道，“奉陛下之命，审理此案！如今铁证如山，段旭，王平，张起，尤不平尔等四人还有什么话说！”
段旭三人战战兢兢，他们没有想到同为北军一员的刘封居然会把这份证据交了出去，平日里刘封暗中也从他们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只可惜刘封此人谨慎，没有留下把柄在他们手里。
唯有尤不平冷冷一笑，“大人，这些账目可都是刘封大人看过的，况且也都是经手大司农府。大人何不问问这些人怎么没有发现这些账目的异常！”
尤不平说得乃是实话，没有大司农府邸的批准，北军校尉也同样拿不出这么多的粮食，甚至这些武器的更换的费用，都暗中进入北军五校的腰包。
冯信心中冷笑，这尤不平还是有一些脑子，知道把别人拖下水。如今的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大司农可是士族中的一员，唯有顶着大司农的牌子，他才能从轻处罚。
只可惜，冯信要得就是他的这句话，若是他一个人把所有的罪都拦了过来，才不好办。
果然，段泽瞪了尤不平一眼，“放肆，大司农是何人，怎么可能与尔等同流合污！”
“大人，既然尤校尉说道大司农，不如就派个人去大司农府上问问！”冯信开口说道，他相信大司农那边不会有任何结果，甚至连回话的人都没有。
印冉点点头，“不错，那就派人去大司农府上问问！”
“另外，至于这兵员短缺一事，尔等瞒报，该当何罪！”
其实这件事与贪墨并非无关，正是因为北军五校贪墨粮饷，才导致愿意为兵的人数锐减，甚至北军之中，大多老弱病残！
“大人，你也知道，我汉朝实行如今实行募兵制度！”尤不平依旧争辩道，“既然是募兵，就要用大量的粮饷吸引兵员，其实我等并非贪墨，只不过若是单纯按照粮饷的标准，根本不能满足这些兵甲，不得已我等才提高了伙食标准，导致了如今这样大的消耗！”
这话冯信听了一笑，他发现尤不平真的是一个人才，脑子灵活，辩论不错。只可惜他说得这些话根本站不住脚，派人调查一番北军的真实待遇一切便会揭晓！
“哼！谬论！”果然，廷尉事前也调查了一番，“明明是因为尔等贪墨过多，导致北军待遇下降，才导致了兵员不足，你居然还敢狡辩！”
尤不平被揭穿，也不说话，场面就此僵持！
没过多久，派去大司农府上的进来回话，“大人，大司农衙门那说管事的人不在，没有给回复！”
印冉暗中苦笑，如今已经不是开过之初那会，况且这件事背后涉及士族太多，很多人都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既然如此，这五人暂时收监，择日再审，不知两位御史有没有意见？”
印冉只好用起拖字诀，等待这些幕后之人达成交易之后，自己才好决定如何处理此事。
段泽与冯信都点点头，同意印冉的意见。
尤不平几人被带了下去，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知道他赌对了，身家性命得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