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春日男女
玉乔的话音落下,只见那男子并未回头,蹲身在帷幕后面,阿木敛住气息,不住的伸头向着街上那侧打探。
身边嘈杂声不停,远处竹棍敲动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玉乔伸手,将两片帷幔扒拉开一个微小的豁口,透过帷幔的缝隙,玉乔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街上围着的丐帮弟子越聚越多,全都四下警惕的望着,任何一个往来的女子都要扯过去看上半天。
眼见此情此情,玉乔心中一阵哆嗦,随即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玉乔蹲身,呲牙咧嘴的挪动着右手,慢慢按住了扭伤的地方,轻轻的抽着凉气。
这时阿木终于回头,转头看向身后的玉乔,琥珀色的瞳仁仍始终是挥之不去的雾霭.
阿木凑近,看着身边的女子轻轻的开了口:“乔丫头,你现在能走吗?”
玉乔微微起身,试着挪动右脚迈出碎碎的步子,可是脚踝吃不起力,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嘶----的一声,玉乔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赶忙蹲了下来,将身上的所有重力移在左半边身子。
见玉乔如此神态,阿木眼中不忍之色甚浓,双眉也皱了起来,有些略微痛苦。
还未等阿木开口,只听见头顶传来高喝的声音:“喂!老头,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男的拽着一个崴了腿的婆娘?”噩梦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那片帷幕上面,在这个糖人摊铺的前面,恶人近在咫尺,惊的玉乔倒抽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向帷幔内侧瑟缩的挤了挤,玉乔艰难的抬首,只见这糖人摊铺后的老伯对着那问话之人面露难色,明明知道那凶神恶煞的地痞说的就是底下的这对儿男女,可是那大爷却又不敢应声,也怕低头向二人示警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面前这位地狱罗刹!
“老……老夫……”那老伯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话也回答的不利索。
明明是炎热的五月,玉乔却冷得直打哆嗦,恐慌之中,冒了一身的冷汗,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那老伯的迟疑已经引来了那群丐帮弟子的怀疑,一大堆的人呼呼啦啦的过来,瞬间聚在了老伯的摊铺之前。
只听那男子语气不善的开口道:“爷看见他们朝着你这头跑来了!赶快告诉咱们,他们去哪了!
我告诉你!那女的可值老钱……呸!她打伤咱们兄弟,不弄死他咱们还怎么在永乐混他奶奶的!”男子高喝的唬吓声自头顶传来。、
随后那男子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大街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最终落在老伯身上补丁缀满的粗布衣襟上:“看你这老东西也没多年活头了,爷告诉你,别给咱们找不痛快!
快说!那妖女去哪了!”话音刚落,猫在帷幔后面,蹲成一团的玉乔见老伯的脚尖已经离地,想必是那男子拽住老人的衣襟将老伯给生生的提了起来!
流氓无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玉乔恨得牙根痒痒,右深恼自己方才的心存侥幸。
听着竹棍打击的节奏,玉乔估计着糖人摊前起码聚了上百名丐帮弟子,只待将她一举擒获然后撕成碎片!
前方虽然险恶,可是牵连无辜实非所愿,玉乔心中主意已定,右手使劲全力撑着地面,只待霍然起身!
撑着地面的右手刚刚一发力,只觉得左手被人一把扯住,一片温热自阿木的掌心传来,自玉乔的手腕递了过来,手腕处温热一片,玉乔整个人被阿木一把拉了下去,重新蹲身,只见阿木轻声道:“他们人多,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头顶已经传来推搡的声音,落入帷幔后面的女子的耳中,玉乔只觉得心如刀绞,眉间不忍之色甚浓,玉乔艰难的开口:“我知道……可是!”
只见阿木并没有等她说下文,就转过了头去。
整个人只有脑待露在帷幔后面,阿木的眼睛始终落在熙攘的街道上,然后阿木的那只手,却始终紧紧攥着玉乔。
那群无赖已经开始砸着面前的蛇鼠牛兔各种形状的糖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砸的老人捂着心口不住的哀求。
看着面前摊铺的一派狼藉,那老伯终于架不住面前一众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只听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愧疚自头顶传来,瞥了一眼帷幕下的二人,大爷浑浊的眼神中满是沧桑:“他……们就在…下……”
玉乔握紧手中的皮鞭,只待图穷匕见的一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身侧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阿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带着一股久违的喜悦,阿木轻声道:“终于来了!”
玉乔诧异的转首,一双眼睛满是困惑的打量着身侧的男子。
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车撵之上巨大的轮子滚动的声音,震得地面发颤,就连头顶上的碎糖人都被震得掉渣。
于是,远处不知是哪个平头老百姓高喝了一声:“苏娘娘的车撵来了!大家都快点给让开!快点!”
玉乔心中一紧,只见那老伯的双脚又重新站在了地面,接下来就是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大街两侧的百姓纷纷跪倒!
这时阿木终于回首,看向玉乔,琥珀色的眸子始终不见澄澈,却只见阿木对着面前的女子傻乐一下:“嘿嘿,乔丫头,准备好了吗?”
“啥……?”
还回神,玉乔就只觉腰间一紧,纤细的腰肢被阿木的手臂紧紧环住!
接着,阿木一个飞身而起,然后就是一阵的头昏脑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余光中,玉乔只见街边两侧的百姓,包括公共那群凶神恶煞的丐帮弟子,无不以头叩地,虔诚的诵读着对葇荑白花的赞美,耳边还能听见当啷的一声,是银子砸中地面的声音,玉乔转首,只见那一锭银子正好砸在刚刚那位老伯面前。
稍许欣慰,百忙之中,玉乔舒了一口气,算做对那老伯今日损失的补偿吧……
再回神时,玉乔已经身在苏柔荑巨大的车撵之上!
