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交易
不光是小杨，就连花姐跟薇薇，都是一惊，小杨略微吃惊的脸上随即平和下去，站起来拿着手里的照相机示意。
“走吧。”
小绵穿上外套，大方的走在前面，小杨携着照相机跟在身后。
看着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两个身影，花姐伸了伸手，张了张嘴，终于什么都没说出来。
很久之后，薇薇拍拍花姐。
“最近我也发现没有了李婉儿的消息，以前不是新闻头条，就是电视广告，代言的，只要打开任何的通讯工具，就能看见她的身影，即使这些都取消了，至少会有她的八卦新闻吧？可”薇薇是超现实主义，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观了。
花姐不但亲眼见到了这位功成名就的明星，更看见了一朝被处理了的下场，不敢想下去，“也许根本就没有李婉儿这个人，或者是我们主观意识的想像呢？不过就是现在的明星太敷衍，演技实力都很差，所以我们共同虚构的这个一个理想的任务吧？哈哈。”
花姐打着圆场，薇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绵跟小杨一前一后穿过马路，没有语言，只有一前一后两个脚步，渐行渐缓，渐行渐缓。
小绵突然停住脚步，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淡淡的说：“这怎么样？”
小杨已经暗下来快门。
小绵听见快门按下去的响声，会心一笑，便不再多说，一面走一面自然的停留，驻足，小杨跟在身后的快门一声一声响起，像这枯燥的冬季里，唯一的声音。
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小绵的心很高兴，小杨手里的相机也很高兴。
小绵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拿来我看看。”
小杨把手里的相机递上前去，坐在小绵身旁一米的位置坐下。
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滑过，小绵看见不得不佩服，由衷的赞叹，“光影的效果处理的非常好。”
“好的摄影师，能捕捉到镜头下的灵魂，可我似乎捕捉不到你的。”小杨直言。
小绵翻看照片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不是你捕捉不到，是我根本没有，我就是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杨将双手合十拖在嘴边哈气，“不是你没有，是我根本看不到。”
他亲眼看见过在薄弈城眼前的她，灵魂是那样的鲜活，不同于任何时候那样的，也是那么一瞬，他只在薄弈城的面前见着过。
“我是市长的女儿。”小绵突然说。
“哦是吗？”小杨的动作没变，脸上也没有波澜，淡淡的回复。
“我曾经被学校停学。”小绵似乎做好了准备，娓娓道来。
“哦。”
“我差点杀过人。”
“是啊？”
“我有私生女。”
“是薄弈城的。”
小绵微微吃惊的看了小杨一眼，小杨就笑笑说：“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薄弈城怎么可能允许不是他的孩子在你身边活？”
小绵便甜蜜的笑了，“看来你很了解薄弈城啊。”
“不。”小杨正声，“只要看看他就能知道他了，但不了解你。”
“我？”小杨的言辞和举动让她有点好奇的疑问，她没试图了解过任何人，但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试图了解她，那他做到了多少？小杨温和的目光放远，又在镜片底下收回来，温柔无限。
“有时候你看起来很洒脱，义不容辞的就像为我们背黑锅，有时候又安静的让人看不懂，无欲无求的让人很难猜透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现在呢？”小绵问。
小杨摇摇头，“我不知道，很近又很远的东西。”
“我说了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但其实我又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我想要的是世界上最难得到的，又把别人真心放在面前的视为草芥，你说我是不是没心没肺？”小绵说完就咯咯的笑了。
“你要的东西太过纯粹。”小杨断言。
小绵微微怔了一下，像被戳中了一直隐藏着的心声。
“说说为什么注意我？”小绵知道用那喜欢两个字太牵强。“不会是因为作为摄影师强大的征服灵魂的好胜心？”
小杨突然浅笑，温暖如冬阳的样子，“我的镜头在下班高峰期的马路上都是动的，你是唯一的静止。”
小绵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你是市长的女儿，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你还有私生女，更不知道会跟薄弈城扯上关系，你就突然闯进了我的视线。”
“能把那张照片给我看吗？”想必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一定摁下了快门。
