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也别想去!”
代砚悬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蒋李晋的话没有听进去。
天破晓,秋风吹动着花园里还盛开着的花朵摇摇晃晃。
露珠滚落,等待暖阳的到来。
代砚悬醒来时蒋李晋已经去公司了。
她这些日子是真的被养得又懒又娇气,什么都不想做了。
可是手已经好了,虽然不是太利索,但已经可以做事了。
慢悠悠的爬起来,洗漱后下楼。
小罗正在外面的花园里忙碌。
代砚悬用了早餐后走出去,笑着靠近。
“这秋天了也要败了吧!”指了指还娇艳的花朵。
小罗扭头看一眼代砚悬,问她:“手觉得能活动吗?”先生让她盯着代小姐的手,要叮嘱代小姐经常活动。
代砚悬下意识的动了动,有些疼。
她干笑:“能的!”
小罗目光扫向代砚悬的左手,见不太自然的展开着。
知道不能急于一时,还得慢慢儿来。
代砚悬看了一会儿,开口:“小罗,我想要回去看看!”
小罗一愣:“回哪儿去?”想了想:“代家?”
代砚悬点头:“嗯,我父亲最近都不跟我联系,我不太放心!”
虽然她知道赵继系不见了,而父亲还是说不能掉以轻心,让她不要出现的好。
代家已经被摧毁的摇摇欲坠,纵然没了赵继系,也已经挽回不了了。
听蒋李晋说父亲最近在找收购方,公司的知识产权和固定资产还是可以出售的,只是……
“是今天回去吗?”小罗看一眼代砚悬。
知道她左手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最近先生也没有明确决定说不让代小姐回去。
“嗯!”代砚悬点头,她得跟父亲再好好谈谈,如果真的能找到收购者,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罗从花园里走出来。
擦了擦手。
问:“需要我跟着吗?”她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可她完全不放心让代小姐一个人出门。
不然每次都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代砚悬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
小罗还是不放心。
“代小姐先等等,我还是问问先生再说!”这事儿她可做不了主。
之前一次因为她没有拦着,代小姐才会受伤。
而这一次她万是不可能随便就答应的。
若是代小姐再出个什么事儿,先生准会疯的。
代砚悬看着小罗匆匆进屋,笑了笑。
站在阳光下,看着花园里开得没有半点颓败之意的花朵失神。
她总不能一直住这里,又不是她自己的地方。
小罗先问了管家,然后管家便给蒋李晋打电话。
蒋李晋倒是没有反对,想着这些日子代砚悬应该憋着了,再者说她终不是他养的宠物,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他不能强求她。
得知能离开,代砚悬自然是高兴的,这也是在她的预料之内。
没有让任何人跟随,她出去后自己打了车,还是决定去父亲的公司。
只不过到时才知道父亲出差去了,并不在国内。
代砚悬有些失落。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本想要帮衬父亲,即便只是陪在父亲身边,至少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有用的。
可是父亲将她推得远远的,就像是代
家的死活早已跟她没有关系。
可她是代家的女儿,纵然之前并没有帮到什么,可她依旧希望能留在父亲身边。
“小姐,您要体谅总裁,他也是为了您好!”助理这样讲。
代砚悬垂眸,心里酸涩不已。
“那公司现在……”
助理看一眼手中的文件,轻笑:“能撑一天是一天,总裁交待过了,如果小姐过来,让您尽早离开,不要再沾上这些事情!”
代砚悬知道父亲这是在保护她。
如今赵继系人间消失,先前还蠢蠢欲动的赵家又缓缓没了动静。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本来赵家很可能会再添一把火,父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可是赵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安静静的。
除了赵继系消失了。
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最可怕的。
她真怕哪天赵继系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见不到父亲,只能离开。
双胞胎还在学样里没有回家,代砚悬想了想,去找芮蕊。
芮蕊现在是副经理,所以平日里不会很忙。
倒还能偷个小闲,逛个小街。
两个约在小公园里。
深秋的密林在阳光的照片下显得特别红,像着了火似的。
千树万树的红叶随着秋风尽情的吹呀吹呀,像是在大声呼唤着冬天的到来。
中午,所以温度还算是可以。
代砚悬身上穿了一身牛仔,映在秋的太阳下,俏皮又活泼。
芮蕊是黑色的套装,上任不久,却精干了不少。
代砚悬知道,芮蕊是有能力做得稳副经理的位子的,所以一开始的担心到后来的放心,现在她已经不会再去记挂这事儿了。
芮蕊来时手中提着两杯热乎乎的饮料。
坐下后笑着问:“今天蒋先生答应放你出来啦?”调侃不已。
芮蕊早已接受代砚悬是蒋李晋女人的事实。
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但慢慢的就被惊喜所取代了。
她是希望代砚悬能好的。
而蒋李晋高高在上天之骄子,虽然孤傲冷酷,对代砚悬却是很温柔。
这些天里她时常会跟代砚悬在电话里联系。
偶尔蒋李晋会接起,声音总是不满,嫌她打扰了代砚悬的休息。
挂了电话后她总是在想,在揣摩,在考量,这蒋李晋到底靠不靠得住。
想得多了,就会自动想通。
在这个世界上,人都是会变的,所以不能总是去奢望以后如何,过好当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代砚悬小脸一红,嗔怪的瞪一眼芮蕊。
“你说什么啊,他什么时候不放我出来了?”
