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他，所以，无论有多么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的……”她怎么能够放弃呢，她这一放弃就像是放弃了凌晔的生命，她怎么能够这么做？
即使是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也不愿意放弃凌晔……
“你……”萧莫风皱着眉头，他实在是不懂。
他查了这么久一点都查不到有关她任何的消息，她就像是平白出现的一样，然而，截止到昨日手下的一方又突然说得到了一些她的消息，可她看着那些，根本就怀疑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他急于想要确定些什么，可他又到底要确定些什么呢？对于妖王他虽然了解不多，可一百年前那场几乎震惊整个妖界的绝恋他还是有听族里的长辈说过的。
“……对不起。”
突然，在意料之外的，叶悠然突然听到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声，她不解地看着萧莫风。
“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即使是对不起也应该是自己对不起他吧，从认识自己到现在，她给他添了多少的麻烦，而如今，竟然又变成了这样？
“萧莫风，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我反而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让我进宫，我绝不会发现妖王就是他，我找了他这么久，如果不是今日发现，恐怕我还会绕更大的圈……”
“可我利用了你。”
“嗯？”
“……”
沉默突然在两人之间蔓延，叶悠然有些傻眼地看着一脸凝重的萧莫风，他在说什么？“骗我，你有什么好骗我的，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好给你骗的啊？”
“我妹妹并没有死。”
不知道为什么，萧莫风突然不愿意在欺骗她。
自从知道她决定留在宫里，那种怪异的情绪一直在他的心里蔓延，一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把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驱逐出去，所以他直接给了小玉一个任务，自己反而来到了这里。
他到底在怕些什么？
“……”
叶悠然有些怔忪，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好事啊，你妹妹没有死这是好事……”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多大的感觉，虽然当初答应了他装扮成他的妹妹来这宫里就是为了报恩，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脱离了她能够想到的，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反而到现在听到已经无所谓了。细细地想来，其实当初他说的理由有很多都很牵强，只是自己愿意相信而没有多想。
“是啊，的确是好事。”
可如果当初没有把你牵扯进来就好了……
“那你的妹妹现在在什么地方？”叶悠然倒是有些好奇，如果有可能，想必萧莫风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欺骗自己，可见他也是的确找不到了自己的妹妹。
顿时有些感慨。
“她跟人私奔了……”
萧莫风没有多说什么，很显然不是很想谈论自己的妹妹，叶悠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都不问我到底利用了你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萧莫风突然出声，声音似乎在犹豫，叶悠然其实并不想听这些，对于那些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事情，再让自己知道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可如果他想说的话，自己也不介意当一个明白鬼。
“其实，当初跟你说的那些话，有一半都是假的，妖王并没有想过纳妃，这么多年来，整个后宫也只有萱妃一个人而已，可是狐族需要妖王的帮助，所以才会想到这个办法，语气是办法不如说是用自己的妹妹来换取整个族人的利益而已，而影儿却又是性子极为刚烈的，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束缚，所以，她逃了……”
“……嗯。”对于这一点，从那日在木芙蓉花丛里看到萱妃与妖王，她就有怀疑，只是当时没有多想而已。
现在想来……
耸了耸肩，叶悠然有些迷糊地打了个哈欠，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她已经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对于这些事情其实是不想多谈的。
萧莫风也看出了她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热衷，终于叹息了一声道：“你真的不愿意吗？”
“嗯？”
“离开宫里……”
叶悠然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坚定，“我不会离开的。”
“……好吧。”萧莫风站起身，“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你拿着吧。”
萧莫风说完，把一个东西直接放在了她的手中，叶悠然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掌心却是握着方才那件精致的匕首。即使不懂这些的，叶悠然也知道这个东西必定是狐族贵重的宝物，她与他非亲非故的，又怎么能收？
“这东西，我不能要。”
把匕首推了回去，叶悠然目光坚定，“你不必觉得欠了我什么，反而，我还要感谢你。”
没有他的这场设计，她恐怕还要找上很久。她甚至想过很多种可能，偏偏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凌晔他天生就是王者，怎么可能屈居人下，所以，他会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而她因着他的宠爱，一直无视。
直到慢慢了解，才觉得，自己对凌晔的事情知晓的微乎其微。
“为什么不能要，既然是我给你，那就拿着吧。也许，你以后会用得着的。”萧莫风攥起叶悠然的手，把匕首再次放在她掌心，紧紧地握住，“我进宫一趟不容易，兴许在我离开之前都可能见不到你，这个东西……算是留个念想吧。“
念想？
叶悠然一愣，她又不需要记得他。
要这恁贵重的东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