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砚悬担心的推门进去。
看到蒋李晋半靠在**,手背上打着点滴,那瓶子里的**还有一大半儿。
代砚悬心口一抽,连忙走过去。
打量男人的脸色,见他相较与平常要苍白一些。
急急问:“你这是怎么了?”她目光上下扫一眼男人,没看到什么受伤的地方,想来应该是感冒一类的吧。
小罗让人端来药,她慢代砚悬一步走进来。
听到代砚悬的问话,她见蒋李晋闭眼小憩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便解释道:“先生的胃昨天回来就不舒服,夜里睡下后疼痛难当,今天一早就打了点滴,医生说问题有些严重,所以今天的吊瓶一直没有断过!”
代砚悬眼眶一红,不知所措的站在蒋李晋的床边。
想着昨天晚上她问男人吃没吃饭时,他摇头的那一幕,当时他的胃是不是已经不舒服了,很有可能已经特别痛了,所以连她倒的水都没有碰一下。
心里难过,不知道怎么办。
蒋李晋缓缓睁开眼睛,淡扫一眼期期艾艾站着的代砚悬,咳了几声后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不来吗?”这话是有些怨念的。
尤其他现在虚弱的时候,心里更不好受。
代砚悬嘴唇微动,占不上理,所以只能垂着脑袋。
她本想急急说今天看到代砚墨的事情,可见男人这样病着,她又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万一他不信,又或者以为她又再说谎,一气之下胃病更加严重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罗见此,不想让两人僵着气氛。
上前,对着蒋李晋开口:“先生,该喝药了!”
蒋李晋心烦,眉头一蹙,倒有几分赌气:“不喝!”
小罗:“……”
有些为难的看向代砚悬,先生不喝,这原因主要是出在代小姐身上。
明明早上的药都乖乖喝了的。
“代小姐,您看……”
代砚悬愣了愣,明白小罗的意思,可是,如果蒋李晋不喝,她也没有办法啊。
小罗才不管代砚悬有没有办法,将药碗放到床头柜上,又让人倒了杯清水过来。
“代小姐,我一楼还有事,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转身离开。
代砚悬伸手欲喊,脚步却挪不开。
见门被小罗狠心的关上,她只得讪讪的伸回手。
僵了几秒,慢慢看向重新闭上眼有蒋李晋。
男人身上穿着丝质的深蓝色睡衣,质感很好,紧紧的贴在身上。
他的头发不似平日里一丝不苟,现在倒有些桀骜不驯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病痛的原因,那长脸也白得有些过分,平添了几分羸弱,让他的强势也无形中软化了不少。
代砚悬慢慢靠近,俯身去试碗的温度。
见刚刚好。
这才小心的看向蒋李晋,声音也是小小的,劝他:“蒋先生,良药苦口,你喝一些吧,不然胃病怎么能好!”
这人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高高在上如山一样,如今靠在**虚弱苍白,真的让她很心疼。
这种心情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宁可他健健康康的冷着脸骂人,也不想他躺在这里闭眼赌气。
蒋李晋眼皮微动,并没有睁开。
声音冷冷的:“你来有什么事,说吧!”
代砚悬看一眼碗里的药,知道凉了就不好喝了。
事
情再大也没有男人的身体重要。
她俯身去端碗,直接坐到了男人床前。
抬手握上勺柄,轻搅了几下,又吹了吹。
“先喝药,喝完了我就说!”
蒋李晋睁开眼睛,目光依旧锐利,势不可挡。
“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代砚悬僵了僵,握着勺柄的手也顿住。
一时间难堪尴尬袭上她的脸颊,她羞得红了脸,手中的药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只能挺着腰直直的坐着。
“你说话啊!”蒋李晋见代砚悬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就火大。
他直接坐了起来,右手抬起,指着门口:“我不想看到你,你赶紧走,走得远远的!”
免得他白天想夜里想,连胃疼到抽搐时还想。
如魔障一般。
代砚悬这下连耳朵都红了,羞愧又尴尬。
她放下药,准备站起。
余光扫到男人手背上的针头,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就已经抓住男人的手,压了下去。
抬头骂他,声音很急:“你抬手干什么,都出血了!”一看到细细的滴管里已经凝聚了两三厘米的血,她的心就抽痛到不行。
“疼不疼?”她抱着男人的手等着血重新被输回去。
蒋李晋指尖微动。
手被女子微凉的小手包裹着,总觉得他空旷的心也被牢牢包裹住了。
只是还是寒冷依旧。
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由她抱着。
呼吸间都是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甜腻腻的。
他总觉得她是偷吃了什么好闻的甜品,所以身上才会一直有这种温暖又让人想要咬上一口的味道。
冰冻在一起的心缓缓舒展开来。
睨一眼滴管儿里的血已经被输了回去,他懒散的又靠向床头。
代砚悬因为男人的动作而放开了他的手。
蒋李晋右手一顿,也没有去拉,只是静静放在被面上。
视线扫向门口,又心冰冻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勉强也是无用。
代砚悬是个执拗的人。
重新端起药碗,蒋李晋之前让她滚这话她像是已经忘记了,
轻搅几下汤药。
看蒋李晋,有些讨好的开口:“先喝了吧,如果觉得太苦我可以向小罗要一些甜的东西来!”
