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童见她这样不当回事,翻了她一个白眼,“你搞清楚,丢东西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是丢人好吗?”
“丢人……”
洛染撇撇嘴,乐童眉毛一挑,“可不是?万一那个宵小之徒看你家徒四壁没啥可偷的,然后又见你玉体横陈的躺在**,你说他会干什么?”
“童童,你别说话这么难听好不好?什么玉体的,听着跟**差不多。”
“你不当回事,迟早便**。”乐童哼了一声,又补充一句:“这地方记住要找人来修哦。你不在家的话也就是丢点东西的事情,现在人在家就要注意安全。这到年底了,电视上都提醒要防火防盗呢。还是小心一点好。”
“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去找人来修。”洛染不耐烦的应付着,心里却没想过真要去找人来修这点小毛病。
这一天,乐童在这里忙上忙下的忙活了整整一天,到晚上陪着洛染吃了晚饭才走。她本来还说晚上留下来陪洛染的,但是洛染怕给她添麻烦,就说她太聒噪会打扰自己,便将她赶了出来。
自这天之后的一个礼拜,乐童是严格执行北辰寒的命令,基本上天天都来报道。陪洛染聊聊天,逛逛超市逛逛街什么的。有她在一旁劝解,洛染的情绪果真好了不少。
所以到新的一周时,洛染便不让乐童过来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乐童照顾她是情分并不是义务,而她也不能挥霍这种情分。
乐童见她坚持这样也只好同意,没再天天来陪她。到了公司,跟北辰寒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下,BOSS也认真严肃的对她说了‘谢谢’。
出了总裁办的门,乐童便将刚刚BOSS的反应和他字里行间透出的牵挂关切向洛染一一汇报了一番。
洛染虽知道乐童是在添油加醋,可耳中听到北辰寒的那些话,心中还是不免起了涟漪。
这一周时间里,北辰寒一次也没来找过她。但是每天早晚都会给她发信息。时间固定的像闹钟一样。内容也简单,早上就一句:起床了吗?晚上就一句:晚安。
虽然这些信息她一条都没回过,但是这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却一件件都搁在了她的心里。
他的用心,她看的很明白。
只是现在她还不想回到他身边去。她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
对于这样的自己,洛染有时候也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她钻了牛角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执拗的坚持什么。还有乐童之前问她的话:到底要调整多久。这些都是她此刻还没有答案的问题。
年底的日子过的很快。工作的人忙着应付年终总结,居家的人忙着准备即将到来的春节。
这个时候,清闲如她,就被一种叫孤独的情绪给缠住了。
妈妈走了,孩子也没了,剩下的只有她自己面对一室的清冷。洛染觉得,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孤独。
在这种情绪的笼罩下,她晚上上床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不
管多么难过,睡着了总归要好一点。
她是这么想的,只可惜这种方法有时候也并不凑效。因为熄灯睡觉的时间虽早,可她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辗转反侧不能成眠。那种感觉其实也并不比清醒的面对满屋子的冷清要好多少。
这天夜里,洛染还是一样在**翻来覆去的一直到快一点才渐渐睡去。昏昏沉沉中,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悉率的响声。
她浅眠,这时候一听这奇怪的响声便倏地睁开了眼,翻坐了起来。
仔细一听,那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
有人……这是洛染第一反应。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她的心陡然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这么寸。前几天乐童刚刚提醒她要防盗,她没放在心上,这下好了,贼进门了。
紧紧攥着被角想了几秒,她第一想法是装睡,装不知道让贼偷点东西之后离开,可又一想还是乐童说的对,万一那不法之徒偷了东西又想偷人怎么办?
