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很快回到了住处以后,并没有和德国公使直接撞车,他有意识地避免了可能撞车的路线,绕道而行,回到了地方。
“大帅,德国公使来见您了,还留下一封书信。”留守的几个文员,赶紧毕恭毕敬地呈现上来德国人的东东。
“大帅,德国人很是殷勤,笑容可掬,他要我们向您问好!”
“大帅,我们是按照您的吩咐说的,就说,您到外面游玩去了,可能一天都不会回来!”
周星摆摆手,收了书信,到书房认真地拆看,果然不出所料,德国人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德国国内,终于答应了两国结盟的要求和秘密的方式,并对两国的军事技术的合作,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这事早在周星的意料之中,换作他当德国皇帝,一分钟内就应该同意的。现在的清帝国和德国秘密结盟,对德国有纯利而无一害。
“好了,你们休息去吧,或者,自己玩去!”周星吩咐一声,将所有的文员都驱赶了出去。自己反复地斟酌玩味德国人的书信,忍不住哈哈奸笑了起来。
和德国人建立秘密同盟关系,本来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周星故意将事情闹得这样复杂,有着深刻的用意,一,要德国人感恩戴德,珍惜这次的合作极为不容易,不敢轻易地撕毁,如他们的后辈英雄希特勒厮那样。二,要德国人感激他周星,建立深厚的私人合作基础,一心一意为了国家?呸,没有个人,哪里还有国家?周星可不喜欢一辈子给满清小朝廷打工作仔的,三,从德国人手里讹诈点儿东西,嘿嘿,俗话说得好,雁过拔毛,既然德国人实际上有求于咱,咱就得从德国人身上拔点儿东西来,咱拔得越多,他们就越是喜欢,越是感到合作的珍贵性!还有,德国美人相当不错啊,咱连穿越带不穿越,都没有玩过这等佳品,要是现在不利用手中的机会,估计下一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总之一句话,周星讹诈摆布德国人,制造虚假信息,新的合作障碍,一是公心,二是私意,夹杂着私货。
果然,谭嗣同刚回来,就听见外面的大门嘭嘭嘭被敲打得山响,好象日本鬼子又打进北京的城中村了。
“周总督呢?周总督?周大人?”德国公使克林德气势汹汹,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将两名试图阻拦他的中国士兵撞得连连倒退,“你在哪里!在哪里!”
周星走在门口,点点手:“哦,你们下去吧,”
士兵们赶紧离开了。当然,他们还是很厌恶地朝着克林德盯了几眼,其实,这些卫士都是军中好手兼武林高手,要真是阻拦克林德,那还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人家是外国公使,不能轻易开罪。
几名士兵惟恐来者不善的德国人发疯,甚至悄悄地潜伏起来,打开了手枪的机头。
“周总督,您做的这叫什么事情啊?这不是侮辱我们大德意志帝国吗?”克林德挥舞着拳头,咆哮如雷:“简直是无耻!无耻!”
周星不吭声,也不动,冷静地,微笑着看他表演。
冲动的德国人很快就从周星的脸色上窥见了异常,迅速安静下来:“周大人,你们清国的做法,很令人费解,我刚刚在德国得到支持,可是,你们满清帝国却抛弃了我们,你想想看,我怎样向国内交代?”
周星一笑,不错,只有这样,克林德才最闹心,最不能够放弃对华结盟。现在,如果中国真的跟英国或者法国结盟,则他克林德的政治信誉就彻底完了,德国皇帝和政府,军队,会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到他的身上,别说他的公使继续干下去,就是他的小命,也未必能够保存下来,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他克林德真的会成为德意志民族的罪人。
“确实,公使大人。”周星不紧不慢地说:“我大清帝国政府的要员们,确实跟我通报了,要考虑对英国或者法国合作的可能性。”
“你你你!”愤怒的克林德,怒目圆睁,眼看着就要爆发。
在院落里隐藏的中国卫士,已经紧张到手指压到了扳机上,随时随地可以击毙德国毛子,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周大帅才是天!
“慢,公使先生,你听清楚!是朝廷某些大员这样说的,不是我!而且,朝廷只是倾向于英国和法国,而不是最终决定!”
