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红说完了话,陈思就跟小丫各自回到各自的寝室去取衣服。
陈思回到保安休息室,看到其他人都没在,就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前,脱下了保安的制服,换上了几天前被小丫叠得平平整整的一套蓝色运动服,之后又收拾了一下,然后带上门出去。
他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下等了没多久,小丫就下来了。她脱掉了茶楼的旗袍,换上了那天和陈思逛街时穿的淡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秀而飘逸,从楼梯上走下来,有种飘飘欲仙,仙女下凡的感觉。
虽然陈思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她从楼梯上走下来了,但因为小丫在茶楼平时穿的都是茶楼的旗袍,所以今天看到她若天女下凡般的样子,还是有些痴了。
陈思一发痴就挠头,小丫显然已经见过他这样的表现几回了,知道他在发痴,心里甜甜的嫣然一笑说:“傻样,走了。”
陈思正发花痴,被她叫醒了,慌乱的伸出手把小丫手里的包接过来帮她拿着,两人向茶楼外走去。
陈思穿上了运动服显得英姿飒爽,小丫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清秀飘逸的跟在他身边,路过大门口时,门口的警察不由得心中暗暗地喝彩——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离开茶楼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陈思看和小东北三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就拉起小丫快步的向市公安局大院门口赶去,他们约定的地点就是那里。
陈思二人赶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远远地见小东北三人已经到了,静静的等在那里。
其实三人都已经来了有一会了,看到陈思领着小丫过来,三人都感觉很惊艳。
因为平时和陈思厮混得很熟了,所以也没什么拘束,小东北看着小丫,开口问道:“这位就是嫂子吧?”
他这句话弄得陈思二人都成了大红脸,别看小丫平时很活泼伶俐的样子,但骤然被人称作“嫂子”,她还是难以接受,一时间扭捏不堪起来。
陈思红了脸,一个爆栗敲了过去,有点急眼,说道:“叫你瞎说。”
没成想,三个人不仅不“知错就改”,反而变本加利的对着小丫一抱拳,说道:“嫂子好,嫂子吉祥。”
这一次,小丫不再扭捏了,她一纵身,气哼哼的追打了出去。
陈思心里清楚,三个人肯定是因为当初自己去医院看小丫没答应带他们而在报复自己。
五个人在市公安局大门口嬉闹了一会,看看到了晚饭的时间,就由陈思做东,找了家饭店,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之前没空交谈,吃饭的时候,陈思才知道,缪斯在跟队长博言语者交手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被杨帆和远航送到了倭国游艇上去,至今情况不明。
小东北三人自那时起就离开了琼玉岛到这里寻找自己,如今已经出来快三个月了。
听完三个人的讲述,陈思才弄明白为什么三个人能及时赶到给自己救驾的原因,陈思听后心中暗暗感动,同时也很为缪斯的情况担心。
说到以后的打算,陈思说想先送小丫回家,然后回家看望母亲,之后再回来寻找松鹤道长,解决自己身上异种真气的隐患。
同时他透漏了公安局长王宝庆当初找他的意图——
原来之前王宝庆找到陈思是希望他能帮个忙,近年来武夷山市在经济飞速发展的同时也遇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贩毒吸毒情况有所加重,这对社会的和谐稳定造成了极大的危害,*门加大了对贩毒的打击力度,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特别是前段时间通过卧底、引蛇出洞等手段狠狠地给贩毒组织以严厉的一击。不过遗憾的是,最终贩毒集团的两个骨干分子却在警察的枪林弹雨下逃跑了。
那天拿着全自动步枪的警察有七八人,在火力全开的情况下还是让人给跑了,并且贩毒分子还从容的带走了毒资,所以王宝庆感觉到要想捉到那两个高手,普通警察难以做到。
之前看录像时见到了陈思的身手,他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让陈思帮忙的主意。
陈思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不禁心中直骂娘“你们长点眼睛好不好,那哪里是两个骨干分子,那其中一个正是老子,老子当时差一点被你们稀里糊涂的打成筛子,做了枉死鬼好不好!”
