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早就想着如何摆脱幸子了,不然无法配合那些土匪,他知道仅凭那些土匪是很难救出被俘的同伴的,战斗力实在悬殊太大了。没有他的援助,这次救援几乎是飞蛾扑火,但就是自己暗中帮助,危险还是很大的。
张学良的东北军之所以撤进关内,主要就是想保存实力,因为他深知东北军敌不过日本关东军。在那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没有了枪,即使是堂堂的少帅也是落汤凤凰不如鸡的。可惜一念之差,使他最后连一战都没捞着,成为终身遗憾。
现在正好有日军的小炮弹飞过来,林潇顺势打昏了幸子。这时日军的一支十二人的小分队巡逻队正好赶回来了,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夏川幸子,大吃一惊。个个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林潇,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对准了他。
林潇微微一笑,“她没事,只是被炮弹的气浪炸昏了。”说着掏出身上的王八盒子,就在日军惊诧的眼中,趴在地上朝着日军军营连开机枪,还喊道:“快打啊,敌人攻进大营了!”
日军闻听此言,个个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东北的土匪怎么可能轻易攻进重兵防守的大营呢,难道关东军都是摆设吗?他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才好。
就在这时,日军的军营内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向着他们就扫射过来,还有小炮弹不停地飞来,将这些晕头转向的日军炸得人仰马翻,叫苦连天,一时间就倒下了七八个。活着的个个带伤,林潇早抱着昏迷的幸子滚到路边的小沟里去了。
残余的日军拼命地向大营内挥手,不停地声嘶力竭地喊话,可惜枪炮声掩盖了他们的喊声,而且弹雨如梭,越打越猛,继续收割着这些残存的生命。最后这股始终不敢开一枪的日军被自己人屠杀殆尽,尸横遍地。
本来大营内的日军应该会引起怀疑的,但是林潇却时不时地向着大营的方向开上一枪,帮着他们火上浇油,乱上加乱。大营内的日军不明所以,又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因此扫射的更加猛烈,导致了这支小分队被全歼了。即使有想逃跑的也被林潇从背后干掉了。
大营内见到这边停火了,立即派出士兵出来查看,等他们借着月光,走到面前一看时,才大吃一惊,死的全是自己人哪。可就在这时,路边的小沟里突然伸出一挺机枪,对着他们就扫射起来,“哒哒哒——”像串冰糖葫芦一样,这些站着的日军避无所避,纷纷倒地。接着又有几颗手雷飞过来,还在他们头顶就爆炸了!炸得这些日军呻吟着,惨叫着回了东瀛。
日军的大营内的士兵看得真真切切的,但他们却看不到刚才死去的尸体,只看到自己人上去后被一通痛扁,真是让人肝肠寸断啊。日军看得恼怒不已,更加猛烈地射击过来。而林潇早已背起幸子朝着黑暗处跑去。
他还随手从日军的死尸堆里捡起一支三八式步枪和一挺歪把子挂在胸前,真是苦差事哦,不过像林潇这类每天游泳二十海里才能吃上饭的另类来说,并不是太费事。
林潇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轻轻地将幸子放下,换下身上的夜行衣,藏好忍者武器,然后操起背上的三八式步枪朝着日军的大营瞄准着。三八式步枪口径小,枪身长,穿透力强,可以用作狙击步枪,到二战后期,日本还研制出无烟火药,不过现在还没有,林潇从身上脱下外衣,包裹在枪口上,这样也能掩盖枪口的火焰。
就在他准备这些的时候,日军的大营内已经出现了混乱了,由于林潇在大营的一侧挑动日军自相残杀,这时的日军主力都被吸引到这里,三当家带着的兄弟也乘着天黑,摸进了日军的军营。
三当家在黑暗里正对日军准备焚毁他们的枪支弹药心急如焚,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个黑影对日军大开杀戒,所到之处,日军纷纷倒地。那种动作之快,就像在日军中神出鬼没的鬼魅。十几个日军连一枪都来不及开就完蛋了。这种一边倒的杀戮就连杀人如麻的土匪都触目心惊,心惊胆战。
