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四集||旁白:也许所有的夫妻都要面对婚后漫长而单调的生活。
我不知道百姓们都是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它。
但是我,他们的公主,他们心目中最骄傲、高贵、颐指气使的女性却选择了忍耐。
我不知道这是为了拯救自己可怜的婚姻,还是由于对母亲送的那件可惜的礼物产生的逆反心理。
1.武攸嗣店堂屋白天内景(伴随着旁白)太平与武攸胡正在侍女们的伺候下共进早餐。
能够看出太平已有身孕。
武攸嗣在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政治,而太平却沉默不语。
对他谈及的话题毫无兴趣。
武攸嗣:我和周兴连夜带着五百神策军包围了赵府,赵家人都还在梦里,被我—一拿下,没有一个逃脱。
周兴一个劲儿地夸我,说我拿人从来没有出过继漏。
还说武卫大将军以前从来都是个闲职,只有到我武攸嗣这儿才为国家立下功勋,还说以后凤阁捉拿要犯的事都仰仗我武攸嗣了。
他边说边往嘴里胡乱地扒着早饭。
太平:乳饼好吃吗?武攸嗣嘴里的饭还没有完全咽下。
武攸嗣:好吃。
其实昨天夜里还是差点出了纸漏,赵家老小都抓齐了,就是找不到主犯——吏部尚书赵梦做。
周兴都有点急了,可我不急,我知道他不可能跑出去。
我在他卧室里刚待了一会儿,就发现他藏在什么地方了,你猜我是怎么找着他的?太平夹了一点食品放在碟中,慢慢地吃着。
武攸嗣没有注意皱眉头的太平,继续谋谋不休,尽量讨太平欢心。
武攸嗣:(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发现从床下流出一道水印,原来赵梦磷吓得尿了裤子。
我马上命人把他从床底下拉了出来。
他吓坏了,浑身哆暧,一点也没有和周大人吵架时的傲慢气派了。
你说可笑不可笑?太平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武攸嗣:大周朝建立这么长时间了,还有好多老臣不死心,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朝臣们也真是不让圣上省心,三天两头就有人想造反,幸亏有周兴、来俊臣他们替圣上分忧,他们也真有本事,不管看起来多老实的大臣,只要让他们一查,就能发现反叛的证据。
有那么多人不服你母亲,可她就是倒不了,这可能真是上天注定我们武家要坐天下。
太平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太平:你能不能安静点?武攸嗣:你不高兴了?其实你也是武家的人,听说最近连显都要改姓武了呢!你还是劝劝旦也快点改姓吧!显这是明摆着要和他争太平,不过旦确实不适合当皇帝,天天玩鸽子,弹琴。
好多大臣私下说母皇最看重信任你,反正女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太平的不满情绪愈发强烈。
她无奈地盯着武攸嗣执迷不悟的神情。
太平:你吃饭时别总吧卿嘴,好吗?武攸嗣一愣,一脸真诚地转向身边的侍女。
武攸嗣:我又吧卿嘴了?侍女微笑着点点头。
武攸嗣:是吗?我这毛病怎么总也改不了……他马上闭上嘴,把最后一』点东西嚼完,眼巴巴看着太平站起身,又显出诚恳的样子。
武攸嗣:太平,你再多提醒我几次,我一定会改的…。
太平:(轻叹了一下)你该上朝了…。
2.武攸嗣府庭院白天外天太平从堂屋走出来,正准备回卧室去。
这时还面来了两个人,前面是家仆中俊,身后的竟然是长大了的叶儿。
叶儿看见太平,跪倒在地。
叶儿:娘,叶儿回来看您了。
太平端详了他一下,猛然醒悟,冲上去把叶儿搂进怀里。
太平:叶儿,真是你吗?这不是在做梦吗?太平捧起叶儿的脸仔细端详,热泪涌了出来。
太平: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父亲了,你怎么回来的?叶儿确实长大了,眉目之间流露着未成熟的蛮气。
