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急报果真在两天后才到达,皇帝已经暗中做好了布置,明面上的,也就调了两广总督带了些兵马过去领个功劳吧。 而理藩院则忙了起来,为着这个神奇的爪哇国,连忙派了特使过去,目前还没有音讯传回。
这种情况下,大蒙国的使节团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于是很快定好了协定,挑了个日子派代表签字印章,然后选定人员风风光光地把人送了回去。
那阵势可真不亚于文成公主的送亲队啊。 皇帝亲自出城相送的,带着精良的禁卫军,搞得和个小型军事展览一般。 侍卫们佩戴着的,都是最先进最有技术含量的武器,让人惊叹却又看不懂其中的玄机,这样才能长我圣朝的威风,灭他大蒙的士气,我猜,皇帝有这个意思,不光是示警作用。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亲眼所见,那是他们男人的事情,我当时正在后宫里忙碌着,送别的仪式场景,自有我的手下替我回报。 可惜了,不能看到当时皇帝和森纳分别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只能想象着,自娱自乐在脑内笑两下,然后重新面对这后宫的碎事。
这段时间皇帝挺忙,我也没闲着过,要立刻调派人手去崖州,不只是为了顾朝云,更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湘灵是否在那里,如何救得出来。 没想到顾朝云还真能跑,一下子就从徐州给我蹦到了海南,怪不得嫣华一直没有消息。 估计他是走水路,由海上直接到了海南,说不定还去过爪哇国。 这样的路程,他也许可以忍受,但我觉得湘灵绝对受不了,所以也可能不在崖州。 至于具体在哪,这就是我费尽心机要知道地东西了。
可是我们后宫的人向来是皇帝闲她们就忙。 皇帝忙起来了,她们就闲了下来。 就要做些很无聊的事情。 就比如说,庄嫔养的一直波斯猫死了,说是吃了仪贵人的东西。 于是庄嫔便赖上了仪贵人说她意图加害,仪贵人自然是矢口否认。 两个人要评理,不找惠妃不找贤贵妃却偏偏找上了我。 因为当初惠妃曾经为仪贵人说过话,自然就把她归kao了惠妃一派。 而庄嫔的父亲是唐加祥的同窗,据说两人关系还挺好。 在宫中自然互相照应着。
翻了翻资料不免头大。 不知什么时候,惠妃竟然也掺和进了后宫地派系争斗之中。 大概她也看出来了,唐盈不是一般想要皇帝宠爱就可以的女人,而是冲着地位冲着权力而来。 威胁到地,不仅是惠妃的地位,更可能是她的性命。
我已经听说了,在我离宫的那段时间里,唐盈挺着个大肚子。 排除了不少异己,而且几乎是斩草除根型的,绝对的心狠手辣。 另一方面,也不知她是用了什么妙法,当然我想从政局稳定方面考量的因素要大一些,她让皇帝新封了不少地贵人嫔妃。 承着她的恩的。 还有不少看好她肚中孩子的,都渐渐成了贤贵妃一派。 她们要掌权,矛头自然指向惠妃。
所以,向来高高在上,一碗水端平转着后宫乾坤的惠妃,也不得不应战了。 她公平公正,所以救下过不少的人,自然也得罪过不少的人。 惠妃一派的人,大多是些资历较大,不爱争斗或是看不惯争斗之人。 相比而言唐盈手下地人。 多是些年轻漂亮。 胸怀大志的人,也有不少小心眼就会耍小心机的人。 两派争斗起来。 谁都不是没有胜算,谁也都有让她们一败涂地的软肋。
皇帝是打定主意不管她们任由她们自己闹腾,于是我不免成了她们的一杆秤。 宫里人都知道我曾和唐盈闹翻过,宫里人又都知道唐盈的宝贝儿子目前使用权归我。 我地秤砣移来移去,她们却相信我该是公平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随便让手下一查,真相就出来了。 庄嫔前两天微恙,仪贵人随风送了些东西过去,包括了些小点心。 碰巧庄嫔体热,而点心又是容易上火的材料,她一生气,一个小人,就决定整整仪贵人,自己在点心里下了毒,准备吃一小点闹大事情赖上她。 不料的是她自己还没有吃,一旁懒懒的波斯猫却闻着香味吃了一块,当即七窍流血死在庄嫔面前。 那可是皇帝送给她,看得比自己还宝贝的波斯猫啊,庄嫔又是心疼又是懊悔,一腔怒气全放在了仪贵人身上,高喊着她要加害自己,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死了只猫,自然闹不到皇帝面前去,而惠妃和唐盈相互一推拖,球就传到了我手上。 说句实话,一个不爽,我有本事让两个人都死在这件事上,后果就是同时对罪惠妃和唐盈宣战。 现在的我哪有功夫去陪她们玩?
