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戏剧性的是,我写作这本书时,双脚也正踩着这条“恐怖线”。北京,中国地震界设防的核心区域,也恰恰处在40度线上。
一个至今无人解释的谜。
不过,这仅是无数大地之谜中的一个。
在自然科学的浩瀚大海里,我们人类的哥伦布船队和麦哲伦船队才刚刚启航。从起点到终点是极其漫长的,但我们始终能看到那顶昂然前行的风帆。
我相信,人类终究会查明地幔热流和地震的关联,地核的不规则运动、地轴和磁轴的偏转和地震的关联,天文因素、太阳黑子和地震的关联,埃尔尼诺洋流和地震的关联,以及千千万万不可思议的自然现象、尚未把握的物质运动规律和地震灾难的或远或近的关联……我还相信,有一天,人类不仅将预报地震,还终将能“疏导”地震。究竟是像美国科普作家阿西莫夫所预言的,用沿断裂带打井注水的方法,诱发一些黏滑地震(小震),从而释放能量,避免大震(这似乎是一种奇想!),还是像我的一位朋友所预言的,将用小型地下核爆炸的方法,去达到同样的目的?也许还有许多更新更好的方法。不久的将来,那条躺卧在地底深处的大鲶鱼,也将会躺在人类设置的解剖台上,成为人类战胜自己、战胜大自然的一个象征。
也许,我的一位朋友的想法倒是可取的,人类对大自然的最后“征服”,不在于力的征服,而在于学会与自然和谐相处。这种和谐相处的前提不是人类的退避,而是以人类认识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空前提高为基础。总之,这一切,在今天,是幻想;可在明天,它一定会是现实。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写这本书的目的。
我在为明天留取一个参照物,以证明人类毕竟是伟大的。
为此,我为明天祝福。
我为人类祝福。
我为我们虽然有限却具有永恒意义的星球祝福。
1985至1986年于北京为纪念唐山地震十周年而作1986年3月31日校毕。是日,美国旧金山发生五点六级地震。
已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