叶儿:我就是想让娘看看我长大了,我想娘!太平:我也想叶儿呀!母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这对武攸嗣换好朝服出来,目睹这一幕,赶快示意太平让叶儿进屋。
他拉着叶儿,推搡着太平进了卧室。
3.武攸嗣卧室白天内景武攸嗣进来,又急忙把门关好,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站在一边紧张地挂着手。
武攸嗣:你怎么回来了?太平:是春妈妈带你回来的吗?她在哪儿?叶儿:妈妈不知道,我是偷偷跑回来的。
太平:(有些生气)你怎么能这样?春妈妈知道了该多着急呀!你赶快回去!武攸嗣:是呀,赶快回去吧,现在城里到处在抓人,你不知道这儿有多危险。
叶儿:(拭去泪水,神情坚定起来)我再也不回去了,春妈妈每天都提心吊胆地陪着我。
一有陌生人在我们附近出现,她就紧张,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换一个地方住。
我问她我的身世,她怎么也不肯告诉我。
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我现在长大了,我想弄明白我的身世,我要知道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太平:等你长成一个男子汉,我会告诉你的……叶儿:他们像小孩子一样管着我,不让我离开他们一步。
我这样永远也成不了一个男子汉。
我再也不回去了!我要闯荡,游历,像所有那些有志气的男儿一样生活!”我要自己弄清楚我身世的真相…二太平:胡说,我不许你胡闹,马上回到春妈妈身边去。
叶儿倔强地看着太平,一言不发。
太平:(又软下来)叶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每天都怕你出事,你要体谅娘的心情……武攸嗣:是呀,叶儿,现在京都到处在调查乱党。
没事的人都天天提心吊胆,何况……(他看了一眼太平)你赶快离开长安吧,我现在就安排你出城。
叶儿:娘,你保证有一天,会告诉我真相吗?太平:会的,当你有能力承担真相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叶儿:好,我现在就走。
我一定要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然后回来找您!太平:攸嗣,你现在就送叶儿出城吧!武攸嗣:对,越快越好。
叶儿,咱们走吧!叶儿再一次向太平施礼,准备出门。
太平突然心软了,情不自禁地拉住叶儿。
太平:叶儿,你陪娘住两天再走吧!武攸嗣:太平,你怎么又变了……叶儿回头看着太平。
太平热泪盈眶,注视着他。
太平:(强忍地)你现在就走吧,赶快回到春妈妈那里,别再让我担心。
叶儿: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请娘放心!太平还想说什么,但是她似乎明白了叶儿的决心,感到无能为力。
4.武攸嗣府庭院夜晚外景卧室的灯亮着,里面晃动着太平不安的身影。
武攸嗣送叶儿回来,他在院中停住脚步,怔怔地望着映在卧室窗上的太平的剪影。
5.武攸嗣卧室夜晚内景武攸嗣进来时表现出一种干完大事的样子。
太平:怎么样?武攸嗣:当然没有问题,谁敢挡我武卫大将军……太平: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武攸嗣:我一直把他送到十里长亭。
一路上我好好开导了他一番,劝他不要鲁莽,要善良,本分。
这个孩子还算听我的话。
我毕竟是他的长辈,还对他有救命之思……太平:坦愿他能回到春的身边。
武攸嗣:他会回去的。
我把自己的腰牌都给了他,走到哪儿都没有人敢拦。
太平:(摇摇头)你不明白这个孩子…。
我最担心他没有说实话,他不会回春那儿去的,他自己走了…武攸嗣:不会吧?你想得太多了。
太平:(掩饰地)不管怎么说,他总算脱离了长安这个虎口,还得谢谢你。
