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以宁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可怕到惊人,她和她的姐姐从一出生就没怎么分开过,局子是进去过,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们俩人纵横商界这么多年,黑市里也摸爬滚打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被如此阴过。
蒋李晋收了手机,看向代砚悬。代砚悬见男人面色不对,怔了几秒,问:“出什么事了?”这人的表情也太过严肃了些。
蒋李晋不想吓到代砚悬,快速的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笑着伸手摸了把代砚悬的脑袋:“是有个要紧的事情得去处理,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去就回!”
代砚悬连连点头:“嗯嗯!”又不放心的叮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蒋李晋又俯过来亲了亲代砚悬的下巴,让小罗拿了外套,招呼管家跟上。
管家直觉是出了大事,没敢多问,大步的跟了出去。
代砚悬担忧的站了起来,膝盖还是有些疼,她皱着眉头,问小罗:“你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蒋先生的情绪不是很好!”
小罗目光悠远的看出去,眉头微蹙,先生处在这样的位置,紧急的事情向来多,可是今天他的脸色都变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又看一眼代砚悬,见她满脸的担忧,小罗不想让代砚悬再多想,便笑着说:“可能是公司的事情吧,先生向来都是如此,估计是华玉搞不定什么案子了,也只是有些棘手罢了,代小姐别担心!”
代砚悬被小罗扶着又缓缓坐了下来,她两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看着小罗前前后后指挥着佣人擦玻璃,她坐立不安。
过了一会儿,招手让小罗过来,拧着眉头问:“小罗,之前那两个模特儿怎么样了?”
小罗愣了愣,明白过来后装傻:“什么模特儿?代小姐问的是哪两个?”
这件事情蒋李晋让大家一直瞒着代砚悬,无外乎就是怕她担心,也怕她受到惊吓,这个世界的纷杂和黑暗不是代砚悬可以想像到的。
在蒋李晋的手中,人命虽然并不值几个钱,可是他从来不会不给别人机会,可是有人就偏偏跟他对着干,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是已经查出是那个两个欧美的名模害我受伤的嘛,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代砚悬疑惑的看着小罗,想了想问:“是不是你想隐瞒我什么?”
小罗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隐瞒代小姐呢!”
代砚悬点头,鼻翼微动了动:“好,那你说,那两个模特儿怎么样了?我最近都没有的听你们提起过,蒋先生更是不会主动说起,我想着你应该是知道的!”
小罗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事儿先生说过不能对代小姐说的,可是代小姐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不懂,可是心思很活络,而且人也极为的聪明,况且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能再瞒得住,她终究还是会知道的。
代砚悬见小罗面有难色,便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结果了,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垂着脑袋,问:“她们的模特生涯是已经结束
了是吗?”
小罗张了张口,何止啊,先生手段如此凌厉,之前的上官瑶的结局已经能看出来,那时先生还并没有多么的在乎代小姐,而现在……
代砚悬不见小罗回答,又问:“是不是在其他行业都没办法做下去了?”她知道蒋李晋是什么脾性,纵然先前跟她达成协议有什么事情两人商量着来,可是这个男人霸道惯了,他做的决定岂是能轻易就改的。
小罗手里捏着毛巾不说话,很是纠结。
代砚悬索性抬起头,看向小罗,想了想,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小罗,你也不把我当睁眼瞎子,你给我句实话,她们俩到底怎么样了?”
听说还有一个掐她的小模特儿,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但凡是惹上了蒋李晋,除非是他没办法的,不然他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这样倔强又狠毒的性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不过她早就清楚,又何必还要掩饰呢?粉饰什么太平?她看上的男人本性就是如此,她却偏偏还要强求他改正,这样子只会让两人更加的为难。
见小罗还是闭口不言,代砚悬点头:“好,你既然不说,那我问谷以宁,这个女人可不怕先生,她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以前代砚悬还挺忌惮谷家两姐妹,可是慢慢的就明白,这两姐妹最多也只是变态了些,虽然手段狠毒到让人颤栗,可如果不惹到她们,她们自然不会随意动手。
想当初她们说看不惯她一直处在象牙塔里,她们想要撕碎她的平静她的美好,现在相处的久了,也就明白了,或许还真是如此,因为得不到,因为嫉妒,因为向往,所以便想毁灭。
代砚悬低笑一声,有些悲凉也有些解脱,左右她的命运就不会让她一直成为仙女,她爱上了一个魔鬼一样的男人,所以她也终会沦落到地狱,有时候想想这样也不错。
“先生不说他是顾忌着我可能承受不了,不过有上官瑶和谷家两姐妹的前车之鉴,我记得去年冬天温莎的一个助理给温莎递了剪刀,因此就断了一条手臂,小罗,我虽然并不是彻底的了解先生,但跟他这么久了,也明白他的性子!”