蒋李晋胸口一热,扫向汤药。
胃里虽然已经舒服了,便并没有胃口,也不想喝药。
喝了的话代砚悬肯定会说明来意,然后又会急急的离开。
左右都要走,还不如不喝了,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多待上一会儿了。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觉得自己也太任性了,完全像个孩子。
可他就是不想让她走。
他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她。
可又不想勉强。
他见不得她不开心。
可是代砚悬却从不曾将他放在心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徘徊纠结。
真是可怜。
“不喝,端走!”心里更加烦躁。
代砚悬哪里知道蒋李晋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得细细的辨认着男人脸上的情绪,可是男人隐藏的功夫太厉害,奈何她看得再认真,也是什么都瞧不出的。
只能叹口气,好声好气的哄:“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肯喝?”
蒋李晋别开眼帘不说话,眉头紧皱。
代砚悬之前抱上男人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手背冰冷一片,想来应该是输液的缘故。
现下又瞧着男人百般的不开心。
心里一动,又坐过去几分,一手端药,一手轻放在男人的手背上。
试图温暖他。
又小声耐心的劝:“你的胃之前我也有听小罗说过并不怎么好,还以为并没有多么严重,哪知道已经到了需要输液的地步。你也是的,这么大人了,连饭都吃不到时间上,胃能好嘛!”本是劝的话说到后面就成了指责了。
蒋李晋面色不耐,指尖微动就想发火。
可是手背上软软的小手让他舍不得挥开,只能拧着脖子不看她。
代砚悬又道:“你现在将药喝了,胃也能快一点的好起来,你又是个大忙人,又闲不得,空上一两天以后又需要更多的时候补工作,完全不划算!”
蒋李晋听着小女人絮絮叨叨,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眼皮微微合在一起。
困倦终于找上他,他想睡了。
代砚悬:“现在喝药,喝完了睡一觉,醒来应该就能好了!”她见蒋李晋又重新闭上眼睛,觉得他是累了。
卧床时最多的时间就是睡觉,这很正常。
蒋李晋不说话,身体往下滑,不喝药。
代砚悬怕他又弄到针头,放下药坐过去接住他的身子。
扶着他躺好。
收了手。
站在床边看他。
想着要不还是明天再来吧,今天貌似不是个好时间。
低头看一眼似是已经沉沉睡去的蒋李晋,又扫向药碗,叹口气。
转身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蒋李晋猛然睁开眼睛,哪还有什么睡意,怒火熊熊。
小罗一直都在外面候着,就怕有个万一。
见到代砚悬出来,她心里一喜,刚刚房间里也没有传出什么大的动静,先生应该是没有生气的。
“药喝了吗?”她小声的问。
代砚悬摇头:“没有,我原本是找他有事,可现在看来没办法说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不然明天直接打电话吧,来这里总归是不好的。
小罗一愣,见代砚悬抬步要走,她急忙拉住。
“代小姐,先生的药还没有喝呢,你要是走了他发火怎么办啊?”
她家的先生她最了解,现在心里肯定堵着一口气,这气没发出来,今天大家都不好过。
代砚悬无奈一笑:“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动不动发火,再说他现在已经睡着了,药的话等到他醒来再喝吧!”
轻推开小罗就往楼下走。
小罗:“……”
傍晚,晚饭后,芮蕊接到电话,说是让她休息几天。
她一脸懵逼。
这升职还没有几天呢就让休息,是不是上面的人又后悔了?
这是要撤她的职?还是说直接不让她去公司了?
她心里惴惴不安,又觉得自己没犯什么事儿,没有道理辞退她啊。
赶紧打电话又问了一遍,这才弄清楚。
公司早就有这么个福利,所有经理级的每个月都有几天连休,本来是没有排上芮蕊的,但是公司向来公正,又重新做了个表,所以芮蕊就被放假了。
一连七天,也是个能睡醒的假期。
代砚悬因为心里记挂着蒋李晋的身体,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