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暂时恐怕是真的不能再待了,可她要找谁?谁能帮她?
一时间有些慌了神,抬头看向芮蕊:“我、我要怎么办?”
芮蕊看了一会儿代砚悬,问:“你和蒋李晋真的不能再联系吗?”
代砚悬张了张口,眉头紧皱,如果她寻求帮助的话,蒋李晋不可能不帮忙,只不过她当时话说得那么决然,现在出了问题,又要找人家帮忙,连她自己都觉得好无耻。
“我再想想!”她再考虑考虑。
当天夜里,代砚悬和双胞胎睡在一张**,浅眠,芮蕊也不敢怎么睡,心里思考着应该怎么办。
半夜,大概两点多钟,门开响起规律的敲门声,不时还伴有钥匙开锁的恐惧声音。
代砚悬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她慌张的给双胞胎掩好被子,穿上拖鞋跑出房间,芮蕊打开客厅的灯,两人面色苍白。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芮蕊身体一颤,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事情,心乱如麻。
代砚悬咬紧牙关,硬着头发来到门前,拳头紧握,眼睛微闭了闭后一脚踹上门,砰的一声响,外面的敲门声停了。
“是谁?”芮蕊赶紧跟过去,厉声呵斥,又继续给物业打电话,可是半夜三更的,根本没有人接。
这个小区没办法和高级奢侈的小区比,平时的管理也都是懒懒散散,基本都是出了事情就找不到人的这种。
门外的声音没有再响,静悄悄的,和这浓重的黑夜融合在一起,惊悸从四面八方袭来,压在人的身上,连喘息都不敢用力。
代砚悬和芮蕊靠在一起,两人紧紧盯着门板,心里一致认同外面的肯定是赵继系,可这种时候,在找不到什么人来帮忙了,毕竟都这么晚了。
“砰砰砰!”敲门声又响了,像是完全无所畏惧,代砚悬和芮蕊互看一眼,赶紧搬了桌子椅子过来,先将门堵住再说,万一外面的人打开门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敲门声是响一会儿停一会儿,等到芮蕊联系上物业上来看时,外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里又没有摄像头,而下面的摄像头因为长时间没有维护,早就不能用了。
“没有人啊?你们是不是听错了?”上来看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一脸的不耐烦:“大半夜的能不能不要找事儿啊,还要不要让人睡觉了?”
芮蕊一听,脾气一下爆了起来,指着物业的男人骂:“你们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管理的人都没有,我打了你们多少电话,你现在才来,当然没人,早就走了!”
男人也怒了,瞪着芮蕊,鄙视道:“嫌破是吧?你能耐了不要住这儿啊?没本事就别像狗一样乱叫!”
芮蕊真是要疯了,抬脚踢开凳子就想打人。
代砚悬赶紧拉住她:“芮蕊,还是算了吧,天亮了我们想办法,别这样!”争辩毫无意义,只会气到自己。
男人斜睨一眼代砚悬,冷哼一声:“如果真厉害的话就搬走,别住了,谁稀罕你们啊!”
芮蕊瞪圆了眼睛,挣扎着就想要去打人:“我交了钱你们就得服务,什么态度啊!”
代砚悬紧紧的抱住芮蕊,双胞胎都被吵醒了,两个小家伙怯生生
的站在卧室里面,脑袋探出来,小声道:“姐!”
芮蕊一愣,不想吓到孩子,这才慢慢的缓下情绪。
男人皱眉,很生气的走了,还不时的骂骂咧咧,楼道里没什么隔音的,所以代砚悬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没钱还想享受高级的服务,笑死人了,呸!”
芮蕊气红了眼,代砚悬关了门,走向双胞胎,将两孩子重新哄到**:“没事了,天亮以后我们就搬家,以后就安全了!”
芮蕊垂着脑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拳紧握,到底是她没有什么权利,钱也不多,不然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当时明明觉得各方面都不错,环境也行,可没想到服务这么的差劲,毫无人性可言。
代砚悬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面的黑意,夜幕沉到似是将所有的阴暗都全部压了下来,让人连呼吸都是困难。
她很迷茫,也很害怕,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一直都以为赵继系已经不可能回来,所以她太过高枕无忧,忘记了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可怕的危险。
时间一点一滴走过,天慢慢亮了起来。
当外面的雪花又铺了一地时,代砚悬和芮蕊两个洗了把脸做了早饭送两孩子出门,一路都是惊心胆颤,几次跟车司机讲,不要让他放陌生人上车。
可是两人还是不放心,可又不能跟着去学校,代砚悬看一眼芮蕊,昨天夜里都是没有怎么睡的,根本就不敢睡。
“去上班吧!”
