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那走运捡到的蛊皇所赐,秦之离一眼便看出对面飞来的东西叫做蜂蛊。
也一眼便知道了它们的作用。
若是被到了成长期的蜂蛊屁股上的针刺中,那便相当于中了一碰致命的蛊毒,再没的救。
而走运一点的,被幼儿时期的蜂蛊扎中,那便好办一些。
找个有本事的神医便能捡回一条命。
只是,中了蜂蛊毒的人往往都很痛苦。
也往往,被幼期蜂蛊刺中的人不是因为毒发而死,而是承受不住痛苦自杀而死……
实际上,这些都是小意思。
蜂蛊的真正作用其实是传递消息……
若它们发现了奇怪人物,一瞬间便能让它们的主子知道。
有点类似是意念的东西。
我这边用意念向你禀报一些事情,下一刻,你那边便能收到我这边的意念。
有些玄幻,不过,蛊术就是这样的奇妙。
眸光微闪,眉头稍动了动、
秦之离想,她现在虽然是隐身,可这蜂蛊看人不是用眼睛,而是气息。
它们的鼻子比狼狗的鼻子更灵敏,正好克制住了秦之离的隐身术。
只是,因看不到秦之离,它们如今正在前方迷茫的转悠着。
可若是它们在近一步,定能发现她……
唔,本来是可以让她为难一阵的。
可惜,不知是天注定要帮她还是怎么的。
谁也想不到。
好死不死的,她正好养了一只克制任何蛊的蛊皇……
这就是因果循环么……
秦之离的精神力感受着对面的蜂蛊飞速接近,轻轻一嗤,一只精致的小银盅忽然出现在手掌。
她的银盅,真是换了又换……
一开始还是普通的。
可到了后来,她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不妙,也越发觉得厉害的人很多。
于是乎,银盅也越换越小。
到如今,只要她随意一藏,谁都无法发现她干净单薄的身上带着这么一个东西。
将银盅托起,凑到眼前。
银盅忽然微微晃动起来。
且,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秦之离眼角微微弯起,看上去就似是天上挂着的那轮月牙。轻启粉唇,软糯的声音可爱又迷人,“小东西,想出来吧?”只是,她这么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让手上的银盅蓦地一震,停下了颤动……
轻轻一笑,“你怕什么?我可是很温柔的,别怕别怕……”说着,抚了抚银盅。
“呵呵……”她笑,“记住哦……出来决不许闹出大动静。唔,最好是能以雷霆手段速度克住它们,或者,控制它们……但是不能吃掉它们,若是坏了我的事……”顿了顿,她歪头故作为难,想了想道,“我回去就烤了你。”
银盅忽然猛地一震,似乎是不满她这句话。
秦之离挑眉,不说话,只是异常轻柔的拍了拍银盅。
看似温柔的动作,可只有那蛊皇知道,它被威胁了……
秦之离的手段,它跟了她那么久,自然是知道的。也就是因为她有本事,才会让它这个蛊中之皇服从。哪怕它如今只是一只婴儿时期还没真正成形的蛊皇,可本事也是比平常的蛊要厉害的多。
哎。
蛊皇无奈,秦之离若说要烤它,那是一定做得到的。
它斗不过她,也只好听话。
秦之离掀起一侧唇角,缓缓揭开银盅……
而那边正想再往这边来的一大片蜂蛊们就在这时彻底顿住。
如被失了定身术。
也如时间静止。
它们就是在蛊皇出来时齐齐停住,不上不下,不前不后……它们停在原地,硬是不敢再乱动。
再然后,本活蹦乱跳为主子守门的它们瞬间就吓住了,胖成一团的身子抖个不停、颤个不停。那本还扑扇着保持飞行状态的翅膀也在这刻登时停住。于是乎,只见一大片虫子倏地下降,下一刻,已经匍匐在地上颤抖着。
蛊皇飞在空中,无声的耀武扬威着。
哼哼,看到了吧。它的号召力可大呢。
方才还不可一世昂头挺胸的蜂蛊如今正匍匐在它脚下,厉害吧?
它飞着转了个身子,绕着秦之离飞速的转了几圈,似在炫耀。
秦之离瞟了它一眼,眉梢一动。
蛊皇瞬间一窒,顿住身子,无奈的飞回去。
然后,只见它扇了扇那对金色翅膀,那群虫子便更是抖个不停,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略微满意的扬了眉,举起银盅,“进来。”
蛊皇无奈一转,又巴巴的飞了回来。
银盅收回。
蛊皇再次消失。
那群蜂蛊们却依旧保持着匍匐的模样,依旧颤抖。
四周一片寂静,若有人自不远处看来便能看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居然整齐有序的扑了一地颤抖的古怪虫子……
又是一阵风袭去。
她离开,便如来时一般的安静。
不知是不是蓝衫露太自信了。
这云王府的主殿除了外头那片虫子便再没什么外人。
连个暗哨都没有。
实际上,秦之离也能理解。
蜂蛊只是普通的小虾米,不像蛊皇一般有人性。若有外人在此,怕是早就被那蜂蛊给蛰死了。更何况,蜂蛊若是对上普通人,那是肯定有胜算的,谁也想不到这易连国会出现一般都隐世的蛊皇不是?更想不到的是,这蛊皇也算是半个神仙了,居然会与一个人类为伍,还听从与一个人类的命令……
而这个人类,还是蓝衫露的死对头……
依旧是毫无声息的走近云王府的主殿。
扫了这精致院子一圈,秦之离的目光定在前方的屋门上。
屋内烛火通明,映照出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的身影。
秦之离回过头,扫了眼院子的围墙,忽然弯下身,运用精神力做辅助,一个起跳,跃上了墙头。自墙头走了一遭,她几个跳跃,走遍了这院子的各个屋顶。
不一会儿,她已沿着各处跳到了这还闪着烛火的主卧房的屋头。
她扫向四周,目光落到角落一块较为松动的瓦块上。
秦之离脚下生风,毫无声息的上前,卧在一旁,轻轻掀开那瓦片,自露出的细缝中往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