“娘的,这是谁?好痛快啊,竟然杀的小
鬼子像砍瓜切菜一样利索。这是在帮咱们哪。”土匪们虽然不清楚这人是谁,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兴奋不已。他们纷纷从隐蔽点涌出来,跑到日军的尸体旁去捡枪支弹药。
“妈拉个巴子的,小鬼子的武器愣是要得,瞧着三八式和歪把子的,娘的,还有这指挥刀,贼快的很呢。”土匪兴奋的满脸放光,谁还会想着要自己的那些大清造呢。都抢着捞上一支日式武器。
三爷把脸一沉骂道:“没出息的,就这点德行哪,这是咱自己挣得吗?不是,都是别人恩赐的。瞧瞧别人是怎么杀鬼子的,那叫一个痛快。都别废话了,咱也得学学人家杀小鬼子秋风扫落叶,救出二当家。注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枪,二当家他们都受过刑,肯定跑不动。”
土匪干这些杀人绑票的事是家常便饭,三当家也知道不能和小鬼子硬拼,尽量用刺刀和匕首解决。偷偷地摸到日军岗哨的身后,紧捂着嘴巴一刀下去,鲜血迸溅,日军丢下步枪,双脚踢腾着却喊不出,身体软软地瘫倒。死尸立刻被拖进阴影里。
三当家身先士卒窜进了帐篷,没想到帐篷里还有两个举着枪看押着土匪的日军,彼此一见都大惊失色。日军随即向着三当家举起了步枪,事到临头,三当家也顾不得许多了,手一扬,一柄刺刀飞出,正扎在日军的胸脯上,那日军仰面倒下,与此同时另一个日军的枪响了,不过三当家抢先扑向另一侧,手中的驳壳枪打响了,子弹掀飞了日军的天灵盖。
这是没办法的事,当时情形太紧张了,根本不容犹豫。三当家这一枪是在帐篷里打的,外面正是枪炮声响成一片,日军并没有引起注意。三档家自己也愣住了。啥,那人还在帮着咱们啊?太好了!会不会是大哥来了呢?
他们确实派人回去报告大哥了,但大哥能来的这么快吗?那可是奔波四五十里的山路哦。来不及想明白这些了,这时那边还被吊着的二当家就已经低声喊道:“老三,谢谢了,还愣着干啥,快把我放下来。哎哟,这回可是遭罪了,这膀子都不是老子的了。你们再不来,我可得残废了。嘿,真有你的!”
老二是自说自话,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既是感激又是惭愧。一放下来,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了。其他几个被俘的土匪人人血肉模糊,有的还成了残废,但都紧咬着牙,这会儿见到了自己人,都忍不住就要嚎啕大哭,心理的防线溃堤了。这些人根本走不了。
老二惨笑着:“老三,你们来了,这份儿心意我们领了,犯不着为了我们几个快死之人再搭上几条人命了。你们走吧,走之前给兄弟们一个痛快的。我们不想被小鬼子折磨而死,小鬼子就不是人哪。”这话说得不少土匪嘤嘤地哭泣起来。
二当家低声吼道:“哭个屁!都把猫尿给咱擦了,男子汉死就死,还怕个球啊?老三,给兄弟们留下一些枪支弹药,你们走。咱就是死也不会再落在小鬼子手上了。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三当家一皱眉,“老二,这说的是什么话,还不到那时候呢,外面有人接应,没准是大哥来了。咱兄弟出生入死,啥时扔下过兄弟了?咱就是死也死在一块。”
老二紧紧握住了老三的手,热泪盈眶。“用不着,傻兄弟,哥哥以往对不住了,你们能活着出去,替我多杀几个小鬼子比啥都强啊。”
老三紧随眉头,“你们别急,没事的。我过去在上海给青帮老大开过汽车,这外面就有一辆囚车和一辆装甲车,看来是用来押解你们的,这会儿可用上派场了。胡四,你不是也给张大帅开过运煤的车吗?你去开那辆装甲车吧。老二,你们都上那辆囚车吧。我拉着你们冲出去!”
胡四苦着脸说:“三爷,我那时开的是老毛子生产的老掉牙的大卡车,小日本的车型和老毛子的完全不一样啊,还是装甲车,我哪会开啊?你就是杀我的头,我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来的。”
三当家被他气得直翻白眼,他也不会开装甲车,如果只开囚车,还有很大一部
分人就得徒步作战,在日军的枪口下无遮无掩,那是必死无疑的。他一咬牙,“胡四,你带着两三个兄弟把二爷和遭难的弟兄都弄上车去,一定要把他们送到安全地点,你就是死也得完成任务。”这话说得很强硬,很蛮横,死了怎么能执行任务?