“一直挂在我家的暗格里，有时间拿给你。”
“谢谢你，让我还有那样不为自己知的一面，李婉儿的事，如果让你断了念想，我只能说对不起，她的消失可能跟我有关。”小绵大胆的拒绝，将自己放在是李婉儿替身的位置上。
“别忘了我是一个摄影师，是可以捕捉到人的灵魂的，我的眼睛能看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想你只是好奇，那今天的照片是不是满足你了？”小绵问。
原来，她出来之前，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主意。
小杨笑了，“你可真会做交易。”他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就连觊觎的权利都没有，更跟那微小的喜欢二字都沾不上边。
“跟薄弈城这么久，耳濡目染，或多或少总会掌握一些交易的制约平衡。”小绵讥诮的扬声。
“不早了，还有一些照片没处理。”小杨站起身来，只是这一点点就足以受用。
这样的小杨，令小绵既安心又宽心，不造成丝毫困扰，没有任何负担。
晚上不是薄弈城来接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微微的失落，下午快速冲印出来的照片被小绵放成黑白的，没看见他，手里的照片往包里掖了掖。
他现在似乎很忙，无力顾及很多事。
“薄先生有事情不能亲自来接您，问你喜欢吃什么？由我来带您去。”恭敬的，小绵知道这是一个薄弈城手下的得力重匠，但始终没问过名字。
冬天的夜总是来的特别早，小绵看着车窗外夜已阑珊，兴趣缺缺，“回去吧。”
车子路过一家超市，小绵突然叫住，“停车。”
车子不明所以的停了，那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小绵，小绵的手握在门把手上，觉得不妥，交代一声。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可以在这里等。”
“桑小姐。”
小绵要拉开车门的手被这一声制止。
开车的人看小绵寻来探究的目光有些慌乱，语无伦次的说：“我，您等，我还是，我要向先生请示一下。”
小绵就觉得自己的手被针扎了一下，从手指头疼到心里，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需要请示么？
那人就慌乱的将电话打出去。
电话没有一消的功夫就被接通了，他说了小绵要去超市的事，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但那人恭敬的下车给小绵开了车门。
小绵突然不想动了，要不是生理需要，她不打算买了，羞辱感悄悄的爬上来，那人终究觉得并不对，怕给薄弈城惹出什么事情来。
跟在小绵身后一米五的位置说：“先生怕您有危险，让我保护您的安全。”
小绵被这样的解释，稍稍的放宽了心一些。买了东西出来，小绵坐进车里觉得不对劲儿，突然说：“他在干什么？”
“这个……”开车的人犹豫了。
小绵的手机在手里握了握，终究没有打出去，冥冥之中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她住的地方加注了保护的人，三三两两的穿着黑色的衣服，经常走动在整栋别墅外面，小绵晨起撩开窗帘，就能轻易的看见。
那些人她或多或少的都见过，是薄弈城手底下的人。
每天接送她上班的人都是薄弈城身边得力的保镖，从办公室的窗户望下去，也能看见对面马路上来来回回的驻守这边的人。
直觉告诉小绵，发生什么事了，薄弈城的面她已经有几天的时间没见到了，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
心慌之下打出电话。
响了两声之后被接起。
“你有没有事？”才接通，小绵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是有多么着急。
电话那端沉默下去，良久，他说：“我没事，那些人是保护你的，不用担心。”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倦怠的声音。
“我想见你。”小绵隐隐的觉得不安，似乎只有看见他的人她才会安心。
“那晚上我去接你。”
没有什么异样的电话，只要她需要，他就会来的，可是小绵被这突然出现在生活里的人觉得不安，以前的保护都是她看不见的，现在这样，意味着什么？让别人看见。
薄弈城仰面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她向来聪明，这样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否进够博远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继续施压？”景陌面前电脑上的数据在不断的浮动，景陌看他累极了的样子，眉心不展。
“继续。”只从薄弈城嘴里淡淡的飘出两个字。
景陌的手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薄弈城又多少把握，但他还没做好统筹计算的准备，他知道薄弈城这次的决心，但胜算却没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