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又来了这招。
赫连兴还是习以为常。
以往的每一次“练兵”,哪方输得惨,哪方便下和书,然后,献上本国的宝贝到对方国家去,当做和战的代价。
就这样,一场战争结束了。
赫连兴也带着那几十万战胜的士兵预备回京。
就在这个时候,京城城外居然开始络绎涌来一批批衣衫褴褛的灾民。
他们的模样很是可怜平凡,拿着小破碗一路乞讨而来。
傍晚,他们正好停在了城外的一个破庙里,准备休息一夜,第二天继续向京城而来。
秦之离知道,赫连墨的耳目遍布整个京城,实际上,易连国每个城,大大小小,都有几个他的人,灾民才接近京城,赫连墨便收到了风声,眸光微闪,转身便向浅苑走去。
一进浅苑,看到的是那站在那开的灿烂的花圃旁的女子。
她的模样很是平静,淡淡站立,周身却围绕了一股让人说不清楚的强大气场。
她脸上的疤痕依旧,可看在赫连墨眼里,却似透明的般,只感觉她很漂亮,很美,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看。
春天来了,秦之离在看到院子里开的姹紫嫣红的花圃的那一瞬间,打开了心底的结。
终于可以再次练习她的异能了……
赫连墨缓缓上前,她正盯着花圃内一点,很是全神贯注。
眉头微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粉蝴蝶。
那蝴蝶正围绕着一株开的最艳的花转个不停。
本是没什么奇怪的,可看了久了,赫连墨也发现了怪异。
粉蝴蝶的转动,从没停过。
甚至,一只很有规律。
围着那朵花儿左绕了二十圈,然后,又反过来,围着花儿右绕了二十圈,接着,又是左,然后,便是右。反反复复,没有停歇。
蝴蝶也会累的吧。
赫连墨只觉他看到的那只蝴蝶快虚脱了。
可纳闷的是,它就是不停。
而秦之离的目光,也看着那只蝴蝶左绕右绕没有移开过眼睛。
眉头越皱越紧,她到底在干什么……
正想出声,却见秦之离忽然收回了目光。嘴角划出轻笑,转过头来看了看赫连墨,“怎么了?”
赫连墨眸一眯。
因为,他清晰的看到,那蝴蝶在这一刻突地在空中滞住,而后掉进了花丛再找不到影子……
眸光微闪,波光流转。
默默把这幕记在心里,他回过神,照旧调戏了她几句。
然后,又和她说起了他刚才才收到的消息。
“城外出现一批灾民,直向京城而来。方才停在城外的破庙中,大概会在破庙中住一夜。”
“灾民?”秦之离一怔,“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
赫连墨忽然嘴角一弯,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不过,这,便是最大的异常。他们是灾民,可模样却不似洪灾不似旱灾,倒像是饥荒。奇怪的是,易连国这几年并没有地方闹饥荒,所以……”
“所以,他们很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秦之离缓缓接了口。说出了赫连墨想说的话。
赫连墨满意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小狐狸还是好聪明。”
秦之离一闪,闪开了他那白皙修长的手,凉凉看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别摸我。
赫连墨眉梢一挑。不摸就不摸。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也保不准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淡淡道。
点了点头,他笑的比狐狸精还魅惑,“小狐狸许久没出门了吧,和为夫一起逛逛?”
眉头微蹙,她想了想,同意了。
今天一天,花圃唯一几个新生的蝴蝶快被她折腾死了。出去看看,让它们恢复元气供她明天修炼,也好。
再说,那群灾民,说不定也能让她练练手。
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诡异,赫连墨不小心瞥到,又记在了心里。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齐向城外而去。
没有骑马,没有马车,亦没人跟随。
赫连墨手一伸便将她搂在了怀里,毫无动静便开始向城外飘去。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秦之离知道,这叫御风术,而他的御风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即便是和他那老头儿师傅相比,怕也不输一筹。
很快,两人便出了京城。
再片刻,赫连墨已停了下来,远处那破庙伫立在两人眼中,两人相视一眼,赫连墨再次使起御风术,对秦之离嘘了一声,悄无声息的接近那大大的破庙。
低低念了一句咒语,他的手伸出在周围划了一个圈,秦之离便隐隐约约见自己两人四周包裹着一团淡蓝光圈。
她看向赫连墨。
赫连墨对她能看到魔法实体这点还是有点诧异。
毕竟,她虽有修炼魔法的能力,却没有真正修炼魔法。
这个光圈似乎有隔音的效果,两人飞向破庙的房顶,底下的人却连一丝异样都没发现,甚至,他们安静的很。
赫连墨嘴里呢喃几声,身侧忽然凭空出现一把冰刃。
眸一眯,冰刃嗖地飞向两人前方一侧的瓦片上。
然后居然开始自行细致的上下刮动,与此同时,赫连墨又是手一招,一场大风猛烈地刮了起来,呼呼声不绝于耳,将冰刃刮动瓦片的声音彻底掩埋。
瓦片禁不起这冰刃的折磨,很快就松动起来。冰刃又轻轻一撬,瓦片一飞,落得老远。
秦之离定睛向瓦片松落的地方看去,心神一动。
瓦片脱离而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自洞里看去,便正好能看到里面的风景……
而因为这破庙够高,所以,只要两人接近那不大不小洞口往里一探,便能清晰的见到里面的一切。
紧抱着秦之离,两人接近那洞口,同时往里瞧去。
的确是一些看似和灾民差不多的人,衣衫破烂,脏兮兮的。破庙很大,他们却一堆一堆的挤满整个破庙,由此可见,人数之多。
只是,秦之离却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一种警惕与冷淡。
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受了灾的难民,倒像是一批批训练好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