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宁绯儿去叫小米,却发现她不在*上,不禁有些慌了。
“小米!”
她跑出了小米的房间,一个个的找,都没有,不禁跑下了一楼,视线才触及沙发那里,一下子愣住了。
“布莱斯?!”真的是他?
抱着小米坐于沙发上的布莱斯闻声转头看她,笑了开来,看了眼她的衣着,不禁皱眉,“怎么没换衣服就下来了?”
宁绯儿一动也不动的站于那里,不敢相信是他,她都以为他走了不会回来了。
布莱斯放下小米站起来走向她,伸手搂了下她,亲了亲她的脸,道,“有些日子不见了,绯儿。”
“嗯。”她应了声,然后问他,“你……去哪了?”在她心里这个男人也占有比较重的份量,虽然才五年,但在她的生命里己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足迹。
布莱斯完全不想多说,笑着催她,“上去梳洗一下。”
“你…等一下又要走了么?”她还是不动的问他。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乖,快上去换衣服,我给你做早餐,然后送小米上学。”布莱斯又催她,心里觉得她怎么像盯犯人似的盯着他。
宁绯儿这才动,转身的时候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他,然后才匆匆上去。
在她上去之后,布莱斯咳了几声,随手抽出条白色手绢捂住嘴巴,只轻淡的扫了眼就收回了口袋内。
“爹地。”小米跑到他身边叫他,“爹地等一下要送小米去上学么?”
布莱斯将她抱了起来,亲了下她笑道,“当然,宝贝先坐着,爹地去做早餐。”
小米亲了亲他的脸才放手,乖乖的坐在沙发那里。
很快的宁绯儿换好衣服下来了,看到他在厨房里忙碌,不禁微松口气,走近小米问她,“爹地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小米摇了摇头。
这时布莱斯端着早餐走了出来,分成三份,道,“快来吃早餐,等一下上学了,小米。”
小米闻声冲了过去,坐上椅子的时候道,“小米好久没吃到爹地做的早餐了。”
布莱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见宁绯儿还不动,道,“绯儿,快过来,发什么愣。”
吃早餐期间谁都不说话,很沉默,小米也只是抬眼看了眼他们两个。
送完小米上学之后,两个人就坐在车内,后面还是有辆房车跟着,两人都注意到了。
“绯儿。”布莱斯看她,“看到我不高兴?”
宁绯儿摇头,低头看着两手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能不能告诉我?朴昊那么做……也是你安排的吧?”她现在无法理清自己的头绪了。
布莱斯沉默了下,看着她道,“绯儿,人生有聚有散,我不是你对的那个人,那个人正在等着你。”他只能这么说了,他……无法给她一个完整的人生。
“可是布莱斯……”
“好了,绯儿,这次回来之后我就要到两三个月之后才会回来,这期间你要小心,注意身体千万不要饿一天的肚子,你胃不好,知道吗?还有啊,别总忘东忘西,连小米都看不过去了,你还怎么当妈咪?”布莱斯的语调很温柔,是一如既往*着她的语气。
他的话让她的眼泪无法自仰的掉了下来,哽着声音想问他,却又说不出口。
布莱斯忍不住伸手搂她入怀里,大手轻拍了拍她的头安慰她。
“好了,绯儿,我得走了,我八点半的飞机。”说着放开她就要下车了。
宁绯儿一手拉住他,有点涩涩的道,“我送你去。”
他回头,笑了笑,还是想了下才道,“好。”然后他就开车往飞机场去了。
半小时后,快要下车的时候两人沉默了下才有动作,布莱斯抱了下她才下车。
宁绯儿忍不住跟着下车,叫他,“布莱斯,你让我签的那两份文件,另外一份是什么?”
布莱斯回头看她,在清晨的阳光下,她的头发束成马尾,身上只着了件t恤,一条紧身牛仔,一双运动鞋,这模样很俏丽,很青春,他相信在那个男人那里,她还是可以找回失去的青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怪我,绯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了要。机场大厅内,身影消息在人群里面。
宁绯儿低下了头,双手紧了松,松了紧,转身走回了车内,定定的望着大厅门口,然后启动车子,自后视镜中望了眼面紧跟着的房车,内心一股压仰己久的无名火徒然窜起,来势汹汹。
油门一踩,直接转入了城环高速通道。
房车在后面死死的跟着,丝毫不放松。
宁绯儿的驾车技术是得到认可的,根本不怕会有事故发生,心头的怒火反而越加的旺。
让他们跟,天天都跟,烦死了,今天就给他们一个痛快!
