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唐庶子-----第三十一章 红唇软语细细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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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红唇软语细细吟

李修挡住郑直的去路,却挡不住卫烟儿的好奇。

素手轻沾白纸,惊呼从红唇中溢出。

江州府的众多公子们,或许不能称之为才华横溢饱读诗书,但出身官宦之家,在诗赋一道上,经过天长日久的耳读目染,多少也懂得些。或许他们不能写出经天纬地的辞赋,但分辨一首诗作是好是坏的才能还是有的。

远敬衣裳。今日,李修习惯性的穿着普普通通的藏青色长衫赴宴,落在他们眼中,虽然未曾说什么,无形中也看低了他。

镇国公府的庶子。庶子本身就是不受重视的代名词。若是锦衣玉食生长于镇国公府中还罢,多少也能在诗赋之道上有些造诣。

可李修偏偏是沦落乡野二十年,刚刚在近日回府。他们着实没想将“吟诗作赋”这个词安在李修身上。

为李修担心的有,想看李修在地上爬的也有,就是没有人在赌斗中看好李修。一边倒的猜测中,都是认为李修输掉赌局,才是理所当然。

并不是诅咒,而是他们依照常理做出的判断。

当然,这些人种也包括卫烟儿。所以,当卫烟儿将雪白宣纸拿到手中时,也免不了发出一声惊呼。

“到底写了什么?”郑直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宣纸上的字迹,此刻,焦急的问道。

卫烟儿嫣红的双唇中吐出带着香气的长长叹息。

“昔日有诗仙的‘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又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以为青莲居士的这首《宣城见杜鹃花》,已经将花中西施写尽了,却不想今日又见佳作。”

“山野小子的游戏之作,岂能和诗家谪仙人相比?”郑直嘴角尽展嘲笑之意。

卫烟儿也不辩驳,怅怅道:“文无第一,谁能说得清呢?或许不及诗仙诗佛,但也并不逊色多少。”

看过那张薄薄宣纸的人都能明白,卫烟儿口中的不及诗仙诗佛,说的并不一定是才华,更多的叹息是为了薄纸上书写的体

裁。

素手柔荑,轻捻宣纸。两段雪白如玉。卫烟儿娇媚的声音在薄雾弥漫的夜色中,伴着杜鹃花淡雅的清香。红唇贝齿微张,终于读出令众人震惊不已的大作。

落红铺径水平池,弄晴小雨霏霏。杏园憔悴杜鹃啼,无奈春归。

柳外画楼独上,凭阑手捻花枝,放花无语对斜晖,此恨谁知?

有丝竹之乐,远远传来,众人无声。卫烟儿轻诵着词句,众人眼中仿佛看见一位美丽的姑娘,在暖春的霏霏小雨中,伫倚凭阑,轻捻花枝,无奈伤春,叹年华似水东流去,怨聚少离多人生苦。

人美词美,两阕读罢,只剩下卫烟儿惆怅无奈的长叹。或许只有半褪繁华的卫烟儿,才更能了解这寥寥数字里的青春流逝聚少离多。

郑直语竭的看着李修,在没有那满满的自信,一瞬间,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惨白的脸色仿佛失血过多的死人。

“这……,这不可能?”

郑直一把抢过雪白宣纸,金鱼眼死死盯着上面浓重的墨迹,双目中透出的羞怒似乎仿佛能够点燃这薄薄纸片。

“美人倒是有一个,可这里哪有霏霏小雨?”郑祥宏才学有限,一时还没理解其中的意境,但在众人震惊无语中,感觉到事态不好,慌忙中乱找借口。

大多数人,已经顾不得所谓阵营的问题,听见郑祥宏信口胡说,齐齐狠瞪他一眼。

诗词之道,讲究的就是意境。能从黑夜想到白天,能从鲜花想到败柳,能在薄雾中看到细雨,这就是意境。诗家讲究的就是这份无中生有的功夫。

李白从瀑布想到银河,杜甫能把西岭雪弄到窗台,能把东吴船停在门前,这就是意境。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想到他们想不到的,不管是悲春伤秋也好,还是忧国忧民也罢,都是意境的体现。

写实?诗词歌赋不讲究写实。想要纯粹的写实?也有。去找“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去。

郑祥宏提出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除了惹人嗤笑之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就连郑直,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李修落在纸面上的四十七个字,根本不是他能超越的。

可是,让他就此认输,他不能,更加不敢。手捧白纸,郑直端详来,端详去。口总不断的念叨着李修留下的文字。忽而眼睛一亮,雪白宣纸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嚷嚷。

“这不是诗!这不是诗……。”

郑直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一棵稻草,更像沙漠中因干渴而弥留之人遇到绿洲。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的大喊“这不是诗!”

郑祥宏一把抢过白纸,细细一看,双目冒光,顾不得体统,当着众人面,抹去头上的冷汗,将宣纸团成一团扔在李修胸前。

“我们说好的是比诗,而不是这些不成体统难登大雅之堂的长短句。”

卫烟儿心痛的俯身捡起揉成一团的宣纸,眉心紧皱,满是哀怨的仔仔细细平铺开来。

当众人第一次见到李修文字时,惊讶之后面露古怪的原因就在于此。

因为李修写下的不是诗,而是青楼瓦肆中歌伎伶人传唱的长短句。

唐朝的诗,诗的唐朝。

在大唐王朝中诗才是主流。现今的长短句,或者说后代所说的“词”,在这个时代被称为诗余,是诗文大家所不屑于写的。

即使是在武宗改制时期,因为武宗的喜好,影响了少部分诗人,但在大多数诗家眼里,被称为诗余的长短句,还是不能称之为一个体裁。甚至有很多诗人,在无人时写过小令自娱,转眼就被付之一炬,绝不肯外传。无他,怕丢人而已。

或者说,诗余小令这种体裁,在他们眼中和中庶子,姨娘差不多。虽然属于不可缺少,却十分不招惹待见。

无人会否认李修这首诗余小令足以传诵于世,也不否认李修的才华在郑直之上。只是他们想不明白,李修为何不用他的才华写出一首好诗,而是写出一阕虽然惊艳绝伦,但却难登大雅的诗余小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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