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平家物语(壹)-----马上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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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吟

马上吟

盛远仿佛突然之间杳然无踪了。

自行凶那夜以来,没有人看见过他的人影。

当夜便实行了道口封锁,甚至动用了检非违使的人手以及刑部属下的放免(耳目、眼线一类人物)等,沿途安插一直到京城以外各山野部落,使尽各种解数打探凶手的下落,但有用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今天是封锁道口的最后一夜,明天起将撤除封锁。傍晚时分,有人来到清盛面前报告说:“上西门院内非常可疑,盛远既有亲戚在里面当差供职,还有不少之前便心气相通的腻友。”

清盛正率领十七八名家丁在西洞院一条大街以北的大峰十字路口把守,睁大了眼睛仔细检问来往行人,并且命家丁带着放免往附近各处嗅探动静,听了这话,登时恍然醒悟:“啊呀不好,我怎么偏偏忽略了鼻子尖下面!盛远原本就是上西门的青年武士,后来才转至鸟羽院的,完全有可能!上西门院距离这儿这么近……”

这可是建立奇功的绝好机会啊。想到这里,心中禁不住兴奋和紧张,他从腰间拔出长刀:“噢咿!木工助,你过来!”

清盛转过身招呼着远处的家贞。

“我得去上西门院走一趟。布设抓捕网今晚也就最后一夜了,这段时间这儿就拜托老爹了!”

“去上西门院?公子去那里做什么?”

“老爹,那里面太可疑了。”

“不要去!”木工助家贞皱起了眉头,摇头劝阻道,“那地方过于**了呀,那可是内亲王的府邸,要是传到宫内说你居然敢搜查……”

“放心吧,我不是怀疑内亲王有什么事情。”

“不管有什么事情,上皇院与朝廷之间一点点小事弄不好的话,也可能酿成意想不到的大祸,你知道吗?记住这一点,还是不要妄动为好啊。”

“不,我一定要去!我听说卫府之辈在嘲笑我们,说我们无能,还说得靠他们才能抓到远藤盛远,还说要让我们见识见识。我就咽不下这口气,我想亲手抓住盛远给他们瞧瞧,如果最终能抓到盛远,那就一定是我亲手抓住他!”

清盛毫不介意木工助的担心,他已经被成功的幻觉激得浑身发热,一对硕大的耳垂像血袋似的,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没错,要是盛远意识到自己跑不脱的话,他也一定会想到我的。我感觉他在等我。木工助,假如父亲大人到此巡视,麻烦你转告他一声。”兴许想抚慰一下不让木工助担心,清盛特意将手中的长刀交给木工助拿着,马也不骑,徒步朝上西门院方向走去。

宫城外郭共有十二座正门,此外还有上东门、上西门等掖门,即边门。宫城内绿树浓荫的北侧,距离殷富门不远有一处边门,紧邻其旁有一座大宅子,便是上西门院府邸,这里是鸟羽上皇的第二皇女统子内亲王的居所,袈裟御前原先就是这里的侍女,盛远也曾在这儿的侍所服役过,那时他又叫远藤三郎。

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盛远可能藏身其中,藏身者和藏匿者肯定觉得有所依仗而有恃无恐,但不能因为皇女居住在此而有所例外。清盛走着,只感觉脚下越来越充满了劲头。

忽然有人从夹道两旁的一排松树背后探出身子,朝清盛喝道:“停下停下!——喂,前面那个伢崽,叫你停下!”

清盛停下脚步,板着脸接口道:“是叫我吗?”

原来卫府的武士在此处设下埋伏,严格盘查来往过路的人。卫府的侍卫与武者所的武士之间关系素来不睦,这正是天皇与上皇关系冷淡甚至互相对立的具体体现。清盛瞪着一双大眼,怒视着围拢上来的一大群武士。

对方可不管清盛是谁,也不理会他有什么事情,就是不让他过去。

“原先在这儿服役的武士在外面犯了事,却无端地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毫无瓜葛的上西门院,指向内亲王,是何道理?赶快离开!滚回去!”卫府的侍卫们不由分说打断了清盛的话,根本不想听什么解释。

“让我过去!”清盛不是轻易可以打发的人,他仍在竭力争取,“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到前面的侍所去!”说到这里,他双眉一扬:“不说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鸟羽院的侍臣,我怎么会无端怀疑内亲王,给内亲王添乱子呢……”

生就笨嘴拙舌

的他硬生生地试图同对方掰起理来,倒弄得自己面红耳赤、青筋暴突,加上一副彪壮粗悍的样子,很容易被误解成没事找事的愣头儿青。

纠纷自然而起——清盛独自一人与对方十四五个武士对峙起来。

正在这时,一名看上去官拜将军的年长武士巡街至此,先是驻足看了一会儿,随后站到清盛身后朝他铠甲背上拍了一记,一张口,那语气较先前称呼他伢崽的侍卫们更加不屑:“哟,这不是平太嘛?在口吐什么狂言呢?不知道天高地厚!”

