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就像是娃娃的脸,此话当真不错,清晨起来还是阳光明媚,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天空就已经如泼墨山水画一样,此时夏寂言与穆流汐正坐在宁然堂的宁然亭之中。
“天色变得倒是快。”穆流汐皱着眉头跟面前的夏寂言说道。
“恩,六月嘛,天气阴晴不定也是正常的,就像你们女人的脸。”夏寂言笑了笑打趣着穆流汐说道。
“喂,夏寂言你在说什么?你说谁变脸变得快?”穆流汐双目一瞪,恶狠狠的冲着一脸笑意的夏寂言说道。
“我说的是女人,又不是你。”夏寂言摆摆手平静的回答。
“哼,这还差不多。”穆流汐收回目光,还没等坐下,“夏寂言!你说谁不是女人?”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还要大,让夏寂言有些惊恐。
“流汐,我的意思是我们家流汐温柔贤惠,那些女人是比不上的。”夏寂言温柔说道,看着穆流汐的眼光柔情脉脉。
“切。”穆流汐撇了撇嘴,有些不屑一顾的看着夏寂言,但是心中却是满溢的幸福。
“喂,夏寂言,”穆流汐突然叫道,“我要听你吹笛。”
夏寂言宠溺的看着穆流汐点了点了头,自腰间抽出玉笛,放在唇边。
“诶,夏寂言,你这玉笛通体透白,什么质地啊?是不是很值钱?”穆流汐打笑着说道。
夏寂言闻言一笑,“这支玉笛是还是当年皇太后赏赐给我的,如今皇太后早已仙逝,但这玉笛还在我的手上,这玉是新疆和田羊脂白玉,这是白玉中的上品,质地纯洁细腻,色白呈凝脂般含蓄光泽。”夏寂言将手中的玉笛转了两圈,“还听不听曲了?”
“听,当然要听,好了,你来吹奏吧。”穆流汐点点头,双眼直视夏寂言。
夏寂言再次将玉笛置于唇边,美妙的笛音便如此的飘扬而来。穆流汐听见这一曲不禁面色微红,这分明是那日他吹奏的古曲蒹葭!
正当穆流汐沉醉在悠扬的笛音中时,有脚步声近。
“三年不见,寂言哥哥的笛声还是如此婉转绝妙,当真没有让韵儿失望。”循声望去,只见青衣女子正袅袅的向宁然亭走来。那女子长相清秀,衣着也较为浅淡,看着夏寂言的眼神有些微微的光芒。
“韵儿?”穆流汐眉头紧皱,低声喃喃道,夏寂言听到穆流汐的低语,断了笛音。
“流汐,韵儿就是……”夏寂言望着穆流汐,有些尴尬。
“司韵,三年前你的心上之人。”穆流汐见夏寂言难以开口,便笑着说道,“如今她回来了,你们便叙叙旧吧,三年了,该是有很多话说吧。”
起身,转头,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夏寂言定定的望着渐行渐远的穆流汐,心中酸涩,刚要迈出步子去追,司韵便已经坐在了他面前。
“寂言哥哥就不想我吗?”司韵挑着眉,看着夏寂言说道,“听闻哥哥当年可是为韵儿整整伤心了一年呢,韵儿当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既然已经走了,何苦还回来呢?”夏寂言看也不看她,眼神望着穆流汐离去的方向。
“思念成疾了,韵儿这三年里没有一天不想念寂言哥哥,哥哥,今晚就让韵儿陪你可好?”司韵话语中尽是魅惑之音。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夏寂言只说了一句话,便撇下了司韵向青竹苑跑去。
青竹苑内,穆流汐正坐在石凳上发呆,他没有追过来呢。他还是在乎她的。那么自己呢?穆流汐抬起头看着天空,黑云压城,暴雨马上就要倾袭而来了。
“流汐!”