武攸嗣:看你说的…。
太平: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太平说完径多宽衣躺下。
武攸嗣:(挪到床边)太平,我今天就睡在这儿吧。
太平看他一眼,见武攸嗣一脸憨态,便向床里挪了擦身体。
武攸嗣脱去官服躺下。
他撰了一下太平的肩膀,太平没有反应,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太平。
武攸嗣:你今天真好看。
说着把太平的手拿过来放在胸前,太平把手抽走。
武攸嗣有些无趣地看着帐项,两人无声。
片刻。
武攸嗣:你在想什么?太平:想儿子,想薛绍。
武攸嗣:叶儿是越长越像薛绍了。
太平:你说死去的人还能看见活着的人吗?武攸嗣:怎么不能啊,我就认识好几个招魂的法师……我母亲就为我父亲绍过魂,法师把脸涂得漆黑,嘴里……武攸嗣一开口,话就跑了题。
太平索然无味地叹了口气。
太平:(继续保持在自己的心情里)也不知道薛绍能不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
武攸嗣:要不明天我把桃花寺的马天师给你找来,也给你招一次魂,问问薛绍…。
太平:(转身看着他)你相信长相守吗?武攸嗣:相信!太平:我也相信,但我不知道怎么坚守这样的感情。
要是两个人无法沟通,这样的感情会不会成为一种相互的折磨呢?我和薛绍的悲剧就在这里,攸嗣…,我不想再一次这样…武攸嗣:你放心,我可不会像薛绍那么傻,放着好日子不过…,太平:(苦恼地哭了,摸了一下他的脸)你说我们会长相守吗?武议雨怎么不会,只要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再说我们现在又有孩子…太平:你觉得这就够了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还缺少点什么吗?你觉得我们相互了解吗?武攸嗣:我的心全给了你。
可我永远不了解你,……只要你让我对你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太平伤心地背转身去。
武攸嗣意识到自己和太平活不投机,不知所措。
太平:算了,睡吧!旁白:人与人有时候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看起来离得那么近,仿佛就在身边,仿佛伸手就可触及,其实却相距遥远,永远不能;心意相通。
结婚四年以后,我最后一次试图与武攸嗣沟通的努力失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感到冰冷的失望,这也许是世界上最彻底的绝望了。
.武则天寝宫白天外景寝宫大门紧闭着。
几个太监正在拦阻着怒气冲冲的薛怀义。
薛怀义:我要见武皇,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太监:圣上吩咐了,你不能进去!薛怀义野性大发,他不顾太监们的拉扯,擂动寝宫大门。
薛怀义:让我进去!你做了皇帝就忘了我,你忘恩负义!大门内寂静无声。
薛怀义还在叫骂。
薛怀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贵为皇帝!你想甩了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不可能!你可以三天不见我,也可以永远不见,但我木会善罢甘休!我已经在万象宫里堆满了干柴,如果今天你再不见我,我就一把火烧掉它!7.武则天寝宫白天内景薛怀义说这番话的时候,武则天就在宫内。
她侧卧在床榻上,深深地陷在宫里幽暗的光线里。
她闭着眼,听着外面狂躁而绝望的呼喊。
可以想见她此刻心情并不轻松。
宫门在薛怀义的擂动下,隆隆震响。
婉儿忧心忡忡地看着武则天。
8.议事殿白天内景众臣或坐或立,皆神色焦急。
武三思、武攸嗣皆在其中。
狄仁杰身着官服从外面神色匆匆地进来,众臣皆起立。