“啊!”清盛一看此人,登时青筋也消退了。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早春二月顶着寒冷的北风、饥肠辘辘、腆着脸皮去借钱的情景。

“是叔父大人呀,呃,怪不得……这些都是叔父大人手下的武士吧?这么说起来,有几个当真看着挺眼熟的。”

清盛表面上恭恭敬敬,可是心里却越发恨得咬牙切齿:这帮家伙明明知道是我,却故意刁难、阻拦,哼!真是旧恨又添新仇啊。

来者是在兵部省供职做事的平忠正。只要一想起他还有叔母,清盛便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那两张鄙夷的面孔,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栩栩如生地映现在脑际,自己已记不清多少次奉父亲之命前往堀川的叔父家去借钱,当然还有同样次数对父母亲的贬损、讥讽和不满,总而言之,自己在叔父心目中无异于一个穷困潦倒的饿鬼。真是老天作弄人,偏偏让自己在这里碰上叔父,而且当着众人的面,叔父对待自己仍旧像对待一个人渣似的。

“什么怪不得?说什么呀,平太?最近好像突然不来堀川了嘛,当然啦,你到堀川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事。你不来倒是好事,值得庆贺啊。”

清盛只觉得羞愧难当。自己身为鸟羽院武者所的武士,堂堂男子汉……唉,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的不能过去吗?无论如何都不行?”清盛顾不得面子,也抛掉了意气和倔强,而是以侄儿的身份试着恳求道。忠正从下属那儿听了个大概,立即看破了清盛恳求的用意。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你为什么非但不听劝阻还要反抗呢?忠盛大人就好固执己见,意气用事,你可不能学他这种穷酸的臭脾气啊,马上给我回去!”

说到这里,忠正似乎看到有什么贵人的车朝这边驰来,于是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大踏步跑向上西门院,站在大门外,朝着里面出来的一辆牛车恭恭敬敬地施礼。

不得已,清盛掉转头,准备返身离去,但听到身后传来阵阵嗤笑声。

——这会儿从上西门院出来的是谁的牛车呀?

清盛回头看去,恰好牛车从他身边驰过。扁柏木编就的顶棚,涂得油光锃亮的轿厢,车辕和车轮点缀着金银,反射出夕阳暗红色的耀光。原来是辆光彩夺目的妇人车。

可是既非内亲王乘用的彩旒车,也看不到有随从跟车,只有一个牧童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条挥舞着,驱赶秋天的苍蝇。于是清盛站在杉树的林荫下,毫不顾忌地朝行近身边的车内窥伺。

“咦?”

只听得从车上发出惊讶的声音。接着帘子卷起,牛车停了下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车内向外一面张望一面招呼:“平太!”

“啊,是母亲大人……”清盛无意识地一个箭步蹿至牛车跟前,“刚刚从上西门院府邸出来的是这辆车吗?是母亲大人您吗?”

“平太,你干吗这样猴急地问东问西的呀?每次见到我,你对我都看不到一点点母子之情。”

泰子身穿五重衬褂,像以往一样浓妆艳抹。比在家里的时候,也比在加茂见到的时候看上去更加花枝招展,更加年轻。

“我刚才在门旁同忠正大人打过招呼了呢,不过他一点儿也没有提到你,你也碰见他和他聊过了吧?”

“叔父近来对母亲大人如此礼敬、如此亲近了吗?”

“哦……你真是个怪人,”清盛心急口快地发问,令泰子不禁发笑,“你瞧,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就一个劲儿地对我问这问那的。忠正大人如今不同于以前,对我伺候得可好呢。”

“可是,叔父叔母两人曾经那样挖苦、贬损母亲大人……”

“所以说嘛,穷困就是让人讨厌呀,明白了吗,平太?我最近很受内亲王的爱宠,经常被叫来陪

她跳舞呢,所以忠正大人就像是我的家臣一样,对我可恭敬了。要是我对他不满意的话,他还想出人头地?对他今后为官没有任何好处呀!”