原来当初陈思遇到的情况就是市公安局的一次缉毒行动,没想到被自己误打误撞的给碰上了。
当时自己误打误撞恰逢其会的事,陈思没好意思跟王宝庆讲。
虽然陈思心中直骂娘,但他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因为通过小红老公的事,他对贩毒分子简直到了深恶痛绝的程度,别说王宝庆求他,就是不求,陈思遇到也会责无旁贷的。
不过,陈思附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王宝庆能帮自己找到松鹤道长。
王宝庆满口答应,因为他想,*门查查户口,找一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王宝庆和陈思正好是各取所需,所以一拍即合,都答应了对方。
至于小东北三人,他本来建议他们再次回到琼玉岛的,不过三个人却没有答应他。
说道具体的打算,刻幻无穷神秘的一笑,说道:“我们三个本打算帮你找到松鹤道长后就一同去到别人家的后院放放火,如今你有公安局帮忙,想必找到松鹤道长已经不是难事,你既然暂时走不开,我们三个只好先去放火。至于具体的计划,现在不好讲,因为天机不可泄露,一讲出来,恐怕就不灵了。”
看三个人打定主意不想现在告诉自己,陈思也不好追问,但他能隐隐约约的猜到三个人要去干什么,那种事情还真的不好明说,所以接下来他就跟大家好好痛饮了一顿,自从离开了枭龙战队,几个人好长时间都没好好聚在一起痛饮过了。
都是大禹国北方的豪爽汉子,都是铁骨铮铮、豪气干云的枭龙战士,四个人在喝酒上自然也是十分的豪爽。
看他们那豪爽的喝法,一旁的小丫有点目瞪口呆。
她陪着几人浅酌慢饮了点酒,脸色红了起来,格外的娇艳好看。
武夷山的雨说来就来,四个人喝酒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这更增加了四个人喝酒的情致,于是四个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喝了个不亦乐乎。
四个人平时在枭龙的时候不是训练就是执行任务,从没有如此放开身心的放纵过,如今放开了,真的是喝得畅快淋漓,不醉无归。
相聚的时候是美好的,几个人如此在武夷山市又盘桓了两日,中间李青天和王宝庆邀请过几次,因为四人都不愿意应酬,所以都推辞了。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两日后小东北等三人告别了陈思,踏上了给别人家后院放火的路程。
由于跟公安局长王宝庆之间有约定,陈思要送小丫回家前,来跟王宝庆告辞。
小丫这几天跟陈思形影不离,就说是害怕,赖上了陈思,哪怕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是一个套间,小丫在里,陈思在外,所以这次到市局,小丫还是紧跟着他。
王宝庆看陈思来告辞,首先打了个电话,之后他给陈思和小丫倒了杯水,说一会有人来,让两人等一会,之后就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跟陈思唠一点家常。
不一会,随着走廊里一声豪爽的语音传来,李青山走了进来。
“怎么,你这个新的队长,看不起我这个老兵啊?宴请你不去,要走了也不来跟我打声招呼?”他一进来就埋怨陈思,看来他还是一副军人脾气,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
“哪里,哪里,我不是怕局长大人您工作繁忙,影响你的工作吗。”陈思没法,只好敷衍他道。
“好了,不用讲了,知道你们都不善于应酬,我当初也那个德行,但你要走,我来送你回去总成了吧?”
听他这样讲,陈思再也没法推辞,再说他也理解这是李青山对枭龙战队的情谊,就答应下来。
他本以为只有李青山一部车送自己,可当出发的时候才发现,公安局长王宝庆也随行来了。由于两位局长大人出行,所以保驾护航的人不少,加上自己和小丫乘坐的这部车,车队足足有七辆,大有浩浩荡荡之势。
陈思感觉到有些不妥,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种待遇。
车中,李青山将两部有被咬一口苹果图案的手机塞给陈思,陈思本想推辞,他说:“听说你没有手机,作为枭龙战队的前任队长,联系不到你怎么行?再说,你跟王局长还有事情要办,这也是他的意思。那部黑色的手机是你的,里边有你能用到的电话号码,我的也有,以后有事,就直接打电话给我。”
听他这么说,陈思也不在“矫情”,伸手接了过来,看清这是两部很精致的手机,一部黑色、一部莹白色。他可不知道,这是两部最新版的苹果手机,总价格得超过一万。
道了声谢,他把那部莹白色的手机放到了小丫的手中,并简单的教给了她一点简单的用法。
途中,李青山问了许多枭龙战队的事,陈思仔细的回答并给他讲了那次国际特种兵交流比武大赛的事,当讲到军机对战中枭龙竟取得了全胜的战绩,并迫使丑国的一架军机逃离了战场的时候,老局长哈哈大笑,兴奋不已。
当陈思讲起了队长傅博言目前正领率领着枭龙的复员老兵坚守琼玉岛的时候,他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小丫家的茶山距离武夷山市并不远,车子开了不到半个小时,走了一段颠簸的山路后,就到了。
车子停在院外,只见院子里有一个六十左右岁的老人正惊奇地向这边瞧过来,小丫看见他,很是激动,陈思急忙帮她打开了车门,她就欢快的跑了出去,并脆脆的叫了一声:“爹!”
