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溪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杀手,吩咐两个侍卫道:“拖下去!”
两个侍卫听令行事,其他人则各归其位,沐溪泽将长剑收起,转身也走向大堂,我则站在大堂的门口,待他行到这里之时同他一起进入。
沐溪泽到了我跟前,忽然一收方才的严肃表情,对着我的脸端详片刻,“没了那么丑的妆,这脸看起来可是舒服多了!”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光洁滑腻,那假胎记早已不知何时被洗了下去,料想是我在那浴房的池中被水给冲刷掉的。
沐溪泽侧眼瞧了瞧旁边守着的侍卫,嘴唇一抿半真半假地道:“你这一副美人半醒的模样,可是会扰乱龙炎宫内秩序的,还是早些进去的好!”
“嗯?”我闻言朝着两侧看了看,正巧撞见有两个侍卫朝我看来,我慌忙转过身,拢着披散着的长发,赶紧进了正堂
。
正堂之内,昊千洛端坐有如神祗,完美的侧面轮廓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是分明了棱角,俊眸含星射月,沉思处更显帝王凛凛的气势,我忽然间有了那么一种意识,他似乎生来就是该做帝王的,没有谁会比他做得更好、更像一个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沐溪泽在我身后穿过,快步走近昊千洛,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皇上,今夜之事您怎么看?”虫
昊千洛目光微微收敛起一些锋芒,抬头道:“有三种可能,第一,神翼的人是太后请的;第二,跟楚昀有关;第三……则是婧儿口中的那个雨夫人多有嫌疑!”
沐溪泽揪眉做思索状,我走到他们中间,问道:“神翼到底是什么?”
我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穿梭,等着他们谁来回答,却见昊千洛忽然蹙了蹙眉,盯看着沐溪泽,我便转向沐溪泽,以为昊千洛是要他来解答。
孰料,沐溪泽清咳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弯腰恭请的对着我道:“东方小姐请上座!”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但片刻明白过来,原来昊千洛刚刚是在给他使眼色,要他将位子让给我,我掩口笑了起,刚想推托不必,但转念又想到他适才在门口对我的捉弄,便使起了小性子,理所当然地坐了上去。
沐溪泽有些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直起身子回答起我的问题来,“神翼是一个杀手组织,极其神秘,活动之处遍及天下,至今无人知道它的据点究竟在哪里!这个组织十分的严谨,若说到它的兴起,当是在一百多年前,后来被朝廷灭缴,但近十几年来忽然又冒出世面、卷土重来,以杀人取财为营生!”
我听着沐溪泽的描述,对这个神翼的性质也算大概了解,“那他们什么样的单子都敢接?连行刺皇上都……”
沐溪泽正了正神色,“有何不敢?神翼之猖狂在当今天下无人能及!神翼只杀有头有脸之人,只接惊天动地的单子,还有,不是家缠万贯断不要想打神翼的主意,他们每做一笔生意,都要收取昂贵的报酬,但是只要这单子是他们接下了,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手!”
我被他的言辞震得心惊,紧张的看向昊千洛,“这么说,皇上岂不是时时都很危险?这个组织如此可怕,它的首领或者就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
!”
久未发言的昊千洛,在看到我紧张的面容时,唇角淡淡勾起,“据闻神翼的首领,是个女子!”
女子?什么样的女人,会如此的厉害,竟能控制一个杀手组织?
沐溪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皇上,适才您说到三种可能,以臣之见,太后的嫌疑不大,据我们安排在太后那里的眼线回报,太后得知您醒来的消息后一直嚷着要亲自来龙炎宫,是被臣派去送信的侍卫给强行阻拦住的,后来太后退步,怕是不想在人前暴露出她的意图,便说明日一早再来看望皇上,而且这一个晚上,太后也都没有什么动静,所以太后的可能性实则不大。再者,太后的起居都在宫中,她若同外人有联络,没理由一丝马脚都露不出来!”
沐溪泽分析得头头是道,昊千洛点点头,“因此她排除!照这么说来,楚昀的可能性也只有一半!”
“按理说,祁王爷久居宫外,跟神翼多有瓜葛也非不可能!臣曾一度怀疑当日我们在赶回鹭洲的路上所遇到的杀手,就是祁王爷所请,毕竟能请得动神翼的人定然也会有些来头,因此臣也奉了皇上的命去暗中调查,只可惜,臣办事不利,没能抓住任何把柄!这样也就有两种可能,一是祁王爷他隐藏的太好,二是,这刺杀的事,同祁王爷没有任何关系!”沐溪泽道。
昊千洛深深吸了口气,将一只手放在下颌处轻轻摩挲,眼神里泛起细微的飘渺哀伤,“楚昀的为人朕很清楚,若不是他野心太大,朕当时是绝不会怀疑他的!他若想杀朕,会亲自动手,借别人之力,是难消他心头之恨!”
我忽然就有一种错觉,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好似并不单单只是个争夺皇位的问题,仿佛还存在着什么不为我知的仇恨纠葛,也许这纠葛,就来自于他们的上一辈!
“婧儿,你且将那个雨夫人说来听听!”昊千洛突然转而问向我,我正兀自沉思,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他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偷偷扁了下嘴,谁知道他会将话题转移得那么快,我没有听到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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