芮蕊皱眉:“你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吗?”
代砚悬迎着雪风,任雪花吹在她的脸上,凉得心里发颤:“我再想想,你好好上班!”
芮蕊有些无力,她现在虽然做了经理,可认识的人都没有什么势力,而且周围的朋友都是特别普通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代砚悬伸手拦了辆车,坐进去后看一眼芮蕊,勉强一笑:“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即便是如此,芮蕊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放心呢,看着代砚悬走远,她扭头,决定现在就去看房子,就算是不能立马住进去,可也要做好打算,反正迟早都是要买的。
代砚悬到了公司,心神不宁,她也想到了买房子,可是就目前她手上的钱,就算是要买,也只是普通的,而大多数小区的管理都不会多么严格,只要有钱,基本都会放任的。
而高档奢侈的,她根本就承担不起,即便是和金弦叶泽磊预支了工资,也是远远不够的。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两个孩子还要上学,她和芮蕊还要上班,如果赵继系一直阴魂不散,那么迟早会出事的。
代砚悬揉着脑袋,头疼不已。
思来想去,做了决定,和叶泽磊说了一声出去跑业务,也不管叶泽磊阻拦,拿着包就匆匆离开。
打车去了卜诺的会所,她不适应又怎么样,左右是自己的心理问题,只要能护得双胞胎周全,她努力的去克服又能怎么样,所以她不能退缩,没有能让她退缩的余地。
卜诺不在,今天她飞巴黎,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经常不在会所。
助理接待了代砚悬,听到她的来意,自然是欢迎
无比,不过代砚悬一开口就要预支一大笔钱,这可难住了助理,毕竟她自己做不了主,而且一时半会儿又联络不上卜诺。
代砚悬等了一个多小时,见助理还是一脸的抱歉,她觉得命运可能真的逼迫着她走一条完全不想走的路了。
“代小姐,你需要这么多钱是想做什么?目前什么难处吗?”
代砚悬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太高估自己了,就算是卜诺觉得她的条件好,可也不能一上来就要这么多钱啊,虽然她一定会还的,可是这个周期有多长她并不知道。
如果卜诺在场的话可能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买房子看来是行不通的。
所以问助理:“你们平时都在外面住吗?”
助理愣了愣,摇头:“没有,就住在会所里!”不太明白代砚悬为什么会这么问。
代砚悬伸长了脑袋打量几眼,会所固然是大,可如果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只怕是……
呵,她太过异想天开了。
摇头,算了,就当她没有来过吧,告别助理,离开会所,代砚悬不敢有什么逗留,生怕赵继系就在她的身边。
坐在出租车里,她想了很久,终于还是低头。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还能对付得了赵继系,恐怕也就只有蒋李晋了。
代砚悬有想要去找戚睦,可一想到上官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给她添堵。
所以心一横牙一咬,直接来到蒋李晋的公司,以后如何她管不了,就目前来说,她也是真的想不到更为妥善的办法了。
下了车,迎着风雪,四下里看一眼,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她这才匆忙的走进公司大厅,一直到前台处,道:“我想见你们蒋总!”
前台小姐看到是代砚悬,有些愣,眸光闪了闪,笑道:“请问有预约吗?”
代砚悬摇头:“没有!”
前台小姐知道代砚悬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也没有走正常的流程,直接给秘书办公室打电话,想要通知华玉代砚悬来了。
华玉和蒋李晋早上出去了,两人走的是蒋李晋的私人电梯,所以前台小姐并不知道。
秘书办公室里是助理接的电话,一听代砚悬来了,赶紧下楼迎接。
一路迎上八十六层的会客厅,又倒了茶,小心的伺候着。
代砚悬见助理如此好的态度,有些无奈,笑了笑:“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来这里是对还是不对,可又转念一想,如果不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根本就负担不起。
所以不用再拧着自己的性子,都二十了,该成熟了。
秘书出去后给华玉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又不敢直接联系蒋李晋,所以只能等着。
华玉此时正在和意大利公司的秘书交谈,就合同上的事情做更加深切的探讨。
会议室里蒋李晋也在忙,况且他的手机还在华玉这里,所以就算是打了电话也是接不到的。
因此,会议陆续的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将合约搞定,完了后还要邀请对方去用餐,一直都没有空出时间来。
所以当华玉接到秘书的电话时已经是下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