芮蕊哼了哼。
黑眸半眯,看一眼森森万树。
这公园里其他东西没有,树倒是密密集集的。
“你的手给我,我看看好了没有!”突然想起代砚悬的左手还被伤着了,前两天听她说已经取了石膏。
代砚悬伸手过去。
两个受伤的指头不是能很灵活的弯曲,然后一用力就会疼。
她怕疼,所以如果没有蒋李晋和小罗他们盯着的话,她就会悄悄的伸展着,不会勉强自己去活动活动。
芮蕊握在手心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代砚悬的手指很细,应该说她的整个手都特别的小,又白又嫩又纤细。
骨节也细,别说用踩的了,总觉得只要用力
一捏,保准就能断。
芮蕊心叹,果然是大小姐出身啊,看看这柔软程度。
哪像她,粗枝大叶的,跟个男人一样。
双手捧着代砚悬的手轻轻放回去。
“你还是别乱动的好,你这皮肤白的都要透明了,平时涂的什么呀?”她也想要白白的。
一白遮三丑。
虽然她自认是个小家碧玉,可也期待能化身女王的那一天。
成不了女王至少也得变成个公主啊。
代砚悬吸了口热饮,偏着脑袋看芮蕊。
摇头:“什么都没有涂,只是简单的护肤品!”
芮蕊:“……”这话直接前矛后盾,什么都没涂却说简单的护肤品。
唉,想那蒋李晋财力如山,再简单的护肤品到他的女人手上也就不简单了。
总之不是也这等小平民可以觊觎了。
罢了。
“晚上还回去吗?”有些日子没见代砚悬了,双胞胎一直嚷嚷着要见她。
代砚悬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她或许得跟蒋李晋说说。
“今晚回小区,我现在就像个甩手掌柜,没付你一分钱,却将你当个老妈子使,唉!”
跟芮蕊在一起久了,代砚悬字里行间也变得开朗了不少,还会开玩笑。
芮蕊一听这话,佯装生气。
亮出五爪,就要去挠代砚悬的痒。
“我如此妙龄少女竟然被你说成是老妈子,简直不能忍!”
代砚悬赶紧躲,可她没有芮蕊灵活,所以被痒得直求饶。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芮蕊还得回大厦。
走时交代代砚悬:“今晚吃虾,还有螃蟹,你去超市采购,不用太多,下班后我回家做!”
代砚悬的做饭水平还停留在痴呆阶段,让她做海鲜肯定会闹得厨房不得安宁。
所以当芮蕊开口时,她就高兴的手舞足蹈。
“好啊好啊,我去买!”
一激动就忘记了跟蒋李晋打招呼。
虽然蒋李晋的厨子什么都能做出来,可是她还是有些想念芮蕊的手艺。
跑进超市采购,也不知道双胞胎平时所吃的零食水果有没有了,她这个当姐姐的真是一点都不称职。
总感觉她只是背了个名声,而真正付出劳动的却是芮蕊。
不过,确实是这样。
汗颜。
推着购物车买了一大包东西,打了个车直接到小区。
上楼。
家里干干净净的,桌上还有几本儿童涂鸦。
她放下东西后走过去,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几盆绿植。
虽说现在是秋天了,可绿植在室内长得非常好,绿幽幽的,装点着这个光线透亮的屋子,分外美好。
突然就有种一直想待在这里的念头。
这样的小日子也无非不是一种幸福。
走进妹妹的房间看了看,见到枕头上像是被弄了什么**上去。
她凑近细看,闻了闻,有些窘,原来是巧克力。
想着小妹妹肯定是半夜里偷吃的。
不过小家伙不胖,平时对于甜食也不是多么热衷。
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两个孩子都很自律。
这一点代砚悬相当欣慰。
换了枕套,想了想又将整个床单被套都换下来。
拿着弟弟的一起,放进洗衣机里洗。
以前,她不会用洗衣机。
被芮蕊笑话了好几次,到现在提起时都能说上半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