最后来到一个大转环的时候,宁绯儿一个回车横在了出道口处,而这里也鲜少车辆经过,可以说很少。
后面的房车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了下来,跟着一个刹车,车轮与地面磨擦出刺耳的尖锐声。
宁绯儿穿过车窗冷冷的看向停了下来的房车,没有要动,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就那样停着。
房车内的人也是一样,都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绯儿烦了,她等下还有事,于是摇下车窗,随手自车顶上拿了支手枪出来,拉上保险,接着一一
嘭的一声,房车的一块玻璃被碎了。
她就是要他们主动出击,说她不怕死也好,说她找死也好,他们己经令她烦不胜烦。
随着嘭的一声响,房车内的人惊到了,接着有人下车了,是两个男人,看起来高高瘦瘦。
见他们下车了,宁绯儿将手机收于腰后,跟着推开门下车,车门并没有关死,盯着他们,冷道,“为什么天天跟着我。”
两个男人见她也下车了,一人瞄了眼她,上下打量一番,贼笑道,“这妞好像挺辣的,哥们,喜欢不?”
另一个男人没笑,只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不是泡妞,而是抓她回去交差。”
宁绯儿闻言眸中一道光闪过,问他们,“既然要抓我何必等到今天我阻你们才有动作?你们这么做不是太蠢了么。”
听她说他们蠢,之前那男人怒了,道,“要不是老大吩咐我们要等你发现了再动手的话,我们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你发现么!”
宁绯儿冷笑了下,嘲讽道,“不好意思,我只能说你们的跟踪技巧太差劲了,简直差到了连小孩子都可以发现,真不知道你们老大干嘛要用你们这两只蠢猪。”
“你说什么?”那男人微眯了眯眼,“这么说来你早就发现我们了只是不出声而己。”妈的,被她耍着玩!
“你们的理解能力还不是一般的差,得重复才能清楚话里的意思,但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两次,说出你们的来意,我可没工夫跟你们玩!”宁绯儿话锋一转冷厉了起来。
两个男人见她明明就是一个女人而己,脸上却突然多了股令人微颤的寒冰之色,还有她之前用枪打暴了他们车的车轮,看来这女人有两下子。
“来意?乖乖束手就范,否则有你苦头吃!”另一个一直都沉默的男人出声。
“有本来就放马过来。”宁绯儿的语气很是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
男人听她那狂傲的语气,一下子怒及攻心,两人一起上。
宁绯儿也早己做好开打的准备,他们这一上来正好让她练练筋骨,她也许久没练了。
其实练武是她特意想学的,她就想着会工夫的人与不会的人有什么差别,但学了之后她才发现根本没什么差别,还是普通人一个,就只是多了项技能而己,可她看黑子爵白萧枫他们都好威风的样子,原来也只是如此而己。
嘭嘭的两声突然打在了一个男人的肩上腿上。
正在交战着的三个人,突然一人倒下,宁绯儿奇怪了,她又没有使枪,谁?
回头,一个人出现了,她瞪大眼。
蓝振看向她笑了下,走近她,手中拿着支枪,扫向一边的两个男人,很是冷的道,“滚。”
两个男人看着他,对看了眼之后匆匆的上了车离开。
“等一下,不准走!”宁绯儿想要拦着他们,她都还没有问清楚。
蓝振却拉住了她,道,“宁小姐,让他们走吧,我看他们也只是想勒索钱财而己。”说着将枪收了回去,看着己经开远的车眸中一抹深意滑过。
“不对,他们刚才还说着要抓我交差的,我还没问清楚呢,本来想着制服他们的。”宁绯儿看着己经走远的房车气恼道。
“你有把握打得赢?”他有些讶异的看着她娇小的身材,看起来好像习过武。
宁绯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学过点皮毛,其实也不经用,吓唬一下而己啦。”继而问他,“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蓝振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无法回答,随意搪塞,“我只是经过而己。”
经过?宁绯儿不禁暗自嘀咕,这里少人经过,他正好经过?算了,反正与她无关,管那么多做什么。
“哦,没想到蓝先生早上喜欢…逛到没人的地方来。”宁绯儿有些不知如何答话的道,两手有些局捉的动了动。
“嗯,宁小姐为何会来到这里?”蓝振问她,眼神只是轻淡的看了眼她的衣着。
宁绯儿现在不想待这儿了,她还有事,于是直接道,“很高兴碰见蓝先生,我还有事,所以……”她摊了摊手。
蓝振明白的笑了笑,道,“哦,宁小姐既然有事就先走吧,我也要去办我的事了。”说罢转身,却又回头了,“不知宁小姐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蓝某与宁小姐很投缘,交个朋友。”
宁绯儿也没多想,总觉得与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也就将号码给了他,然后上车走人。
蓝振看着手中号码,再看远去的车子,不禁微勾了下唇。
宁绯儿边想边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蓝振会不会出现得太及时了?那个地方那么少人……
铃一一
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蓝振一下子被她抛到了脑后。
“喂?……哦,好的,我马一到。”说完挂了电话。
发布会策划要她出一下足意?这算什么回事?