可是三当家却不管这些,土匪头们向来说话是不打折扣的,说一不二。其实做土匪的都知道,如果胡四死了,其他活着的就要尽力掩护二当家,迟滞日军的进攻,等待自己人救援,直到他们全部战死,这就是所谓的死命令。
三当家对其他人一挥手,“把二爷他们送上囚车,其他人跟我来。是死是活,咱们豁出去了。”没有办法。他只能自个鼓捣摸索着那全身包铁的活动掩体了,如果不成,他就只能带着兄弟靠着两条腿,凭着血肉之躯硬闯了。
虽然三当家把帐篷附近的日军岗哨都收拾了,而且因为打仗,巡逻队都到了前面阻击去了。但是时间长了,日军还是会发现的。一旦日军包围他们,那就麻烦了。
林潇的的射击是冲着连续射击的机枪火焰瞄准的,忍者受训时,服用了特殊材料提炼的药物,能变成夜视眼,在漆黑的夜晚也能看清百米内的目标,明察秋毫。但他的射击只冲着机枪手来,渐渐地照着感觉了,越打越准,接连打掉了三挺重机枪和十挺轻机枪,毙伤敌四十多名,结果这些机枪前都倒了一地的死尸,还有不少身负重伤的,呻吟不绝。
到最后整个中队的日军重机枪火力都用来对付他,他依然是游刃有余,因为他的枪口几乎不见出膛的火焰,只能听到沉闷的枪声,林潇还不时变换位置,一个地方从不打上两枪。黑漆漆的夜里,只有日军疯狂倾泻的火力照亮了半空。打到了后来,日军士兵远远地避开了那些机枪,仿佛它们是死神一般。
林潇虽然难以对付日军的掷弹筒,那已超出步枪的有效射程,但日军的掷弹筒同样也难以对他构成威胁。黑夜里捕风捉影,当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到最后,日军发现这实在是浪费弹药,才不得不懊丧地放弃了,而这支中队已损失惨重,损员将近一半了。日军中队长重田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有日军喊道:“中队长,有人开动了那辆囚车,啊,那辆装甲车也启动了。”重田大吃一惊,他没有下过这道命令啊,刚才他还想到动用装甲车呢,没想到它自个倒启动了。
这辆装甲车是日军的装甲侦察车,主要是用来对付张学良余部马占山的部队以及防范苏联的,才经旅顺和大连从国内运来了一批,性能还不完善,能否通过实战检验是大大的问号。
上面因为接到了重田的电话,说抓到了一批反满抗日分子,才从旅顺附近的城镇驻扎的日军讨伐队调来的,由于不是重田的直属部队,因此战况紧急时,他一时想不到,等到想起来了却已经迟了。
重田意识到情况不对,仍存在疑问,是否是讨伐队的人擅自行动呢?但很快就否定了原来的看法,因为那辆囚车在前面开得挺稳当,但那辆装甲车则像东北人跳的秧歌一样,在那里扭麻花呢。
“轰隆——”一声响,装甲车就径直地从一顶帐篷上碾压过去,直接把帐篷碾成了地图,里面的东西全都滚落出来了,又被碾得稀烂,如果这会儿里面还有日军,就成了照片了。
接着又是一群日军狂吼大骂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哭嚎,这辆装甲车真正是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扭七拐八,本来是直着跑的,现在变成了螃蟹横行了。从一排卧倒在那里打枪的日军身上碾压过去。
日军慌了,爬起来想跑,可是这辆装甲车很怪,车身像发疟疾一样左右摇晃,剧烈颤抖,让人左躲右闪,无所适从。被这钢铁怪兽撞上一下,挨着一点立刻骨断筋折,头破血流,日军叫苦不迭。子弹打上去还会反弹回来,根本不起作用。
林潇在原处看得大为兴奋,不住地叫好,这帮土匪真牛,神勇无比啊。然而驾驶装甲车的三当家却是有苦说不出,晕头转向,脸都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