“哼,原来是这样?!”

清盛朝着牛的脚下吐了口唾沫,暗暗恨道:叔父可真是个人物啊。

至于母亲之所以能够进入上西门院,无非是中御门大人或者其身边的人说合,才得以在内亲王面前献艺助兴,正好可以发挥她原先的白拍子技艺,跟叔父倒是很相像。清盛越发感觉到,自己同不是生身父亲的忠盛之间似乎更有骨肉之情——看到生身的母亲,却不禁让他生出这样的感受。

真叫人难受、伤感和悲凄。清盛每每见到母亲,就会有一种不幸的感受。

牛背上的苍蝇嗡嗡地直朝脸上扑来,袭扰得清盛不胜其烦,于是便想借此离开,从母亲身旁逃开。

泰子急忙叫住他:“平太!”

身为母亲,射向儿子清盛的目光却显得那样娇媚妖艳。

“你肯定还有什么话想问我,是不是?”

清盛猛然怔住了,心在怦怦乱跳——母亲的身影之中,还有一个人!仿佛小心翼翼潜藏在暗处似的,是琉璃子。

“平太!真的没什么话要说的?呵呵,琉璃子小姐,把这个送给平太可以吗?”

琉璃子点点头,随即又将脸埋进泰子肩膀后面。

泰子从一捧**中拈出一枝,递到清盛面前:“这是内亲王赏赐的花,琉璃子小姐说把它送给你。你不妨对花寄情,吟咏几句,然后带着这些歌到中御门大人府上的配殿来玩,把你的歌献给琉璃子小姐欣赏,让琉璃子小姐留下深刻印象的歌……”

牛车缓缓离去,清盛愣愣地立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它走出很远很远。他从母亲刚才的话中听出了别的含义——母亲似乎想让已经解婚的丈夫更加不幸,她要将自己从父亲身旁夺走,以此来报复父亲,用琉璃子作诱饵。

清盛不知不觉地将手中的**一瓣一瓣摘下抛掉,弄成光秃秃的枝条,活像根细细的马鞭,捏在手掌心,闷闷不乐地回到先前封路盘查的大峰路口。

这里只有孤零零的两匹马,一个人影,立在昏暗的路口。清盛显得垂头丧气,留守在此的木工助家贞同样没精打采的。

“其他人呢?已经解散回去了吗?”

“奉上皇院之命,把守各个道口的武士今晚全部撤离了。对了,去上西门院打探的情况怎么样?”

“白跑一趟!早知道这样,真不如不去了……老爹,父亲呢?”

“路上再详细地说给你听吧。来,上马!”

家贞催促清盛骑上马,随即自己也跃身上马。

“返回上皇院吗?”

“不是,回今出川的家里。”

清盛的心里咯噔一下。

照常理,今晚所有家臣武士应该先集合在一起,由忠盛向大家说上几句,然后奉召前往上皇院,即便没有犒劳,至少也亲耳聆听上皇或是上皇院的执事一番勉励,最后才解散回府。可是,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老爹,是不是父亲出了什么事情?”

“说是从明天起,不用去仙洞了。”

“这、这是真的?是因为没有抓到盛远?”

“上皇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责怪大人的意思,还不是那些堂上公卿们对大人的种种不满集中爆发的缘故。他们平日就一直有事没事找茬指责攻击大人,好像上皇也被他们弄得烦不胜烦,终于拗不过他们……老爹我伤心得都哭了,也没顾得上详细地问问大人。”

“那么说,又要像以前一样窝在家里了?”

清盛心里想说:又要过穷困潦倒的日子了?想到这里,顿觉身上的铠甲沉重了许多。

木工助在一旁嘟嘟囔囔道:“唉,为什么总是碰不上好运呢?叫我们这些做家臣的、做下人的心都要碎了!到底是时运太差,还是这世道太坏了?好运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蓦地,清盛以自己也没有料到、放歌一般的声音骑在马上朗声说道:“还有我啊!老爹,我在这里呢!你不是曾经说过吗,天是爹亲地是娘亲吗?既不缺胳膊也不少腿的天地一男儿,我就是!我要做堂堂天地一男儿,我偏不信什么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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