老人这才明白过来,说道:“哦,是小丫回来了?”
之后他又向外面瞧了瞧,满腹狐疑的问道:“怎么来了这么多车?”
这个时候,陈思也下了车走进了院子里,小丫拉起他的胳膊介绍说:“爹,这是陈思。”
老人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陈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小丫没有正面回答爹爹的问话,而是大声的娇呼了一声:“爹!”之后娇羞的把脑瓜向陈思的胳膊上蹭来。
看到这个情景,小丫爹什么都明白了,也就不再问。他看到很多人从车上下来,站在院子外面往里边瞧,赶紧打招呼:“哎呀,大老远的过来,怎么不进屋啊?快进来,快进来,进来喝口水。”
之后,他又对着一扇房门喊:“大丫,大丫,来客人了,快烧水。”
听到老人的邀请,李青山、王宝庆两位局长才各带着几个人进来,却都没有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跟小丫爹爹说话。
这时候,小丫爹对着喊话的那扇门开了,走出一个跟小丫十分相像的姑娘来,对众人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就到小溪的上游去打水。
在陈思看来,大丫除比小丫微胖,眼神有些不灵活之外,还真的很难看出其他的区别,也是美极了。
大丫很快的就从小溪中汲回了水,那水陈思喝过,清冽甘甜,毫无污染。
大丫把水倾进一个大水壶中,生起了火开始烧水。
不过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屋里装不下,又不好都站在院子里,所以李青天、王宝庆二位局长没等水烧开,跟小丫爹唠了一会磕后,就匆匆的告辞走了。
小丫爹看着众人水都没喝上就走了,犹自搓着手说道:“这,这,怎么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呢?”
他目送着众人的车走远了,这才回头跟陈思打招呼:“小伙子,你叫啥名字?”
“我叫陈思。”陈思赶紧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陈思、陈思……”听了他的回答,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问陈思:“你就是那个陈思?”
他问得陈思满头雾水,什么“你就是那个陈思”?
老人看到他茫然不知所措,解释了一句:“你就是那个穿走了我的衣服,小丫嘴里整天念叨着的那个陈思?”
小丫之前在家里怎样念叨自己,陈思不知道,但他还是赶紧承认道:“嗯,是的,叔叔。”
听了陈思的回答,小丫爹再一次的恍然大悟,说道:“哦,这丫头,还说什么出去打工挣钱,原来是找你去了。别说,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这都哪跟哪啊!显然,小丫爹是误会了。
“听说,你是个复员兵?”
“是的。”
“这么多人送小丫和你回来,看得出,小伙子你人缘不错啊,也许小丫没找错人。”
“爹”小丫听爹爹说到这,又娇呼了一声,老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说:“哦,你累了吧,快进屋,快进屋。”
因为这是陈思第一次来,所谓“新姑爷上门”,怎么能被堵在院子里而不让进屋,所以小丫及时的提醒了爹爹一下。
按照乡间的习俗,男子上门如果被堵在了外面没能进屋,那就是对方不满意,这门亲事就黄了。小丫见爹爹好久没把陈思让进屋内,所以就着急的大呼了一声:“爹!”那声“爹”尾韵悠长,绕梁三日而不绝。
所谓的“屋”其实没有门,就是中间一排五间房中间敞开的三间,左右两个房间分别是“爹爹”和大丫、小丫的卧房,在靠近“爹爹”房间的一侧有一个大桌子,那是用来吃饭和喝茶的地方。
陈思之前来过,但却没有登堂入室,只是在屋子外面用了两顿饭,从这一点上看出,小丫做事是很有分寸的。
陈思刚在正屋的大桌子旁坐下,大丫的水就烧开了,热气腾腾的提了上来。
小丫赶紧洗杯泡茶,很快一杯茶就泡好了,在小丫的示意下,陈思端起来,起身敬给了小丫爹。
可是,小丫爹却没有立即接过去。
如果他不接,就说明,他不同意小丫跟陈思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