张楚金:狄大人,您可来了,那恶和尚果然动了真格的,真要烧万象宫……狄仁杰:知道了!堂堂大周朝,竟让一个男宠搅得天翻地覆,羞辱啊!邓玄挺:他到处嚷嚷说圣上不再爱他了,他要报复!狄仁杰:(难以置信)什么,就为这?邓玄挺:就为这……狄仁杰:胡闹!我当了十几年宰相,从没遇见过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卜…——圣上知道了?张楚金:派人去报了!还没回信儿…,狄仁杰:哎卜…——我真后悔上次没一耳光将那恶和尚抽死!万象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家庙堂,是天人合一的圣殿,怎么一个男宠竟敢……一太监神色匆匆地进来。
太监:圣上说身体欠佳,不能来和大人们议事,请各位大人回吧。
狄仁杰:是不是薛怀义还在宫里和圣上胡搅蛮缠?太监:已经在寝宫外骂了大半天,圣上一直没有发话,谁也不知该怎么办……邓玄挺:我们不能就这样静观事态!我看那不自量力的狂徒什么都做得出来!狄大人忘了那年吗?他两眼红通通地求咱们上奏,说他想和圣上结婚……那是个情痴!狄大人,您得……狄仁杰:我能怎么办?谁都知道他是圣上最宠的人,不论他做什么,只能由圣上自己解决!邓玄挺:圣上也是,他不就想见她一面吗!那就见一面嘛!武三思:邓大人错了,圣上只要一露面,他就以为又受了宠,又会自作多情地天天往宫里跑,给各位眼睛里添堵。
圣上这样是想谈着他,让他自己死心!邓玄挺:难道我们只能任他胡作非为,让圣上被一个男宠囚困在宫中?狄仁杰:圣上不见我们,并不说明她不想见。
请各位大人与我一同去见圣上,你们看如何?大家都认为狄仁杰言之有理。
9.武则天往宫白天内景还是那个太监,又匆匆赶至官中,向武则天禀报。
太监:呈上,狄大人和诸位大臣在寝宫外请求召见。
武则天微微睁开眼。
武则天:他们来干什么?太监:各位大人听说薛怀义法师要烧万象宫,心急如焚,恳请圣上果断处置二…武则天:一个疯子的话他们也信!门外又响起薛怀义的声音。
薛怀义:(画外)万象宫是我为你而建造的,你既然无情无义,我就一把火烧了它!……我有办法让你见我!邓玄挺:(画外)薛怀义!你太狂妄了!万象宫是朝廷和百姓倾其所有建造的佛事圣殿,岂能毁于你发泄私欲的手中!薛怀义:(画外)笑话!万象宫是我与圣上的爱情殿堂,我想怎样就怎样,与你们有何相干!狄仁杰:(画外)薛怀义,你不要太放肆!只听得外面人声大乱。
一太监惊慌入。
太监:圣上,不好了,薛怀义抽了武大人的剑,要出人命了!10.武则天南宫白天外景薛怀义举剑直指狄仁杰。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注视着他。
神策军士举矛蜂拥而上,摔不及防地缴了薛怀义的剑,把他按在地下。
薛怀义匍匐在地上挣扎着。
薛怀义:(对寝宫)圣上,告诉他们你是怎么说的!万象宫是你赐予我的圣殿,我想怎样就怎样!我烧我砸,谁也管不着!如果你再不见我,我薛怀义绝不说第二句!11.武则天寝宫白天内景武则天再也坐不住了。
她从床榻上起身,来回踱着步,呈现出从来没有过的犹豫不决。
武则天:(脸色阴沉)让狄大人一个人进来。
片刻狄仁杰进来。
武则天:放了薛怀义。
狄仁杰:圣上,薛怀义胡作非为,口出狂言,辱没圣上,圣上如一味包庇,恐难以取信天下!武则天。
心中的矛盾难以用言语表达。
武则天:让他去吧!他只是个孩子,性于耍完了,也就去了……狄仁杰:(十分不理解)圣上,您对人对事向来奖惩严明,从不手软,为什么对这么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如此偏袒?……圣上如有难言之隐,在下愿尽犬马之劳……武则天:(缓缓地)我在宫里住了一辈子,从三十几岁开始就噩梦相伴,他是我医治寂寞的一剂良药……武则天婉转地道出了心中的苦衷。
狄仁杰哑然了,沉默了一会儿。
狄仁杰:圣上的意思我明白了。
武则天不再说话。
狄仁杰默默地退下。
武则天重新回到幽暗的深处。
12.武则天寝宫白天外景薛怀义依然被按在地上,等待发落。
狄仁杰出来,脸色异常复杂。
