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先不急,我去问问医生,如果你能出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好不好?”
代砚琪紧紧的揪住代砚悬的衣摆,声音委屈:“姐,你可不能偷偷跑了!”
代砚悬张了张口,笑:“不会的,姐怎么会偷偷跑了呢!”
轻哄下弟弟,代砚悬去找医生。
医生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是代砚悬又觉得弟弟一定是不会再待着了,心里想着带他出去稍微走一走也是好的。
如果心情开朗一些,对于病情应该会更加有利的吧。
对着医生说了很多好话,千保证万保证,这才得到允许。
回到病房,给比较激动的代砚琪穿好衣服,又拿了一些药,两姐弟这才离开。
一走出医院,冷风吹来,代砚琪缩了缩。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太阳,他向往的闭上眼睛,深呼吸,笑着说:“姐,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吧?”
代砚悬眼眶一红,用力的点头:“当然,我们小琪这么厉害这么坚强,怎么可能不好呢!”
两人上了出租,一路向着卜诺那里而去。
因为路上有些堵,所以司机就说:“我们走另一条路好不好?就是稍微有些远!”
代砚悬没有异议的点头:“好,可以!”
另一条路要经过一座高架桥,这里车辆倒比较少,只不过护栏有些低。
司机的广播里还播着这座桥的近况,听播音员说年后会对这桥进行翻修,还有预估什么时候会竣工等等。
代砚琪双手扒着车窗玻璃往外面看,小家伙有些日子没有出来了,所以就像是放飞的鸟儿,很雀跃。
不过代砚琪看着看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扭头瞅一眼代砚悬:“姐,好像有辆车跟着我们!”
代砚悬愣了愣,扭头朝后去看,是一辆黑色的轿车,速度很快。
“司机,你看看那车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司机在后视镜里瞅了一眼,咦了一声:“不对啊,市内有限速的,这车就算是再快也不能快到这个地步啊,而且,我怎么觉得这车是直接朝着我们过来的!”
司机话音刚落,就见轿车突然又加了速,箭一样飙了过来。
司机:“坏了,莫不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吧!”赶紧加速,往前冲。
可是出租怎么可能跑得过轿车,代砚悬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的车,心里想到无数可能。
眼睁睁看着轿车越跑越快,她赶紧催促司机:“快一点,先下桥!”这万一出了事情,车子很有可能会直接从桥上翻下去的。
代砚琪紧张的看着代砚悬:“姐!”
代砚悬靠近弟弟,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司机,快!”
从后视镜里看到黑色轿车越来越近,那速度简直让人心惊。
“快不了啊!”司机也是大惊失色。
他就算是把车开得飞起来,也比不过那疯了一样撞来的黑色轿车。
司机看到前面还有其他车,他一路响着喇叭一路往前冲,后面的轿车紧追不舍。
代砚悬心乱如麻,脑子有片刻的空白,是谁?
是针对她的还是针对司机的?
还没有想完,司机便焦急的问:“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车敢开这么快!”
代砚悬摇头:
“没有,没有啊!”她不知道。
想不通会有谁要这么对她,没有道理。
甭管她想不想得通,轿车一路呼啸着撞了上来,简直就是不想活的节奏。
“啊!”代砚悬吓得尖叫,怀里紧紧的抱着代砚琪。
“砰……砰……!”出租车被撞得东倒西歪,车内的司机和代砚悬以及代砚琪都甩得东倒西歪。
代砚琪头晕眼花,代砚悬双手护在他的头上:“小琪,小琪,没事的,很快就能下桥了!”
司机也有多年的开车经验了,这一撞之下虽然心乱如麻,但好歹还算是稳住了,什么都不敢想,赶紧往前跑。
黑色轿车见没撞到位,便迅速后退,加足马力又追了上来。
“滴滴滴……”
“滴滴……”
路上的车都打着喇叭,对于迅猛不要命的黑色轿车简直是瞠目结舌。
大家都纷纷打着喇叭,想要威慑着黑色轿车停下来。
代砚悬见到又撞了上来,心想,难不成今天她注定要从这里翻下去吗?
“砰!”很响一声,代砚悬和怀里的代砚琪都被撞得散开。
代砚悬的脑袋直接砸在了车玻璃上,玻璃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代砚琪的后脑咚的一声撞在了窗户边缘,小家伙被撞得金星乱冒,费力的想要挣扎着起来。
车子又砰砰的传来两声巨响,司机连方向盘都要握不住了。
代砚悬被摔得摇来倒去,匆忙趴起来,去看代砚琪。
“小琪!”