宁绯儿只觉得头大,现在离发布会仅剩四天时间了,还没做好策划案,哎。然后随手开了收音机,里面的八卦内容却让她愣掉。
“昨晚极道集团黑总裁与宁小姐出现在商业街的蓝月亮酒馆,现场多人目睹黑总裁为宁小姐深情演唱新不了情这首在网络红遍的伤感情歌,不知道这几年里面黑总裁是不是与宁小姐同样有段伤感的回忆,这确实很令人好奇,而且我相信勾起了很多人的探知欲,究竟宁小姐是不是如传言所说是冷夫人了呢?他们的女儿是何时出生的呢?他们的婚礼又是在哪举行的呢?等等一切都让外界的人好奇,另外有一组照片同样是昨晚,有人拍到黑总裁背着宁小姐走于街上,那画面很温馨很幸福,现在宁小姐恐怕再次让那些疯狂的女人们嫉妒了……”
播音员一直说着这个话题,时不时自己也半开笑的说同样嫉妒宁小姐。
宁绯儿觉得自己又成了比明星还要受嘱目的红人,现在恐怕走在大街上都会有人认出她来了,不过昨晚光线那么暗,应该不会看得清吧?
但还有人能认得出他们,她真佩服那些紧盯他们不放的狗仔们,好头疼的狗仔。
铃一一
电话又响了,宁绯儿将耳塞放到一边耳朵。
“看到报道了么?”黑子爵的声音自那边传来。
宁绯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拜你所赐。”
“我想他们不久就会邀请你上节目做采访的了。”那边的他说着风凉话。
“放心,我会拉上你的,相信你一上他们的节目包准点击率爆涨,我想你还没接受过访问吧,首次采访可是很惊人的,特别是像你这种既高调又不接受采访的成功人士。”宁绯儿不客气的道。
那边的黑子爵挑眉,直言道,“会有那么一天,只是这一天好像还没到哪。”
她轻哼了声没说话。
“现在在哪?”他听着好像是在开车。
“路上。”她简单的道。
黑子爵现在没有派过人跟她,所以完全不清楚她的行踪,也不是经常过问,他说过给她空间就一定给。
然后是沉默。
“你没事做?”他上班这么闲的么,身为总裁应该很忙才对,否则他怎么那么钱供他挥霍。
“有啊。”
“什么?”有还这么闲打电话给她吹牛。
“想你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想她也是工作?于是她故作不满道,“看来你有强迫性想我,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嘛。”
那边的人突然笑了,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表现一下好了,晚上带上小米回家吃饭。”
嗯?宁绯儿皱眉,回家吃饭?哪里?他那还是她那?
“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来亲个,不要太想我哟。”啵了个就挂了。
宁绯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搞什么这么神秘。
一手摘掉耳塞,刚好也回到了流年娱乐公司。
停好车,才下了车,公司内就有人跑了出来,看到她来了,拉着她就跑进去,好像很急的样子。
宁绯儿想问那人,又不好问,因为前面那人走得太急了。
才一脚走进办公室,里面全都是流年娱乐公司策划组的人,里面也有那位欣赏她的教练。
“宁小姐可来了。”教练一看她这打扮,微愣了下,觉得她这一变又改了平日里的高贵气质,成了个清丽的妹纸。
宁绯儿满是不解的望着他们,脑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都这么严肃的看着她干嘛?
