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砚画好奇的盯着蒋李晋,觉得这个人长得好好看。
听了姐姐的话,又看看时间。
有些疑惑:“他怎么来这么早?”
代砚悬:“……”
代砚琪看着蒋李晋脚上的拖鞋,那不是他们家的。
看来这人昨天晚上就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知道?
半夜突袭?
这么一想,更加愤怒了。
走到姐姐身边,扯着姐姐的衣服。
“你还没嫁人呢怎么能把男人往家里领!”
代砚悬:“……”被弟弟这么一指责,她真是脸上无光啊。
“没嫁人不能带男人来家里吗?”代砚画揉着眼睛,小声嘀咕:“可是我听我们班的拉拉说她姐姐也带的!”
代砚琪眼皮一抬,拉起妹妹的手。
耐心教导:“那是不对的,女孩子要爱惜自己!”
代砚悬尴尬的看一眼气定神闲的蒋李晋,心里各种情绪纷杂而过。
弟弟稚嫩却老成的话让她不得不反思,这小家伙是不是早熟的太早了?
这么早就介入男女之间的事情?正常吗?
饭桌上。
两个孩子坐在一起,代砚悬和蒋李晋坐在一起。
俨然一家四口,如果不是代砚琪黑着小脸的话,会很和谐。
七点,送两小家伙出门。
蒋李晋也要去上班了。
代砚悬落后一些,悄悄的问蒋李晋。
“你昨天不是说要待到中午吗?”
蒋李晋看一眼走在前面的双胞胎,伸手捏了捏代砚悬的手。
“你想让我陪你到中午?”
代砚悬:“……”不要脸。
“姐,你走快一点!”代砚琪看不得蒋李晋和代砚悬互动,瞪着眼睛跑过来。
拉了姐姐就大步往前走。
代砚悬有些疑虑,想着弟弟为什么会这么的不喜欢蒋李晋。
她看妹妹也没有这种强烈的情绪啊!
送着两孩子上了校车。
蒋李晋的专车也到了。
管家一身西装微笑着下车,精神抖擞,感觉永远不会疲倦一样。
“先生早,代小姐早!”
代砚悬点头回应:“早!”
蒋李晋看一眼代砚悬:“昨天晚上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
代砚悬一脸懵逼。
昨天晚上她有答应他什么吗?
完全想不起来啊。
见代砚悬一副迷茫样儿,蒋李晋好心的提醒。
“你说过今天会搬到别墅的,带着双胞胎一起,我去上班了,其他的让管家来办就行!”
代砚悬:“……”
不是,她什么时候答应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眼见着蒋李晋要上车。
她赶紧走过去拉住。
“蒋先生,我没答应你啊,而且我也不能搬!”
蒋李晋的俊脸一下就黑了。
“你说什么?”阴测测的。
代砚悬打了个寒颤,可还是鼓起勇气。
“我觉得我住在这里挺好的,你就别为难我了!”再说她跟他现在这算什么呀?
就算是男女朋友,她也不一定就要住在别墅里。
她总得自己独立,依靠别人迟早死翘翘。
管家见蒋李晋大清早的就要动怒。
赶紧走过去,小声的耳语道:“先生,来日方长,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蒋李晋怔了怔,眉头舒展。
也对,反正
代砚悬捏在他的手心里呢,逃不掉,所以他为什么要像个随时会被抢去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紧张呢。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搬也行,但你得时常回去,这是我的底线!”他要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她出入。
没等代砚悬思考,蒋李晋就上了车。
管家对着代砚悬笑了笑:“代小姐,如果想去别墅的话,我稍后过来接你!”
代砚悬摇头,又摆手:“不,不用了,如果要过去的话,我会自己打车的,不劳管家多跑一趟了!”
管家倒是很乐意多跑一趟,可见着代砚悬没有要去的意思。
只能慢慢磨。
就看先生的耐心了。
中午,双胞胎不回来。
代砚悬准备去公司看看,给父亲打电话,打不通。
找到父亲的助理,得知他还没有回来。
她叹口气。
顿在小区门口,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左手,手指还是不怎么能活动。
她右手伸过去掰扯了几下,很疼。
下不去手,所以便就算了。
接到戚睦的电话时代砚悬有些惊讶,在她看来,戚睦现在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她应该要敬而远之。
可听到男人略微疲倦的声音,她又觉得自己太过无情了。
只得应了约。
两人在一家画廊见面。
“怎么突然想起这里?”代砚悬看一眼戚睦。
戚睦今天穿得很休闲,很像曾经那年,年少轻狂时。
腿上是一条时尚利落的牛仔裤,上身就一件简单的长袖T恤,额前的头发自然的梳了下来,显得特别年轻。
不过,他本来就很年轻。
戚睦看一眼代砚悬。
隐约觉得她最近胖出了一些,两颊微粉,气色非常好。
“你的手怎么样了?”他一直没有时间接近她,所以直到今天才得出空来。
代砚悬眨了眨眼,轻笑:“已经好多了!”
