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兄弟,周星兄弟,为了今天你这句话,你鲍哥哥我敬你一杯!”鲍国宝激动起来,连连狂饮着,“看看,哥哥已经干了!”
周星小心地咪了一口:“鲍哥海赖量,兄弟我已经不行了,多了,多了,哎,我们兄弟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难哪,只能死着命给人家出谋献策想办法,就是图个东家高兴!真不容易,苦哪!”说着,他就趴到了桌子上。
“周星兄弟?喝酒!”
“不喝,多了,老哥你喝!”
“好,我喝!周星兄弟,你真狗意思,够意气,我佩服你,来,这几杯酒,我替你喝了!”
兴高采烈之中,一个傻傻的黄家中层老家丁,可着劲儿,喝得稀里糊涂,不到一刻钟时间,已经干掉了一大坛米酒,接着,就醉意澜珊地瞪起了大白眼儿。
周星只是休息,并不问他什么,他明白,以死鲍鱼的脾气,被这么多的米酒一灌,没有不出事情的。
果然不出所料,不久,鲍国宝就向周星告发了丁鹏飞和贾师爷的秘密。
“什么?是真的?”周星惊问。
“嗯,绝对是真的。”鲍国宝拍着周星的肩膀:“兄弟,酒后吐真言,你对哥哥的好,哥哥领了,哥哥总也得对得起你吧?嘿嘿嘿,怎么样?”
“不可能!丁鹏飞姑爷和贾师爷,对我都很好啊,怎么会在背后下黑手?鲍哥,您今天是喝高了胡闹吧?”周星挑逗着。
“呸,周星,哥哥要是欺骗你,就头上连打五雷轰,将哥哥劈成碎渣渣的猪鞭狗尿!”鲍国宝声色俱厉。
周星知道火候彻底到了,赶紧将房间的门关得更紧,详细询问情况,特别是搞清楚了丁鹏飞诬陷自己的动机,还有,他经常出入的花街柳巷的所在,以及取用的银子下落,数目,有些,鲍国宝不是特清楚,但是,大致知道个走向。
“鲍哥,你说,这俩人算不算人?我周星怎么对黄家,怎么对丁姑爷,怎么对贾师爷?是不是我对不起他们?”周星痛心疾首地问。
“周星老弟啊,你是好人,绝对好人。所以,我才要告发他们,帮助你出气!”鲍国宝义愤填膺地说。
周星鄙视他,却夸奖得一朵花儿,并且和他商量,只要能够帮助他澄清事实,在黄有诚东家面前挽回面子,在回了老家以后,立刻将红杏嫁给他。
“行!我要到和三爷那儿告发他们,让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知道好歹!”鲍国宝拍着胸膛表示。
周星对他拍胸膛,是不相信的,想了想,就到外头要了笔墨,写了一张纸条,蘸了墨汁按下手印:“鲍哥,这是我对红杏姑姑事儿上对您的承诺,这是信物!按了手印儿的,只要您能帮助我昭雪冤枉!”
“行!”
一顿酒饭之后,两人出来,周星交代了他怎样告发的事情,注意事项等,然后,两人又等待了一会儿,周星要了凉茶,给他醒酒,直到他酒劲儿消了,才出来,分头走回,以免给丁贾二人万一撞见,起了疑心。
周星回到货栈,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宿舍里睡觉,古了半个时辰,有人敲门,匆匆忙忙,把门都敲得几乎爆了,周星才慢悠悠地开了:“谁?”
“是我,周管家!”和三爷来了,还带着几个下人,一个个脸色铁青。
“怎么了三爷?莫不是要抓我吃官司?”周星装作害怕。
“哪里,哪里,周管家,真是对不住,有人已经说了,柜上取的银子,和你没有关系,是别人做的,还拿了别人收买他的银子对号,果然真实,周管家,我们此前冤枉了你,请千万不要嫉恨啊。”
“什么?有人冤枉我?有人在我背后乱捅刀子?我在前头跟着黄东家,跟着和三爷您辛辛苦苦地想方设法卖命,居然有人在背后捣乱我?你们还曾经相信了?”周星跳起来,恼羞成怒地训斥。
和三爷只得连连道歉。
“道歉?不行,我周星是什么人?我是年轻人,是热血男儿,我什么都不在乎,就是命也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名声。我刚出来混,要是被人涂抹得乱七八糟,将来一辈子还怎么继续混日子?难道要大家在背后戳断我的脊梁筋儿?不能光道歉就成!不行!给我将那几个混蛋流氓无赖给老子揪出来,老子要活劈了他们的狗脑袋!”周星跳起来,几乎是疯狂地大喊大叫,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和三爷都没有料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周星,反应这么强烈,赶紧上前拦截住他:“周管家,稍安勿躁,小心给人听见了,反为不美,这是咱黄家的丑事儿,绝对不能乱说的,您是黄家来的,自然知道黄家的规矩,是不是?为了黄家老爷的名声,你就忍耐了吧!”
