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陈思不急着走了,打算先住下来了解一下情况。
在娟子嫁给别人和自己有了小丫之前,陈思是个爱情渴望主义者;在得到了小丫和小粟的爱情之后,他就成了一个爱情保护主义者。
听说了阿依古丽和阿布都这样美丽的爱情故事,和草原人专为祝福他俩的爱情而传唱的那热情豪迈的歌曲,陈思打算尽可能的破获这个案子,把两个人安全的带回来。
好不容易在车库镇上找到了一家有独立卫浴的旅馆,陈思和同行的侦察兵李思彤安顿了下来。骑行了一天的摩托车,不痛痛快快的洗个澡,陈思能忍过去,李思彤可不行,别看他能在沼泽地里一潜伏就是好几天,但到了旅馆中就是不行,他就这个德行,要不然怎么取了个女人的名字呢,陈思不得不照顾他的情绪。
洗完了澡,躺在**,陈思接思考着白天得到的信息——两个优秀的青年男女、一对相恋的人、全镇乡亲的喜爱、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失踪了将近一周的人儿、丑国的上帝使者团,这中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陈思一时之间还理不清头绪,但库车镇上众乡亲的想法陈思还是赞成的,那就是这样的一对情侣,没有理由私奔或者出远门了不通知家里人,让亲人们为自己担心。
所以他完全可以得出结论,那就是阿依古丽和阿布都真的出意外了。
出了意外找不到人需要破案,乡亲们找到了镇政府。
可这就出现问题了,镇子上能够破案的是*门,也就是镇子上的派出所,为什么乡亲们不找派出所要求破案而是找到了镇政府?
难道镇子上的人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应当找的是派出所吗?嗯,这是个疑点需要自己下面立即去解决。
阿依古丽和阿布都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失踪的,风雨交加跟两个人的失踪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阿依古丽和阿布是镇子上两名青年的杰出代表,这跟他们的失踪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两个人的亲属和乡亲们因为他俩的失踪已经开始了到镇政府闹事,这又跟上帝使者团有什么必然联系?
陈思刚刚接触到这个案子,还几乎什么真实情况都不了解,所以他试着用反推法解释了一下自己上面的疑问,那就是他首先设定这真的是一个案子,一个上帝使者团为了破坏我国的安定团结局面在新疆所故意制造的一个案子,自己就是那个上帝使者团派到这里来执行任务的人。
陈思自问,如果由自己来执行这个任务,那自己会从哪里入手呢?
首先要选定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必需要有价值,有很大影响力。
在这个镇子上,目前风头正劲的是谁呢?是镇子上代表新生势力的一对恋人阿依古丽和阿布都,总这两个人身上动手,很容易产生很大的影响。
这就解释了对方为什么要选择对阿依古丽和阿布都下手。
这里人们的生活习性都很闲适,没有内地大城市人们过多的生活压迫感,所以每当刮风下雨的时候一般都不出屋,并且风雨能扫清很多痕迹,包括作案的痕迹。所以如果想劫持人,最好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而阿依古丽和阿不都就是失踪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推演到这里,陈思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难道阿依古丽和阿布都是被上帝使者团劫持走了吗?如果他们为了制造混乱而劫持了他俩,还能不能给他俩重新回到刁难镇的机会,是否已经杀人灭口?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找镇政府而不找当地派出所——
如果是自己来执行这个任务,当然不想有真正的部门来解决问题,让群众找派出所显然不是自己的需要。而找一个更有影响力,但却不能解决实际破案问题的镇政府显然更合适。
这就解答了对方为什么要引导乡亲们找到了镇政府而不是去找派出所。
至于乡亲们是否法律意识淡薄,知不知道这更应该是*门的事,就是陈思当前急需搞清楚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陈思接着往下推演。
出现这种情况,有几种可能——
一是真的就是群众的法律意识薄弱,不知道提起诉讼前的疑似案件需要先找公安去解决。
二是有人故意混淆是非,在把大家往错误的方向上引导。对方如果想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一个带头人,他的行动和话语能起到混淆是非的作用,如果是这样,那首要的问题就是要搞清楚谁是那个带头人是谁。
三是操纵本次事件的恰恰是个法律专家,他希望当事者用违反法律的手段强暴的处理问题,这更会给别有用心的国际媒体以可乘之机来攻击大禹国。
那一种可能更贴近于实际呢?