代砚悬长长的叹了口气,嘲讽一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得蒋李晋出手,她一直被他护在羽翼下,她到是快活了,可是他却承受了那么多压力。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来猜了。”代砚悬拿起刀叉轻切了一块黄桃,有些颤抖的送到口中,滋味还是很甜,可嚼着嚼着就觉得苦涩不已。
所以她到底还在挣扎什么?善良和阴险也不过是一念之差,她只要记得自己是谁就够了,不能再享受着蒋李晋疼爱的同时还要埋怨他的所做所为。
嚼完桃子,轻笑:“是死了吗?”短短四个字,代砚悬说得轻巧,面色坦然,目光淡漠,可是心却沉重不已,甚至惊悸到想要放声大哭。
怪不得没有人提起呢,她每每问起时大家总会本能的糊弄过去,因为真相太过残酷,告诉了她反而让她多想。
小罗面色一白,脑袋垂得
更低了。
代砚悬的手一颤,都快要握不住叉子了,她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眼睛怔怔的盯着白净的盘子:“是真的吗?”
小罗一下子蹲在了代砚悬的腿边,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刀叉啪的一声掉在了茶几上,发出的脆响让代砚悬心头一震。
“代小姐,我们不是有意要瞒您,先生一开始也并非想要下如此狠的手,是那两个模特儿不思悔改,在先生回来的路上挡他的车,言语间极为**,对您也多加诋毁,您知道先生最疼的就是您了,他怎么能忍!”
“可是杀人是要犯法的!”代砚悬红了眼眶,咬住到口的害怕:“他总是这样,我屡劝不听,若是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她知道蒋李晋都是为了她,之前小琪的眼睛也是如此,他做的事情伤天害理,上天怎么能饶了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怎么能逃得掉。
“代小姐!”小罗突然扬声,更用力的握紧了代砚悬的手,她摇头:“先生只是借刀杀人,那两个模特儿为温莎做了无数坏事,早就声名狼藉,不过因为有温莎保着,所以才混得风声水起!”
代砚悬愣住:“什么?”
小罗站了起来,抽了纸巾过来给代砚悬擦眼泪,代砚悬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无用的还掉了眼泪,真是一时心急,她想得最多的就是蒋李晋万一出事了,她也没办法活下去了。
杀人偿命,这是死罪啊!
小罗坐在了代砚悬的边上,看她一眼,目光又瞧向门口,夕阳已经挂在天边,再过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她们两个的命数也是到了,私生活混乱里结交了无数的男人,她们两个是死在这些男人的手里的,和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
先生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罢了,所以最终结束了那两个模特儿性命的是她们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代砚悬沉默了好半晌,这才喃喃的问小罗:“你确定不会有什么疏漏吗?小罗,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只要先生能好好的,我什么都能忍受,我害怕他出事!”
就算是这个世界再怎么黑暗,就算人性再怎么可怕,可是抬头就是青天,上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倘若蒋李晋……代砚悬咬紧了下唇,没关系,如果真有那么一日,大不了她陪着他就是了,碧落黄泉,她都会随着他,谁让她爱他呢……
蒋李晋先见了局子里的副政委,因为谷以沓进去的时间很短,所以这事儿还没有多么的轰动,可即便如此,但因为温莎想要直接将谷家两姐妹都关进去的,所以上面领导对这事儿也极为关注,副政委做不了主。
“蒋先生,您看这事儿……我实在没办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举报的,谷家这位大小姐怎么就卷进来了呢!”副政委也很忧心,左右为难,谷以沓的身份让他根本就不敢得罪,可是来自上面的压力又得让他一视同仁。
如果有人这次真能将谷家姐妹给办了,也就罢了,可现在居然连蒋李晋都出面了,他这个官儿到底还能不能做下去都是困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