“我看看!”戚睦低头去看。
代砚悬也不好不让看,伸出左手。
小指和无名指直愣愣的不太自然的舒展着,而其他的倒是微微弯曲。
戚睦想都没想的握了上去,女子的手指很细,很嫩,当时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代砚悬一怔,下意识的想要伸回手。
戚睦握得很紧,用着巧劲儿,既让她挣不开,也不弄痛她。
“你是不是傻,为了那么点小事就将自己伤成这样!”
代砚悬挣脱不开,有些不安的四下里扫了扫。
也不知道想看什么,反应就是很不自在。
“你先放开我!”两人的关系已经远远不似以前那么亲密了,所以这样的举动对她来说就是惊吓。
戚睦怔住。
半晌后抬眸看向代砚悬,眼底是压抑不下的难过,面色微僵。
“已经和我生疏到这个地步了是吗?”
曾几何时,他跟她之间已经隔开了一道谁都跨不过去的横沟。
代砚悬还是收回了手。
面色有些不自在。
“不是生疏,”她想了想:“是事实,你别忘了你已经跟别人订婚了!”
“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是吗?”戚睦声音悲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明明那么怕和她分开,可还是分开了。
代砚悬呼吸一紧,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不要,只是她没有这个能力罢了。
再者说最合适的时机已经过去了。
就如当初的那场拍卖会,他和她的命运已经注定。
阴差阳错,就这么的擦身。
谁也怪不得谁。
“你爱上他了,是吗?”戚睦从来不敢这么问,他害怕代砚悬会点头。
可他还是想问,想让自己死心。
却又隐隐期待,他还是希望他能和代砚悬永永远远的过下去。
代砚悬眼皮微动,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知道戚睦所说的他是谁。
可能是爱上了吧。
对,是爱上了。
对于这个感情,她并不迷糊。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戚睦面色沉痛,声音里都是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不想放弃,这辈子他只想要她一个。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和上官瑶订婚只是走个形式,并不是真的,小悬,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可是你能忘掉我们那些曾经吗?那些美好的记忆,那些海誓山盟吗?”
戚睦摇头,面色凄楚。
“我忘不掉,从分开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能站到和你一样的位置!”
代砚悬张了张口,小脸有些白。
她站在过道里看着画廊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人注意到她这里。
很多时候她都会刻意的去忘记,因为人不可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纵然她再怎么不想跟戚睦分开。
可当蒋李晋强势的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起,她已经逼迫着自己放下了。
再不甘愿她也不会去争。
争不过的。
物是人非,那时的美好怎能延续到今天。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代砚悬,而戚睦也已经不是当初的戚睦。
大家都在变。
她的心如今疯了一样的扑向蒋李晋。
明知道没有任何结果,明知道他最爱的是代砚墨,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能有什么办法?
“我已经忘掉了!”她看着戚睦,认真道:“代家要散了,我也不是昔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而你如今站在高位上,我们始终都走不到一条平整的线上,这就是命运!”
“你就是爱上他了,我知道,你就是爱上他了!”戚睦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
“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无非就是给你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能成功甩掉我的理由,你变心了就是变心了!”
戚睦笑得讽刺无比,一声比一声戳心:“代砚悬,什么时候起,你也学会敷衍我了!”
代砚悬红了眼眶,脸色惨白。
她难堪的转过身体,不敢看戚睦的脸。
如果戚睦这样说她他会高兴一些,她也没什么可辩驳的。
确实,她是变心了。
可是,她也身不由己,她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她以为她可以一辈子只专情一个人,可她太高估自己了。
蒋李晋像道龙卷风汹涌的朝她卷来,她明知道会被绞碎成渣,可她还是奋不顾身。
她一边努力的挣扎着,一边又情不自禁的被吸引着。
矛盾的感情让她不知道怎么办。
而她对戚睦早就已经淡了下来,那种心跳澎湃,那种心悸。
不知何时就已经没了。
她想找也找不回来。
“如果那天你带我走,戚睦!如果那天是你带走了我,我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也难受,她的青葱岁月里所有的记忆都是戚睦。
她想嫁给他,想做他最美丽的新娘,想成为能照顾他一生一世的妻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