刚要起身,穆流汐就听见夏寂言的叫喊声,有些发愣,有些高兴。
“流汐你不要误会,我对她,早已没有任何感觉。如今的夏寂言,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你,穆流汐。”夏寂言跑到了穆流汐面前,两眼直视着她。
穆流汐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是满满的幸福,那双眼睛温柔而坚定。“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夏寂言这一辈子,只有你这一个女人。”
不等穆流汐回话,夏寂言伸手便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的唇。穆流汐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瞪大着眼睛看着夏寂言。
“流汐,闭上眼睛。”夏寂言抽出时机说了一句。
穆流汐怔怔的,听见夏寂言的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夏寂言舌头轻轻滑过穆流汐的唇瓣,慢慢的深入,感觉到穆流汐的生涩,夏寂言轻轻的用灵舌撬开了她紧咬的贝齿。两条舌头就如此的纠缠在一起。
雨骤然而至,两人似乎毫不在意,在暴雨中忘情的深深吻着。
青竹苑外,司韵一脸狠毒的看着拥吻在一起的两人,心中愤怒,本想着若是此次回来,夏寂言还像曾经一样爱着她,那她便专心的对他,在不参与那些无谓的斗争,而今,“哼,夏寂言,你会付出代价的。”司韵低声说道,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夏寂言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穆流汐的红唇,“流汐,雨大了,我们进去吧。”
穆流汐此时的脸已经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她低下头点点头,不敢去看夏寂言。
“怎么了?流汐。”夏寂言看着低着头的穆流汐有些不明所以,“呃,流汐,你不是害羞了吧。”看着穆流汐的样子,夏寂言哈哈笑道,“哈哈,流汐,你害羞什么,真是……哈哈,还真是可爱呢,我的流汐。”
“夏寂言!”穆流汐听见夏寂言猝狭的笑声更是不好意思,“不理你了!”随即就跑进了屋子里。
“流汐,跟你开玩笑呢,你慢点跑啊。”夏寂言看着已经跑进屋中的穆流汐摇了摇头,便追着跟了进去。
太子府中今日倒是热闹非凡。虽然天公不作美,但是却阻止不了这些野心勃勃的人。
此时夜轩正端坐在椅上看着下坐的青衣女子,“韵儿,如今回来可有什么想法?”
司韵看着夜轩,“今日该尊称太子殿下一声哥哥了。真想不到,太子殿下竟是姑姑的儿子。”
“韵儿喜欢就叫哥哥吧。”夜轩一反常态的柔声说道,“宫勋。”
“太子殿下。”坐在下坐的宫勋站了起来,低着头说道。
“前些日子本太子对你说话重了些,还请叔叔见谅啊。”太子看着宫勋,低声说道。
“太子殿下言重了。老臣怎会责怪太子呢。”宫勋赶忙摆了摆手,“如今韵儿回来,太子殿下高兴就好。”
“韵儿,听说你今日去了夏侯府中?”太子皱着眉头看向司韵。
“不错,哥哥,侯府之中的那个女子是谁您可知道?”司韵并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大方的承认到。
“那女子,就是三年前突然出现的传说中的,凰女。”听见司韵说道穆流汐,夜轩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凰女?”司韵有些震惊,“原来那传说是真的。”司韵一脸突然明白的表情。
“韵儿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去丞相府吧。”宫勋看着司韵说道。
“诶,宫大人,韵儿现在身在太子府,怎能让她再去别的地方去吃饭呢?难道我这府中的饭还比不得你丞相府?”夜轩看着宫勋,让宫勋冷汗直冒,“况且又下着雨,宫大人也就留下吧。”
“多谢哥哥。“
“老臣遵命。”
此刻的夏侯府中,夏侯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同样一脸严肃的夏寂言,堂中空旷,只有这父子两人。
“言儿,如今司韵回来,你可……”
“父亲怕是想多了吧,寂言对曾经的事情早已看淡,如今,只想陪在父亲母亲身边,陪在流汐身边,至于司韵,若要与我们为敌,那我便不会手下留情。”夏寂言打断了夏侯的问话,径直的自己说道。
“言儿,你现在才是真的长大了。流汐是个好孩子,父亲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走下去。”夏侯点点头,心里一阵高兴。
“父亲,过些日子,寂言想去宫中请求皇上赐婚。”夏寂言突然站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夏侯,“儿臣想给流汐真正的幸福。”
“如今你已经长大,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父亲不会阻拦你的。”夏侯。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满是笑意。
“多谢父亲。”夏寂言笑了笑,“只是母亲……”
“你还看不出来吗?你母亲早已把流汐当做儿媳一般看待了。”夏侯看着脸上有些纠结的夏寂言笑道。
“父亲说的是。”夏寂言点点头,“父亲,如今司韵回来,怕是也会与夜轩连手,三年来,我们都不知晓她的行踪,此次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恩,言儿所言即是。明日便将四王爷等人请来,看来,是时候了。”夏侯看着外面的雨,点点头。
雨势渐猛,劈劈啪啪的打在大地上,驱散了暑热,六月马上就要过去,七月,又会是什么样的一月呢?四王爷夜离站在门口想着,如今司韵回来,想必夜轩也要有所动作了,看来,这场针尖麦芒的斗争,是箭在弦上了。如今只差一个推助力就会打响了。夜离手中把玩着长箫,眼神不自主的望向九幽宫所在的方向,那个美丽的女子,如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