禀着以和为贵的态度,认定庄嫔的波斯猫是在外面偷吃了用来毒老鼠地饵,所以才不幸遇难地。 安慰庄嫔节哀顺变,又安抚了受委屈的仪贵人,同是下了道旨,让各宫毒老鼠地时候小心一点别误害了人家的猫。
这算是我处理过的最不负责任最荒唐的一件事情了,但是后宫里多得是心中有鬼的人,谁也不敢提出什么意义来。 这样最好,我也明确了我的态度:事不关己,两不相帮,只要表面上说得过去,这些人爱咋地就咋地。
派去崖州的人再也找不到顾朝云的踪迹了,倒又有传言说,他在云南出现。 很明显他是在调我们的人,耍我们满世界地跑。 至于湘灵,我始终是认为她应该离不了徐州多远,顾朝云在外面跑最好,嫣华仍旧留在徐州,生意已经有了起色,我给她的任务现在只有陆湘灵一个人。 也许说不定,还有花lou儿。
至于顾朝云,如此爱乱窜的鱼,我只能撒开大网慢慢收了。 虽然不情愿,但要在全国范围内布下情报网,不得不依kao了花占春的帮助。 自从那天叫了他一声“花痴哥哥”,他见到我尴尬得很,倒让我也有些不知如何相处。 这次请他帮忙,他甚至连面也没lou,直接派了他一个总管来给我。
不愧是花占春的手下,工作上没话说,我新建得还算顺利。 当然现在还要kao春风楼的扶持,某些情报方面还做不到独有,但我有信心,能在今后的几年里让它完全归于我有。
创业的过程自然是辛苦的,有时候皇帝半夜造访,常常是扑个空,或者直接在旁边等我工作。 开始时皇帝时不时地抱怨着说我太辛苦,还指着花占春的消息说有春风楼我这又是何必。
“不要告诉我你自己没有百八十个影卫密探之类的?”我头也不抬地问。
一时语塞,不用看也知道又被我说中了,皇帝的脸色肯定不会好看。 过了一会才继续说:“不过大部分的消息还都由花占春传回。 要撑起那么多人的一个情报网,我没那么多精力。 ”
“所以说啊,你没时间就让我来,这种事情总是自己人管着比较放心,毕竟,花占春不过是个外人。 ”不知不觉,又把自己跟皇帝归为了一伙。
皇帝听了这话乐得再也没开口抱怨过,还不时过来陪我熬个夜的。 妻子为家庭操心劳力,丈夫在那里又心疼又甜mi,我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但是一个完善的情报网络不止可以用来找人,还可以用来躲人不是吗?
若不是kao了苏清昼的一身功力,恐怕我早就累趴下了。 暗地里的事情刚刚可以喘口气,明面上的事情又出来了——这一年的秀女又进宫来了。
去年连根拔起了苏氏一门,朝堂上补了不少的新鲜血液。 这会儿,不少已经开始慢慢步上了权力的上级,所需要稳定要权衡的关系更多一些。 这次内务府总管直接就把一箱箱的画卷抬进了坤宁宫,一叠厚厚的花名册笑眯眯地就递了上来。
一看这些人的背景就头疼,我的天,当初何必给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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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混乱的说,码字的时候也有点心烦气躁,先来个过渡吧……新的人物们又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