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薛岳先头部队五十三师到达西昌、泸定附近时,红军已于会理出发,以平均每日50公里的速度,只用了十天时间,便于5月24日赶到大渡河。其速度之快,机动能力之强是薛岳部队无法可比的。
而薛岳所指挥的四军,原也是以机动迅速而著称,现严格执行蒋介石的“边追击边修碉”的机械政策,每天的行军速度只有15至20公里左右,部队不仅疲惫不堪,而且作战积极性也不高,陷入困境。
红军到达大渡河后,红一团团长杨得志成功指挥十七勇士在安顺场首先成功强渡大渡河,但由于只找到三只船,无法确保大部队在短时间内过河。为了避免重蹈石达开因在大渡河拖延时间而造成全军覆灭的悲剧,赶在薛岳的追击部队到达前顺利渡河,毛泽东决定派杨成武率红四团飞夺大渡河上游的泸定桥。
杨成武率领先头部队以两昼夜的急行军,击败了守河的川军,沿大渡河上游避实就虚,出敌意表,于29日飞夺有名的泸定铁索桥,占领泸定。中央红军踩着这摇晃的铁索桥顺利渡过大渡河。蒋介石想让红军成为“石达开第二”的梦想由此破灭。
红军飞渡天险大渡河后,一时摆脱了尾追的薛岳的中央军,而川军主要扼守重要城市,以防堵红军进击四川的中心地带。中央红军同红四方面军会师的局面已经形成。为此,红军迅速绕过雅安,击溃川军杨森部六个团,直指邛崃山脉的夹金山。
夹金山高居宝兴的西北,海拔4000多米,山上大雪纷飞,寒气逼人。6月12日,红军克服重重困难,终于爬过了夹金山,在大雪山下一个只有600多人口的山村——达维村,顺利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并在懋功地区集中整顿。
对于这一切,薛岳似乎浑然不知,仍按步就班地在后追赶着。
三、成都整训,川甘重围
身在山城重庆的蒋介石见红军神出鬼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天一个电报催薛岳。5月26日,他匆匆从重庆乘飞机到成都,并设成都行辕进行“督剿”,令川军主力全力进行阻击。薛岳也加快了行军速度,于6月12日渡过大渡河,6月中旬到达雅安。
这一路急赶紧追,薛部总是比红军慢了一拍,虽未与红军有大的战斗,但由于长途跋涉,非战斗减员急增,部队再拖下去,非垮不可。眼看红军已会师,薛岳令各部驻在雅安附近一带整训待命,自己则偕总部人员进驻成都,晋见蒋介石。
蒋介石见自己的中央军已疲惫不堪,也不便责怪薛岳,只是好言安抚几句,暂时不再分配给他新的追击任务,而是让其部作为机动战略预备兵团,在雅安一带补充新兵,充实弹药,逐渐整理军容,恢复战斗力。
薛岳感谢蒋介石的“理解与宽容”,便让各部在会理、西昌、越西等沿途各地设立“落伍病兵收容所”,尽快把落伍的士兵收容回来,一面在致吴奇伟、周浑元的电令中强调:“各部到达成都时……严禁嫖赌吹,及严防逃官逃兵。”
7月中旬,蒋介石在成都行辕召集薛部各军师的少校以上官佐讲话,慰勉一番:
我国有史以来,军队长征,未有徒步二万余里者,有之,自二路军始,迹其转战赣湘黔滇川康陕甘八省,综合途径,将达三万里,所过如乌江、金沙江、大渡河、大炮山,冷迹各地,荒凉险阻,多为前人用兵所未经,诸将士在薛总指挥,吴、周、孙、李各纵队司令官领导之下,忠勇奋发,或则壮烈牺牲,或则裸创再进,或则不避危难,争为先锋,用能扑灭赤焰,取得无上光荣,诚不愧三民主义之军队。
从这段训话,可看出蒋介石对薛部的评价颇高,也从而奠定了薛岳在蒋介石嫡系部队中的地位。
训话毕,笑吟吟的蒋夫人宋美龄当场犒赏了一些慰劳金。薛岳将这笔赏金分给所有营以上带兵军官,每人分得数百元不等。顿时,成都、雅安等地,成为中央军挥金玩乐的场所。
第二天,蒋介石召集中央军师长以上人员会议,讨论新的决策。与会人员有薛岳、吴奇伟、周浑元、欧震、余华盛、谢博福、赵锡光、万耀煌、周华南和余华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