“是这样的,宁小姐应该看了今天的早报新闻什么的吧?”教练问她。
宁绯儿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有些报歉的道,“不好意思,我今早早早就出门了,没来得及看。”想到布莱斯今天就要去她想不到的地方了,她就觉得难受,总觉得是她欠了他的。
教练也没说别的什么,只拿了本周刊与报纸给她,让她看看,然后请坐了下来。
宁绯儿看了眼在座的人,然后扫向周刊,一看蓦然睁大眼。
周刊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太子爷心疼夫人脚累,蓝月亮内深情合唱。
这算什么?她只能说黑子爵实在是太夺人眼球了,只要是与她有关的都会轻易上报,然后她就成了女人心中的箭靶,咻咻几声射穿了她。
“你们……什么意思?”她问他们。
她的话由一边策划组的头回答,“我们想问一下宁小姐,这期的主题你想用什么做主打?”
宁绯儿愣了,干嘛问她,这不应该是他们的工作么?
有人递了服装的组图给她看,第一眼看过去,她就一个感觉,忍不住将心里的感觉说了出来,“久违的爱人。”
但是如要要将这种感觉表现出来的话得要有男模。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收工。
然后宁绯儿又愣了,她说错了什么吗?
“宁小姐,就用你说的做主题,发布会定于明天,宁小姐可以与我们内定的男模配合排练一下。”
宁绯儿不明白了,然后看到了教练看着她微笑,她明白了,这男模就是他。
时装发布会于明天?
宁绯儿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点,那她除掉中午进餐时间只有四个钟……应该也够了。
于是与教练一同前往t台展示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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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爵说今晚要带她跟小米回家吃饭,不知道是哪个家,她就磨了许久他才说,原来是那个黑啸龙!
那个死老头她到现在还记着呢,姐她本来就不待见他,凭什么要她去?哼!
于是宁绯儿一口回绝了,坚决不去。
黑子爵此时就坐宁绯儿的房内,与她讨价还价。
“绯儿,给个面子吧,去见见?我保证不会让他欺负你,好不好?”他知道五年前的那一次老头让她不好过,他这几年也被逼婚了好多次哇,好可怜的。
“哼。”宁绯儿才不理他,要她去见那个死老头门都没有。
黑子爵见她态度坚决,突然很可怜的抱着她道,“难道你不帮我么?我就被逼婚了,除了你我不想娶别人,嗯?”
“少来,就你也想骗我?哼,谁不知道你不想做的事谁强迫得了你呀?”宁绯儿还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唉,看来得单身去见他了,真可怜。”黑子爵故作可怜的叹了口气。
宁绯儿听着他这声叹气微蹙眉心,想了想,最后道,“好了好了,去就去,不过我要是说了什么让他老头子不高兴的话你可别怪我。”哼,等着瞧,死老头,姐她一定要夺回五年前丢的面子。
黑子爵瞄了眼她,见她神情有些不同,这妮子该不会想着报五年前的那一次怨仇吧?……好吧,他权充没看到没听到,这样总行了吧?
“这当然,我一定站在女朋友这边。”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宁绯儿才不信他呢,五年前他还不是一定屈服在那死老头的严威之下,切。
这时小米跑了进来,道,“妈咪,不是说要出去么?还不走?”她可是很焦急呢。
宁绯儿将她抱了起来,“好,现在就走。”
黑子爵看着她们母女俩,不禁笑了,他也可以有个这么温暖的家呢。
没多久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座别苑座落于郊区,其实与宁绯儿住的地方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下了车之后黑子爵抱着小米,宁绯儿今晚并没有着裙装,而是一身休闲的衣裤高跟鞋,看起来也不失干脆利落的帅气。
才进门,那个门宁绯儿眼熟的刀疤男又出现了,还是没怎么改,还是一脸的森寒。
宁绯儿冷冷的瞥了眼他,暗暗哼了声。
刀疤男当然也认得出她,毕竟跟在少爷身边超过半年的不多,她是第一个,想必也会是最后一个女人,所以他对她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似乎她不待见他呢,但无妨,反正他也不想看到她。
“少爷,宁小姐,老太爷在里面等着了。”刀疤男特意看了眼小米,眼睛不禁眨了眨,他没看错吧,这是少爷与宁小姐的娃子?可是……不是应该是儿子么?