狄仁杰:(沉重地)放了他!邓玄挺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神策军士放开了薛怀义。
薛怀义站起来,立刻恢复了昂扬的神情。
他整理好衣服,对大臣们,也对寝宫中保持沉默的武则天。
薛怀义:圣上!还有你们!……你们等着,万象宫的大火将是我为大局朝就上的最灿烂的景色!在众目暖暖之下,薛怀义凛然而去!狄仁杰及众臣的目光皆投向武三思。
武三思:你们都看着我干吗?狄仁杰:武大人,你掌管京城治安,又是圣上最器重的大臣,事到如今,只有你武大人可以拯救万象宫了!武三思:笑话!触怒龙颜的事倒成了我的责任?我怎么样他?拿他?圣上都放了他!劝他?诸位真的相信他会听我的?再说,他毕竟曾是圣上宠幸的人,万一圣上有一天回心特意,怪罪下来,你们不是往刀底下送我吗!狄仁杰:邵武大人的意思就是看着万象宫化为灰烬?那可象征着咱们大周的威仪啊!总得有人冒险一试……一直沉默的武攸嗣发了话,怯怯的……武攸嗣:要不,我去试试?…。
所有人都看着他,带着疑虑。
武攸嗣:…我跟薛师傅有旧交,上次白马寺的和尚在西市闹事儿,是…我去拿的人,也,也是我在圣上那儿求的情,薛师傅还,还挺感谢我的…武三思:对,对,诸位,我三弟和薛法师有交情!他兴许真行…武三思有些牵灾乐祸。
13.万家宫夜晚外景武攸嗣东张西望地望着四周站立的和尚,个个都举着松明火把,身边堆着柴。
他自作多情地吃喝。
武攸嗣:行了行了,众师兄,都撤了吧,别闹了…,都回去吧,回寺里去!……14.万家宫夜晚内景殿内一片漆黑,武攸嗣拿着火炬,四处张望。
武攸嗣:薛兄,薛兄!我攸嗣啊!……薛怀义:你来干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
武攸嗣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踪怀义站在身后,手攀火把,脸上流露着不真实的亢奋,随火苗一起蹿动。
薛怀又缓缓坐到大殿主座,将脚下的一堆火点燃,殿里明亮起来。
武攸嗣:(讨好地笑)哎呀,薛见,刘闹了!圣上派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薛怀义:(咆哮)怎么,她竟然派你来?!你算子吗的?武攸嗣:我,我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我来是想劝劝你,看在咱们俩的交情上,薛兄,你就算了吧…薛怀义:你我有什么交情!回去告诉圣上,谁来也不行!必须她自己来,我有话说!武攸嗣:有什么话你告诉我,我一定转达!……薛兄,你也不想想,圣上是谁?天子成天日理万机,夜以继日地为大周操劳,哪儿有闲工夫……薛怀义:我不管她是谁!她说过她爱我,不能就这么一脚踢了我,像抖垃圾一样把我薛怀义的感情倒掉…武枚铜哎哟,我说薛兄,圣上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不是咱们说爱就能爱的…薛怀义:你的意思是说圣上在骗我?!武攸嗣:骗不骗的,我说不好,可她起码是哪天心情好,就顺口说了那么一句。
你没必要当真!再说了,即使真是在骗你,能叫圣上这么骗,也已经是光荣了,你薛怀义并没白活……武攸嗣的话无形中深深地刺痛了薛怀义。
薛怀义:来人!把武大人的头发给我割了,算我送给圣上的礼物!…武攸嗣,我告诉你,咱俩不是一样的人!我薛怀义活就求个请字,我只要真心付出了,就图个正经回报,不论她是谁!这才叫大丈夫,敢真爱也敢真恨!不像你,还不如你老婆,为情所动,敢一剑结束自己情人的性命!…拉出去,把他给我剃光卜、…告诉圣上,她要不来,我就敢烧,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两个和尚拥着武攸嗣往出走。
武攸嗣:哎,别,别,……薛兄,你,你,你不能这样啊…我是可怜你,才…15.武攸嗣府更院早晨外景清晨,大门被轻轻推开,武位嗣的光头首先伸进来,左右张望着,见院中无人,马上顺着墙边,向庭院一侧走去。
太平此时正好从卧室出来。