代砚琪眨了眨眼睛,感觉到眼前有些暗,再眨,还是暗。
“滴滴……”桥上一时间乱成一团。
代砚悬的额头因为撞到了玻璃,鲜血没多久就喷了出来,她毫无所觉,一颗心都扑在代砚琪身上。
“小琪,小琪!”
车子又一个剧烈的摇晃,猛然停了下来。
代砚琪被甩到子座子底下,代砚悬的下巴蹭到了司机的椅背,蹭出了一片的血迹。
“小琪!”代砚悬头晕目眩的赶紧蹲下去抱弟弟。
代砚琪挣扎着起身,费力的看向代砚悬,惶恐不已:“姐,我看不清楚你了,姐,我怎么了?”
代砚悬愣了愣,双手在弟弟面前挥了几下:“小琪,我就在你跟前,小琪!”
“灰蒙蒙的,姐!”代砚琪吓得放声大哭。
代砚悬的心猛然坠到谷底,她抱紧了代砚琪,惊慌的四下里看看。
“司机?司机?”
司机已经晕了过去,有人敲门,代砚悬赶紧去开。
“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样,还好吗?”
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鲜血顺着代砚悬的额头流了下来,耳边还有代砚琪惊惧的哭声。
代砚悬张了张口,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清醒。
带着弟弟下车。
低下头轻拍着弟弟的脸:“小琪,能看到我吗?”
代砚琪眨眼,泪珠子还在往下掉,他哽咽着摇头:“看不清楚,看不清楚!”
代砚悬抬手擦了把眼皮上面的血,她一开始以为是汗水,所以没有在意。
周围已经有人报了警,看着代砚悬和代砚琪两人议论纷纷。
代砚悬什么都听不到,她呆呆的问旁边的人:“那车黑色轿车呢?”
“
跑了,没有车牌号,黑车!”
代砚悬安抚着代砚琪的情绪,抚摸他的脑袋:“小琪不要再看了,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姐带你回医院!”
回医院,嘴里还呢喃着,可是寸步难行。
脑子疼到针扎一样,太阳光照在她的眼底直接就是天旋地转。
腿一软,差点就栽倒。
有人急忙扶住她:“小姐,警察马上就到,救护车也在来的路上!”
代砚悬心里着急,又懊悔不已,她做什么要带着弟弟出来,这下子肯定是加重了弟弟的病情。
半个小时后,代砚悬和代砚琪以及车司机被送到了医院,代砚悬努力着没有让自己昏迷过去。
跟着代砚琪急忙转回到眼科医院。
专家对着代砚悬劈头大骂:“你是怎么做家长的?怎么看孩子的?”
代砚悬眼眶通红,一句话都不敢说。
代砚琪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半小时后又推了出来。
“必须马上做手术,再不做就来不急了!”其中一个专家眉头紧蹙,很是焦急的说:“可是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做了手术以后呢?我们需要其他帮助!”
代砚悬手脚冰冷的站在病房里,脸色白的可怕。
“专家什么时候到?你有找吗?有什么消息吗?”医生摇晃着代砚悬的肩膀。
看到她包着白纱的额头和下巴,样子狼狈,医生的指责就在嘴边,可是骂不下去。
代砚悬哆嗦着想要给戚睦打电话,能有什么消息,这才多久,她……
“赶紧问戚先生,代小姐,再晚就来不及了!”医生和专家也焦急万分。
代砚悬强迫自己冷静,给戚睦打电话,戚睦匆匆赶来。
他倒是有联系着找,可是时间太短太仓促了,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找到。
而且就算是找到了还得谈。
“孩子现在的症状特别危险,随时都面临着失明的可能!”
代砚悬紧咬住唇,眼睛大睁,半晌后,她看向戚睦:“我去找蒋李晋,他应该有办法!”
戚睦心里一酸,无可否认,蒋李晋比他的人脉更广,而且常年占据高位不下,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都和他有往来。
这个时候找他,确实是最正确的。
如果给他一些时间,他也可以,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就是这么突然。
但他没办法开口让代砚悬快去。
代砚悬扭头就往出跑,顶着一脸的伤。
戚睦快走两步,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徒劳的垂下了手臂。
代砚悬在医院门口碰到了过来取证的警察,她匆忙的说什么都不知道,一颗心飞在天上,无处着落。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弟弟变成这样的。
不敢再多想,打了车直奔蒋李晋的公司。
到了门口,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脸上有伤,直接冲了进去。
前台看到这样的狼狈到人惊人的代砚悬,愣了愣:“代小姐!”
代砚悬冲到面前:“我找蒋李晋,就现在,我要见他!”
前台小姐赶紧点头:“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联系!”
迅速的拨通秘书办公室的内线:“立马找到华秘书,代小姐来了,请让她快点下来!”
上面一听是代小姐,根本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