接着分析——
第一种情况好解决,自己就在这里,深入群众就可以了解,但是陈思不相信这么大的镇子,一点都不原始落后,人们连发生了案件需要找警察都不懂。
第二种情况的那个带头人,必须具备与阿依古丽或者阿布都有很大的关系,并且同时有很强的活动能力这个特征。下面自己只要找出到底谁满足以上的特征,并且有意的挑动事端,谁活动得最欢,谁的嫌疑就最大。
第三种可能最难对付,那个人肯定是一个阴谋家,基本上都会躲藏在幕后,并且躲藏得很深,事情策划好了之后他擅长静观其变,一般不会走到前台来,一般也不会主动频繁地跟什么人联系。
经过精心的策划并已经动手造成了前面的因,他只需静待结果就可以了。
这种人最可怕,但陈思经过认真的分析后确信,再这样一个小村镇里,对手不需要动这么大的心思,并且还得冒没造成多大影响的后果,那样太不划算了,所以第三种可能性非常小,基本就是不可能的。
经过分析,陈思基本上可以认定,这次事件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上帝使者团在刁难镇安排有闹事的带头人,利用他来带动阿依古丽和阿布都的亲人们因为两个人的失踪向政府请愿,他就可以兴风作浪,推波助澜有意的把事情闹大。
只要找到了这个人,也就能抓住上帝使者团的尾巴,然后顺藤摸瓜,不愁找不到根源。
所以陈思经过缜密分析得出来的结果就是,自己要尽快的找到那个带头人。
看看天色还早,陈思知道范思彤经过一天的赶路已经很累了,所以安排他留在旅店里,自己开着摩托车来到了刁难镇派出所,他想虽然此时已到了下班时间,但值班的警察总还会有的,他想到这来了解一些情况。
但令陈思没想到的是,他来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却遇到了一大帮干警正议论纷纷的往出走,原来大家刚刚开完会正准备回家。
没想到干警们这么晚了还没下班,不过这也正好给陈思了解情况提供了方便,所以他赶紧迎上去问道:“请问,所长同志在不在?”
一位表情严肃,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一看就不是汉族人的警察接过陈思的的话问道:“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思本以为本次来只能跟值班民警打听一些消息,没想到民警们之前开会帮了自己的忙,并且派出所所长也在这里,陈思有点大喜过望,赶紧回答道:“我来是想打听一些阿依古丽和阿不都的消息,他们已经失踪快一个星期的时间了,不知道干警们有什么新的发现?”
一听陈思提到了阿依古丽和阿布都失踪的事情,派出所所长的表情一僵,谨慎的回答道:“这个,你看我们全体干警这么晚了还都没回家吃饭,就是为了开会研究他们两个人的失踪案,我们现在正加班加点的努力破案,争取早一些把他俩找回来。
老乡,我们会积极努力办案的,请相信我们。你请回去吧,我们正在全力的寻找他们,你回去好好等待消息吧,一有了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给他们俩的家人的。”
得,他把陈思当成家属了。
陈思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来意,所以赶紧说道:“那个,我不是双方的家属,我是个外来人,偶尔路过这里,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想跟你了解些情况,你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为了保密自己的身份,又为了能了解清楚更多的情况,陈思必须在表明自己一定身份的同时避开更多人的眼睛,所以他只好要求派出所所长找一个别人听不到两个人谈话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派出所所长指了指派出所内说:“好吧,请到我办公室来说吧。”
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陌生人要求跟派出所所长单独谈话是有点唐突的,陈思没想到对方痛快的答应了,所以他对这个派出所所长之前内心所臆测的印象大为改观了,之前他曾经想过既然老百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来找警察,可能这个派出所所长有什么问题。通过现在他至少在普通的老百姓面前不摆什么官架子,并且还敢跟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单独谈话,说明他是一个有胆有识的人。
不过,陈思又能从他这里了解到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