“啊?”挥舞着拳头,恢复了野兽风格的德国公使,忽然一阵惊喜。
“是的,公使先生,你安静些,象一名绅士那样。”周星上前,拍了拍他的拳头和胳膊,身材足足高他半头的德国人,居然老老实实地顿坐到了椅子里。“我早就说过,我在大清政治权利核心,只是一个少数派,严格意思上讲,我只是一个边疆地区的总督,还不在政治中枢,所以,亲德的派别,力量很小。其他人呢?有的反对结盟,有的喜欢英国和法国,甚至是美国,这是客观存在的现象。”
“哦,我知道了!”垂头丧气的克林德点点头,“可是,只要你们清国不和我们德国结盟,我都无法向国内解释啊。”
“知道知道!”周星将旁边的椅子一拉,坐到了他的身边,推心置腹得象一个多年的朋友:“所以,我们得展开进攻,千方百计地迫使我大清朝廷,皇帝,太后,还有军机大臣们,改变态度,这一点上,我会和你保持一致的,完全一致,我们共同努力,战斗,直到清帝国和德国结盟!”周星拍拍他的脊背说。
“可是,既然您是少数派,我们的希望就很小啊。”
“小也要争取啊,毕竟,对于德国和中国来说,合作的利益至关重大!”
“问题是,如果英国和法国抢先呢?”克林德哀伤愁苦地说。
周星的心里,想笑,想大笑,嘿嘿嘿嘿,德国人啊,真是老实人,木头疙瘩,咱小小的阴险了一把,就把他们整得象孙子!
“英国人和法国人,虽然也在秘密活动,可是,他们不懂得中国官场的根本!”周星冷笑一声,鄙视道。“所以,他们很难成功,再说,我们大清的国家大事,涉及很广的,绝对不可能轻易确定下来,需要反复研究和讨论,这样,即使最快,英国和法国要想取得对华结盟的成功,也需要三个月时间!”
这些,全都是周星信口开河,瞎掰,既然没有英国法国人的结盟努力,什么狗屁的成功时间表,更是狗血了。
一听周星的时间概念,德国公使克林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问:“您确认不是正式结盟吗?”
“确认,只是一种意向,朝廷知会我的目的,就是要我参加讨论,毕竟,和任何一个世界大国的合作,都要涉及我们东疆省的军工企业!而且是核心,所以,我的态度,也很重要哦!”周星拉长了声音,将我字强调得很是严重。
“哈哈哈哈!”克林德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那种溺水以后突然抓住了岸边稻草的侥幸感觉,暴露无遗。“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
“是的,很有机会。来日方长嘛,如果不是有这个机会,我也不会轻易到你们使馆去传递这一利好信息的!”
“可是,今天你到我们使馆,不是说那个恶耗吗?还用很严重很认真的口气!”克林德不解地说。
“哦,你不在使馆里,所以,我得对你的部下交代,因为我们清国的部属,都很懒惰,遇见事情,都不肯努力,所以,我不得不将事情说得很严重,希望他们能够重视起来,迅速地传达给您。”
“哦,这样啊?”克林德舒心起来,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显示他为了中德友好结盟的可能性,做出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上的牺牲。
“克林德先生,我们得加紧了,必须努力,才能够彻底扭转不利形势,让更多的我国官员赞同对德友好。”周星建议道。
“是的是的,绝对是的。”现在,克林德已经把周星看成了救星,“您有什么建议吗?您刚才说,英国和法国人不懂得中国的官场规矩,到底您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周星关键时刻又犹豫起来,其实是在吊德国人的胃口:“说起来,恐怕难以置信,本官都难以启齿,真的。”
周星越是不肯说,越是把德国人急得,野熊变成了猴子:“周总督,周将军,大帅,您说嘛,既然我们是同样的意见,都赞成中德合作,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呢?”
周星点点头,又耽搁半天才说:“这是我们中国官场的陋习,我们清国的官员,因为制度的松懈,都不是特廉洁的,在实际的生活和工作里,都喜欢三样东西。”
“三样?哪三样?哦,是不是很喜欢吃喝玩?”自作聪明的德国人猜疑道。
“不不,食不厌精,只是一般人的追求,我们大清的官员,追求三样,一是面子!其实也就是位子,官位越升越高,就是倍有面子,所谓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就这意思。”
“哦,对对对,很精辟,精辟!”克林德心悦诚服,深感共鸣。
“其二,里子。”周星压低了声音。
“里子?”德国人傻眼了。
“对对对,就是里子,里子嘛,嘿嘿,就是银子!”
“哦,对对对,知道,银子,就是贿赂!”德国人茅塞顿开。
“第三样,就是褥子。”
“褥子?”德国人又陷入了深深地哲学斗争,成为德国版的中国春秋时代的名者流。
“就是褥子,夜里铺盖的。”
“喜欢褥子?什么意思啊?怪癖?”克林德觉得不可思议。
嘿嘿嘿嘿,周星一阵奸笑,附在德国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