黑子爵一手搂着宁绯儿走了进去,自然没落下宁绯儿的表情,那不满的神情真逗,要是没人真想咬一口。
没多久走进了大厅内,一名己步入花甲之年的老者正端正的坐于沙发的正中央,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他那双烔烔有神的厉眼还是那么令人一震,浑身满是威严感。
黑子爵抱着小米搂着宁绯儿走了过去,脸上有抹淡笑,“爷爷。”
宁绯儿可没想过要问他好,反正是黑子爵要她来的,她五年前的气都没消呢。
黑啸龙扫了眼他,再扫向一边的宁绯儿,再扫了眼小米,不禁厉眼微眯,暗暗打量着小米,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子爵,这孩子是你的?”他怎么不知道他有女儿了?
黑子爵看了眼宁绯儿,宁绯儿也看了眼他,然后看向小米,只是咬了咬唇,没作声。
黑子爵的大手握住她的,像是安慰她一样,对黑啸龙道,“是的。”
哪知黑啸龙冷哼了声,道,“女人有什么用,不就是赔钱货。”
这话一出,黑子爵心里当下就不爽了。他的女人老头他管那么多做什么,刚想开口就有话出了。
反应最大的就是宁绯儿,忍不住美眸寒光一闪,冷厉的扫向黑啸龙,“你还不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女人没用的话你是怎么来的。”
她这话一出,黑子爵就挑了下眉头抽了下嘴角忍着笑,没了出声的打算,她的胆量还在啊,今晚肯定很有趣。
黑啸龙对她的话不满到了极点,手中拄着的拐杖用力的一震地板,冷喝道,“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宁绯儿一听怒火微微升了上来,眉一挑,“我就说话了怎么着?你当我爱来啊,你不想看到我,我还不待见你,明明就一快进棺材的老头了还要这么嚣张,也不知道和气点安享晚年,在这儿折腾个什么劲!”
黑子爵果然当作充耳不闻,完全不表态,抱着小米在一边看戏。
黑啸龙闻言气得身体都有些抖了,对着一边的黑子爵命令道,“你看看你挑的女人,一无是处也就罢了,还这么嚣张跋扈,你都什么眼光,赔钱货生了赔钱货,我不准你再跟她有来往……”
“闭嘴,你凭什么不准他跟我有来往,他是你的傀儡么,凭什么一定要听你的?就因为你是他爷爷就有权利了?别笑死人了!就一顽固死老头!”宁绯儿的嘴巴要毒起来也很毒。
黑啸龙见黑子爵都不说话当着哑巴,摆明了就是纵容这个女人在这里撒野,气得厉眼一扫,冷道,“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黑子爵这时候出声了。冷道,“她是我未来的妻子,谁也不准动她一根毫毛!”
他这声一出倒给宁绯儿长了士气,更加得意了,对着黑啸龙一挑眉道,“黑老头这么想扔我出去,我倒乐意离开这里,不过我是要用走的,不是被你们扔出去。”想扔她?可没那么容易。
黑啸龙听了黑子爵的话心中满是不悦,竟然偏帮那个女人,不禁冷笑了声,“你以为就凭你也能从这里走出去?”一个女人家成得了什么气候。
看着他眼中满满是不屑与轻视,宁绯儿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冷声道,“好,我要是走着出去,你,给我磕三个响头!”
她这话一出,黑子爵心中微惊,皱眉,她想干嘛?
黑啸龙没想到这个女人脾气上来也就算了还这么烈,还这么不怕死的大放豪言,不禁重新打量了她一遍,但还是发现她只是多了股冷焰之气外,其它也没什么啊,不禁冷哼,“就凭你也有本事,好,你要是赢了,我就磕。”
黑子爵又是一惊,这老头是怎么回事,竟然跟一个女人打起了赌,他不是最不屑跟女人打赌的么,八成是气疯了。
他看了眼宁绯儿,见她满是怒火,搂过她,低低,“别气了,我帮你,嗯?”然后转向黑啸龙正想开口,却被她截断。
“你给我坐到一边去,我五年前就忍他了,五年后还这么欠抽,非让他低头不可,不挫一下他的锐气就不明白属于他的江湖己经随着他的衰老不存在了,我今天非让他看清事实不可!”宁绯儿瞪了眼黑子爵,警告着他敢再说一个字她马上转身走人。
黑子爵听着她的话觉得她说的也对,这老头也是倔强脾气,总是不服老的老觉得自己还身在江湖还年轻,不过若让绯儿与他硬碰硬的话,他还真担心。
“不行,别给我冲动,你以为是玩一下拳脚功夫啊?要动起手来可是真打,不要胡闹,乖。”黑子爵安抚她,如果可以他真想带她走好了,早知道就不来了,没想到弄得这局面,他左右不是人,难办。
黑啸龙听着她的话,心里更是气得翻腾,他哪里老了,明明就壮得很。
“来人,教训教训她!”