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轻轻的下了床。未免弄出动静她也没穿鞋,只光着脚走路。
挪到门边,往外一看,黑暗中果然有个人影正打着一个亮光微弱的手电筒在客厅里翻找。
洛染的心已经快跳出了胸腔,手心里也都是冷汗。说实话,她害怕极了。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按照贼的习惯,客厅里找不到值钱的东西,下一步他就该进房间了。
她要是个男人现在就能冲出去那家伙按到死打一顿。可她是个女人,打不过人家不说还得提防被他……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可怕事情,洛染的头皮都发麻了。
咬牙想了几秒,她蹑手蹑脚的退到了床边,那里有一只凳子是她晚上放衣服的。她打算举着这个凳子,等那人进来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可万万没想到,越是紧张越是坏事。她轻手轻脚的挪过去,就快到那凳子跟前了却被旁边的床头柜绊了一下,腿上疼的钻心,身形也没稳住,往前一趴又把那只凳子碰倒了。
“咣当”一声巨响,洛染脑袋都懵了。
客厅里的动静戛然而止,洛染吓的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一瞬间,她寄希望于这贼听见主卧里面有人怕被发现赶紧逃跑。却没想到,这贼胆大包天,他在客厅里听了几秒之后发现主卧里的人竟没出来制服他便猜到了主卧里很可能是个胆小怕事女孩。
这样一来,贼胆之上,他又多了色胆。
他竟大摇大摆的直接冲主卧来了。那人影出现在门口,洛染再也来不及多想,弯腰抱起那只凳子,紧紧的盯着门口。
洛染看见贼的时候,贼也看见了她。窗外路灯的光足够让他看清洛染是个女孩没错。
瞧她抱着凳子瑟瑟发抖那个样子,这样女孩最容易对付了。到时候办完了事,将她打昏,这大晚上的谁还能找的到他?
色贼心里转着这些,脸上恨不能都要笑开了花。
一高兴,他也不怕什
么了,干脆抬手在墙壁上摸索了几下。
“啪!”
灯亮了,洛染的脸在荧光灯下惨白一片。
那贼一看洛染竟是个长相不错的女孩,更是心花怒放。等不及了,抬脚便往她跟前奔过来。
洛染此时已经吓懵了,竟只抱着凳子愣在了那里,忘了去砸他。
可就在这该死的贼将要将她扑倒的时候,自门口竟然飞来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打在了这贼的后脑勺上。
那东西落地又是‘咣当’一声脆响。
这声响把洛染惊回了魂,定神看去,一个人从客厅急急的跑了过来。
看清楚这人的脸,洛染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吃惊的呆住了。
就像她没想到自己真会遭了贼一样,她更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北辰寒竟然如天神一样降到了她的家里。
面对已经吓傻了的洛染,北辰寒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一记重拳直接挥出砸在了那贼的脸上。
色贼被一击倒地,北辰寒也没放过他,而是下了狠劲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打的这贼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嚎不已。
直到听这贼哀嚎声越来越弱,洛染才慌忙回神过来劝阻:“行了,别打了,别把他打死了。”
为了一个起了色胆的贼惹上人命官司当然不划算。北辰寒平时当然也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可今天……看的出来他真的生气了,不只是生气简直是狂怒。瞧他那拳头,每一拳都往人家的要害部位打,还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把人打死的。
幸好北辰寒的神智还算清醒,听洛染这么一劝他也便停了手,直接将这只剩下半条命的贼拎了起来,大步走到客厅打开门,扔了出去。
房门关上,静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回到洛染身边,目光落在依旧被她抱在胸前的凳子上,北辰寒的眉不由的微微一收。
他抬手将那凳子拿了下来,洛染垂眸脸上一阵尴尬。
“你怎么样?还好吗?”北辰寒开口,许是半月没跟她当面说话,这时候一说他竟然有些紧张。
洛染低垂着眼帘,闷闷的‘嗯’了一声。心里有太多的情绪堵在一起,纠缠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光着脚?”北辰寒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竟是赤脚站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这一次他没多想什么,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她的脑子里也有一阵的昏眩,她没有挣扎,由着他将她抱进卧室的**,安置好,盖好被子。
“好好睡觉吧。别害怕,我在外面。”
这句话说完,北辰寒就转过了身。他是很想留下来,甚至最好能跟她睡这同一张床,好好陪着她。
可他也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比较拗。她自己没有想清楚的事情,你去催着她弄清楚,往往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只能忍下了欲望,退到一旁,守着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听见洛染问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