看见武位嗣光头的背影,叫住他。
太平:武攸嗣!武攸嗣:哎,公主,这,这么早!武攸嗣下意识地摸了模自己的头,不知把它放在哪儿合适。
太平:你的头发呢?!武攸嗣:…我…(自嘲地)这个疯和尚……太平:告诉我,怎么回事?武攸嗣:我……(难为情地)我去劝薛怀义别烧万象宫,没想到那个具和尚一点儿面子不给,非要见圣上,我就说圣上那么忙,见你干吗呀?他,他就急了,就把我头发剪了……你看我这样子,这怎么上朝,又成笑话了……太平:你自取…我问你,凭什么让你去出这趟差!武攸嗣:我,我还不是为了保住万象宫!1.长安街夜晚外景:远处的一方天空被映得通红,浓烟滚滚。
街市上的人们惊恐地眺首远望,喊声一片。
17.武则天寝宫夜晚内景武则天神色凝重,仰望着火光冲天的远处一语不发。
她身后一溜儿跪着众臣。
狄仁杰:圣上,十恶不赦呀!万象宫作为大周皇家佛堂,几经磨难,耗资万千,才成此规模!那是咱们皇室威仪的象征,大周福社的根基!我们建国寥寥几载,根基尚嫌幼嫩,我只怕这场大火会触犯神灵,伤了大周的元气,天理所不容呀!圣上,这薛怀义竟敢公然藐视您的威仪,取笑臣民的心血,其行为实与聚众谋反并无二致,能犯下如此人神共弃的恶行,即使是车裂凌迟也不足以平民愤、慰人心,清圣上明鉴!武则天依然一语不发。
周兴:圣上,火球落到皇家殿堂,应是伟大的周王朝的祥瑞之兆。
圣上可知,周王姬发攻击南王朝末代帝王受李时,渡过黄河,有火球从天而降,落到娘发所住的房顶上,化为凤凰!武三思:圣上,弥勒佛修炼成仙时,天神纵火,焚烧大殿,上宝台霎时崩散,弥勒遂得道成仙。
万象宫耗资巨大,本来就不应作为开国时期的首要工程,这也许是天意!是福是祸尚不可知。
武则天侧耳听着身后的两派意见,好像在自言自语。
武则天:建这万象宫的是个疯子,毁它的也是个疯子……这兴许是天意!19.武攸嗣麻麻院夜晚外天武攸嗣望着火光。
前南自语。
武攸嗣:他果真烧了……这万象神宫就被这么一把火变成了灰烬,太惨了g那也是他自己的心血啊9……他怎么了?难道如他讲的,他真的爱上了皇上?太平:咎由自取,这是母皇自己理下的苦果,不知母亲现在怎样?武攸嗣:他果真做成了大丈夫……太平突然冲动地从武攸嗣的剑鞘中拨出剑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武攸嗣:太平,你.你去哪儿?!20.万象宫废墟夜晚外景四处都是浓烟,满目所见皆断壁残垣,宛如惨败的战场。
废墟中薛怀义双眼通红地大声宣讲。
神策军卫士早已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皆默默注视着薛怀义在废墟上的疯狂。
薛怀义:怎么了?我就烧了,一干二净,怎么样?!……你们能怎么样,圣上又能怎么样?这万象宫是我修的,是我献给圣上的厚礼,代表着我的浓浓爱意,如今圣上不喜欢我了,爱意没了,我就把它毁了!……天经地义!你们看着我干吗?拿我呀!,…绑我去见圣上!我要亲眼见到她!问她为什么骗我!骗我一个匹夫、除了感情一无所有的街头艺人,去禀报呀,去呀!薛怀义满脸熏黑,语无伦次,已经完全癫狂。
太平突然携剑出现在他面前,满脸悲愤与盛怒。
薛怀义:公主都来了,看来我祸闯得不小……可圣上为什么不来,她为什么就不见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想见她,哪怕一面也好,谁来也没用!太平:知道我来干什么吗?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你把你自己放到了风口浪尖上。
请问你这样做,想到如何收场吗?你需要帮助,需要有人来结束这一切!薛怀义:那也轮不着你来结束!太平:本来轮不着我的。
你至多不过是个男宠!但你却忘了自己的身份,为了你那点儿可怜的情感,玷污了国家神圣象征,玷污了我母亲的名誉!(说罢,举剑直逼薛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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