“不准动她分毫!”黑子爵将小米放下让她坐于沙发内。
小米则只是睁大眼看着这里,一点害怕之意都没有,她就是看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生气的表情,特别是那个老坏蛋,欺负她妈咪。
小米虽然小,但还是看得懂谁欺负她最爱的妈咪,谁保护她的妈咪。
一下子出现了四个男人站在了宁绯儿的后面。
黑子爵整个人都冷了下去,一手拉过宁绯儿置于身前护着她,对黑啸龙道,“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你未来孙媳妇……”
“她不配!”
“我不乐意!”
黑啸龙与宁绯儿异口同声的吼回他。
黑子爵不禁噤了声,无语的闭了嘴,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绯儿,别胡闹,我帮你呢,还给我捣乱。”他低头看她,大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子爵,你还是不是我黑家的子孙了,竟然帮着一个外人跟你爷爷对抗,从小到大你是哪件事让我省心的?没一件事是顺着我心意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安享一下晚年?”黑啸龙气得拄着的拐杖敲得咚咚响。
呼,气死他了,这小子一心向着这女人,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也如此。
宁绯儿却突然冷嗤了声,“你还知道要安享晚年?就你这样的倔老头?”
“绯儿,注意一点。”黑子爵微皱眉轻责她,继而语气一转轻声道,“好歹是我爷爷,给点面子。”
宁绯儿冷哼了声,闭了嘴。
一边的小米突然开口了,对着黑啸龙嘟着嘴不满道,“你是个老坏蛋,就会欺负我妈咪。”
她充满稚嫩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
黑啸龙的气被这小娃的声音揉得消了一半,这么奶声奶气的他多少年没听到了?自从子爵这几个孩子长大了之后就没听到过,好怀念啊。
“你说什么?”他问小米,声音竟然低了许多,而且也没有那么冷了。
他的转变令黑子爵与宁绯儿不禁一阵微讶,对看了眼,他则一手挥退了身后的四个男人,一手轻抚了下她的秀发,低声道,“别硬碰硬,嗯?”不然吃亏的可是她,虽然他会帮她,但老头子毕竟是老人了还是他爷爷,他也不能总跟他对着干不是,得让着点。
宁绯儿撇了撇嘴,回握了下他的手,算是答应了。
见她这样,他不禁柔柔笑了下。
黑啸龙睨了眼他们这边自顾自的谈情说爱,又看向小米,才发现这小娃娃居然一点害怕之意都没有,再细看,居然眉目间与子爵有点像。
忍不住,开口道,“过来我这里。”
小米闻言并没有动,看向她的妈咪。
宁绯儿走过去抱起小米,对他道,“女人都是赔钱货,还是别霉了你们黑家的气。”说罢就要抱着小米离开。
小米又道,“妈咪,什么是赔钱货?”她听了好久都没听明白。
黑子爵一听嘴角抽了下,伸手拉住宁绯儿,道,“别气,没看老头己经放下身架了么,大不了我替他向你赔罪,好不好?”