“好,为了黄来爷,我什么都能忍,可是,我得知道他们是谁啊。我不能白白地挨了一记闷棍儿,我得见了面,狠狠地揍死他们!”周星的声色俱厉,充分表达了自己义愤,想向和三爷表明,自己真的无辜,无辜到从来没有往这些事情上想象的程度。
果然,和三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周管家,听人劝吃饱饭,黄二爷和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的。”
“那还不走?”
“对,走!”
前头,鲍国宝已经在黑暗里等待了,接着,又有几个本地的伙计引路,还又雇佣了一个地痞为线人,直接往丁鹏飞常去的地方寻找去。
周星一面跟着乱闯,一面暗暗佩服,这和三爷的办事效率真是高啊,才得鲍鱼的汇报,就弄了这么棒的帮手。
“走!”
几个人黑灯瞎火儿,顺着街道朝前走,街道上乱糟糟的热闹,因为天气炎热,居民们都睡觉不着,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就是城市里最为严谨的宵禁都名存实亡。知了在树上不厌其烦地嘶鸣,有斜斜的月芽儿。他们顺利的走着,也没有人问,走了一段路,忽然,有两个人从黑暗里过来:“和爷?”
“哦,是朱王两位爷啊,快请,今天麻烦两位,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得进了那种地方,没有两位,实在不行,回头等事情了了,我和三作东,一定好好的酬谢两位。另外,黄老爷那儿,还有重赏!”
“多谢了,和爷,你我的交情,不必再说,走!”
原来是两个公差,几人走着,很快,到了一片红灯闪烁的街区,在幽深的小巷里面,别有洞天,人声虽然不大,可是,全是男人女人很做作放浪的笑声。
“站住,你们几位是?”两个黑影儿在前面拦截道路问。
周星正在担心,这么大的地方,怎样找丁鹏飞,而且,心里想,丁鹏飞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了,一面做着案件一面又上来瞟的赌的,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真是标准的纨绔子弟。
一个公差上前就揪住了一个黑影,银光一闪,好象一把刀影儿:“看到了没有,放亮你的招子,看看爷是谁?”
“啊,朱九爷!得罪!请请请!”
“我问,今天有没有一个人进来了?”他让鲍鱼和和三爷讲述了丁鹏飞的特征。也讲了贾师爷的面貌。
“估计有,好象是在那儿!”黑影儿,是两个大茶壶,在公差的逼迫下,在和三爷五两银子的引诱下,心甘情愿地出了一人,在前面带路。
一个院落里,女子的娇笑一阵阵传来,在门口,又有人拦截,却是一个老妇,一看就就惊喜地邀请。两个公差如狼似虎地冲进去,聱国宝也意气风发跟着,大家鱼贯而入,只有周星慢悠悠地在外面走,顺便欣赏着这家古代娼门的府第,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发廊妹妹家啊,嘻嘻,洗浴中心?
“饶命啊!”忽然,在前面传来了一个枯老的,绝望的呼喊,司机,一个年轻人外强中干的声音:“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是土匪打劫啊?都给老子滚出去!老子怕过谁?”
再接着,就是一阵劈里撕打的声音,稀里哗啦,什么东西应声而破。
周星见了屋子里的情景时,不禁乐了。
“这么火辣的场面?”一屋子的男女,衣服少得可怜,几个人在一起,战战兢兢地待着不敢动,两个公差,牛叉十足的举着腰刀,在喝令女人分开,有一个女人倒在地上,鼻子被打破了,正汹涌着鲜血,而另外一个男人,正在地上跪着,一面双手拱拳乱摇,一面连连磕头:“饶命啊,饶命啊!”
那人不是别的,正是胆小如鼠的贾师爷。
“丁姑爷,走吧,这地方不是你待的地方!”和三爷将嘴巴用衣服掩护了,变态了声音说。
在屋子的中间,有一大方桌子,上面乱七八糟的赌博用具,被掀翻了,摔得哪里都是,自然,也有许多码起来的银子,居然有上千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