侧首见阿木在身边瘫成咸鱼状,玉乔打量着这此情此景,只见自己和阿木的这个位置是车撵顶端那两侧隔板中间的夹缝。
由于缝隙太宽,两人将头紧紧的缩到了内侧,所以从外面看来,车撵与往常无异,大概只有拉车的那两匹小白马知道车上添了两个人的重量吧。
车撵的轰隆声仍在继续,并且已经驶出了老远,透过木板之间的雕花缝隙向外看,玉乔看见两侧的百姓依旧不住的跪拜叩首。
终于有了藏身之地,而且还是如此安全,而这行进的车撵带着二人逃亡,又能照顾到了玉乔的脚伤,玉乔转首,看向阿木,声音轻的微不可闻,欣喜道:“你可真聪明!”
话音一落,只见阿木却久久不曾开口,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望向头顶,雾蒙蒙的一片,阿木声音微不可闻:“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
“是谁?”下意识的开口,可是,随即玉乔就意识到了自己犯了错误。
只见阿木眸中感伤,带着些许惆怅:“我娘。”
想起阿木那日所说过关于他娘的事情,玉乔真是恨自己啊,这不是触动人家的伤心事吗……
挣扎着想要转移话题,只听阿木轻轻的开了口,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所有人都说我呆,傻,笨,痴,就是块雕不成的木头,和不出形状的稀泥,用干草扎成的稻草人。只有她……”
阿木的嗓子像是被刀割过一样,沙哑的仿佛有些事情千年不曾对别人提起:“只有她,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我们的阿木是聪明的孩子,那些人,他们说你……是因为他们嫉妒你,还有那些婶子阿婆,她们也嫉妒娘亲,嫉妒娘亲有阿木这样的好孩子。’”
阿木的话落下,玉乔的心头一阵酸痛……
苏文达老爷子真是作孽啊……
沉默了久久,阿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回首,阿木看向身侧的女子:“对不起,乔丫头,话题又被我弄伤感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总是想起我娘。
夜深人静的时候,寂寞久了想想也就罢了,可是有的时候烈日晴空,我却由衷的感觉不到一点温暖,还好有你,乔丫头……你总是那么暖和。”
暖和……好奇怪的形容……玉乔扬唇轻笑。
只听见身边的男子顿了顿,随即吸了一大口气,阿木的眼眸慢慢她抬起,薄薄的两片眼皮好像承载了千钧的重量。
最终,阿木的眼睛还是没有对视上玉乔的双眼,只听见微不可闻的声音自对面传来:“我……我知道……你和何少主根本没有婚约。
可是我真的还想知道……你……”阿木抬眸,琥珀色的瞳仁对视上玉乔的眼眸,虽然带着些许薄雾,可是眸中的真诚却是令人不容忽视。
由于这车内夹板的空间太过狭小,玉乔想躲避却实在是太难做到。
可是,阿木的目光是在令人太过疼痛,叫人真的没有办法直视……
可是,如果玉乔此时贸然闭上眼睛的话一是不礼貌,二是如果人家认为你这是索吻就不好了……
硬着头皮,玉乔只能对视上阿木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似有薄雾笼罩。
只见阿木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忐忑的凝视着对面的女子:“如果你愿意……”
这时,一个念头在玉乔的脑中猛地闪过!
苏柔荑平日乘的车撵不是娟秀小巧轻纱薄雾型的吗?、
今日怎么换来这么巨大的一个代步工具?
还有就是,刚刚他们二人的对话,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真的……没有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吗?
玉乔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迫切的想要转头。
心中忐忑十分,是不是自己回首间,会正对上一双凝视已久的双眼?
会不会苏柔荑早已经发现了这不速之客?
妈呀……在永乐要是得罪了苏柔荑……!
玉乔抬手,示意阿木闭嘴,机械的转动着僵硬的脖颈,想要回头看向车内的人。
就在刚刚旋转了四十五度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柔媚的声音带着娇喘,还有些许浪荡的声音自下面传来:“哦~不要,之之……”
这种音调会是苏柔荑发出来了?玉乔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十分纠结……
慢慢的继续拧动着脖颈,眼角余光瞟见了车内的景象,玉乔惊得差点没从上面摔了下去!
只见车内的白衣女子,衣衫半.裸,身上白色的轻纱被褪至肩头以下,大敞四开的露出胸前两团雪.白的丰满,像是雪白的瓷碗,显示这美好圆润的形状。
隐隐的还能看见那上面嫣红的红梅,镶在那一片纯白之上。
强烈的色彩对比,显得车内瘫着的女子更加勾人诱人媚惑,颤抖的红珠透着任君采撷的芳泽。
而一团丰满上,按着一只宽大的手掌,正在将那团雪.白圆团上下乱推,许平之的那只右手大力揉动,狠命的揉戳,使那乱蹦的小兔子摆出各种**.靡的形状。
由于那大掌用力过猛,苏柔荑纤瘦的身子被推得不断地连连向后。
终于,露出半身白色嫩肤的苏柔荑被许平之狠狠的抵在了车撵内的侧壁上!
只见平日端庄得体的苏葇荑,此时此刻已经媚眼缭乱,一双美目似睁非睁,樱口一张一合的不断吐出无力的呻.吟和娇喘。
而此时车顶的玉乔只觉得所有血咆哮的逆流向上直冲天灵盖,脑中似有万头烈马奔驰踩踏而过,呼啸着跑远了。
这…这…可真是…打扰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在VB上看到的图,觉得很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