宁绯儿瞪了眼他,不满道,“还说帮我呢,结果呢,就一往他那边倒的墙头草。”
他一听,暗叹了口气,瞄了眼沙发上的老头子,又瞄了眼她,觉得自己真是夹气棍,两边都得顶着。
宁绯儿才不理他,对小米道,“赔钱货啊,就是……”
“绯儿,小米还小,不要教她这些。”黑子爵阻止她道,“你这个做妈咪的怎么回事,老教孩子一些古里古怪的东西。”
宁绯儿白了眼他,道,“我都还没说完呢,接什么话呀你。”她推了下他。
小米又问,“妈咪,老坏蛋在瞪着我们呢。”
宁绯儿瞥向黑啸龙那边,不屑的瞪了眼,“黑子爵,你自己看着办吧,孩子不是你们家的,他没权利让小米过去。”
“谁说那孩子不是我黑家的?她就是。”黑啸龙突然喝道。
这把哄亮的声音够吓人的,吓得小米弹跳了下,但也没哭,就微瞪大了眼,两手抱着妈咪。
宁绯儿皱眉,但对于他的话她的心还是惊了下,她不能不怀疑黑啸龙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苗头,还是查出了什么,但不可能,小米本来就像她,资料也不可能泄露出来的。
“爷爷,你别这么大声,小米都被你吓到了。”黑子爵扶宁绯儿会下,然后他自己则坐在她旁边,一手横过她后背的沙发背上,一手握着宁绯儿的手,拇指覆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宁绯儿看了眼他,对他笑了,他从进来这里开始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向着她,但因为对方是爷爷,而且又是老人,所以才不得不出口说她几句。
他低头看了眼她,笑了笑,扫了眼小米,“你若是嫁给了我,小米就是我女儿,怎么不是黑家人了?”
黑啸龙很不满他们当他是空气,重重的哼了声,道,“你以为骗得了子爵就骗得了我么?她就是黑家的血脉。”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小娃子的胆量完全跟子爵小时候一模样,都是那么有胆量,一点也不怕生,而且眉宇间与子爵那么神似,怎么可能骗得了他,嗤!
他这话一出,宁绯儿紧张了起来。
黑子爵当作没听到黑啸龙的话,只是轻淡的笑了下,道,“爷爷,既然绯儿都说了不是就不是,干嘛非要说是,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女娃嘛,既然不喜欢何必这么强求?”
“强求?我哪里强求了?这小女娃分明就是,要不要做亲子鉴定!”黑啸龙一听他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他的女儿还要当作不知道,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宁绯儿一听要做亲子鉴定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脸色微微泛白,但一会儿之后抬眼看黑啸龙,冷道,“你没资格给我女儿做亲子鉴定。五年前你花钱要求我替你孙子生儿子,你凭什么要我替他生?五年后你又要拿我女儿做鉴定,她是不是你们冷家的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轻视女儿身的人!我再告诉你,我女儿不是你孙子的骨肉,她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
“绯儿!”黑子爵见她越来越激动,不禁打断了她的话,眉头微拧,他真不知道五年前老头子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大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对。”
宁绯儿不说话,听到他后面那句,心头不禁有股酸意泛起,强忍着要哭的冲动。
“爷爷,你怎么可以那么做,生孩子又不是像母鸡生蛋,一下子就生出来了,你急什么,你就好好安享晚年,我的事你就别管了。”黑子爵对着黑啸龙道。
黑啸龙一听,气得浑身发抖,血液往上冲,脸一下子涨红了,突然一口血自他嘴中吐了出来。
黑子爵见状吓得大步走了过去,扶着他,“爷爷,你身体哪里不好?”然后又叫道,“阿卫,进来!”
叫阿卫的男人走了进来,原来就是那个刀疤脸,扫了眼里面的情况,走了过去,“少爷。”
“老太爷怎么了?”黑子爵问他。
“回少爷,老太爷的身子一向硬郞,只是最近这些日子思虑过多夜不能眠,现在可能一进气及攻心导致吐血,医生曾说过让老太爷好好休息。”阿卫低道。
宁绯儿听了,再看向黑啸龙,不禁暗暗自责了下,她怎么就那么冲动,就算人家这么强势好歹也是**十的老人家了,她还……但是他也不对,她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小米看向自家妈咪,一只小手轻拍了拍她的心口,道,“妈咪,不要难过,老坏蛋吐血了,是应该的。”哼,让他欺负她妈咪。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男人都看向她这小娃。
谁都不敢出声,毕竟这牵扯到老太爷。
最后还是黑啸龙问小米,“我怎么就是应该的了?”这娃子说话的样子都跟子爵小时候一样,那股淡淡的傲气多像啊。
小米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还很有模有样的哼了声,“你要是不生气,会吐血么,你还欺负妈咪,妈咪说欺负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是坏蛋。”
这些本来很气人的话自她小小的嘴内说出,还奶声奶气,听起来舒服不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