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预料之外的答案让江怀闲一怔,却听见沉玉接着说道:“若出了事,我去哪里寻你这般财大气粗的金主?”
她可没忘记自己而今在世人面前是个“死人”,锦国暗地里还想要取她性命。
他蹙起眉,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真想一掌把这女人拍死,省得心烦。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蓝小玉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来,江怀闲伸手接过。
沉玉正奇怪美公子还没断药,却见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朝她递了过来。 眉头一皱,她推开道:“我没病,不必吃药。 ”
瞥了眼已然跪在地上的蓝小玉,他勾唇一笑:“无妨,这会不喝,待会冷了再重新煎药。 这奴婢在你服药前,也就不用起来了。 ”
卑鄙!
沉玉狠狠瞪着他,一把夺过瓷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吐吐舌头,这药不知放了多少黄连,舌尖一股浓重的苦涩,真不是人喝的东西!
蓝小玉连忙起身,端来茶杯和盆子,让她漱了口。 手忙脚乱了一会,看着送来的精致点心,沉玉眼馋,但没了半点胃口。 “小玉,先放着吧。 ”
半躺在榻上,她昏昏欲睡。 歪着头,片刻便睡了过去。
蓝小玉见沉玉睡熟了,压低声线道:“公子,阮大人来了。 ”
江怀闲瞥向榻上的人,淡笑道:“好生看着她。 想要什么,尽管给她送来。 ”
她低下头,小声应下。 幽幽地看向沉玉,目光羡慕又有些嫉妒。 将冷掉地点心一次又一次的撤下,煎好的汤药亦热了又热,可榻上昏睡的沉玉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来。
蓝小玉困倦地在榻前守着,手臂支着下巴。 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 沉玉睁开眼,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悄悄把毯子披到她肩上。 胡乱穿上外袍,便出了房间。
清早起雾,四处湿漉漉的。 睡得久了,全身有些僵硬。 沉玉走到客栈地后院,伸了伸腰。 腹中空空,却不觉得饿。 漫无目的地晃悠着,忽然感觉到投在她身上地视线。 不由抬头看了过去。
二楼上,身穿一袭墨蓝色锦袍的江怀闲站在窗前,整个人沐浴在朝阳中,全是似是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芒。
两人遥遥相望,沉玉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公子昨儿又一夜未眠?”
他挑挑眉,难道这女人知晓自己与阮恒密谈一事?
“何以见得?”
沉玉睨了他一眼,好笑道:“大清早还穿得这般齐整。 公子又没有和衣而睡的习惯。 除了尚未安寝,还有何解释?”
“想不到小玉儿的观察倒是细致,”江怀闲淡淡地说着,脚尖一点,轻轻落在她身旁。
沉玉一愣,由衷地赞许道:“公子好身手……只是不知何人有这本事。 令公子心肺受损。 ”
这事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若是旁人提起,江怀闲早就把他拉出去剁了。 可是问的人是她,倒是从容地答了几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
沉玉点点头,颇为赞同地样子,却没有继续追问了。 她眼睛没瞎,自然也看出美公子不愿提起,便转开了话题。 “那背后指使之人,公子可有头绪了?”
江怀闲侧过头。 美眸微闪:“小玉儿看来心中已有了人选?”
她自嘲一笑:“我的真容没几个人看过。 单凭着锦国到处派发的画像,根本不可能有人认出来。 如今在这偏远的小镇居然有人知道我。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告诉他们你的身份,”江怀闲接过话头,淡淡说道。
沉玉不语,略略颔首。 “那人必然看出,区区几十人根本不会成事。 这场戏,显然是要给我看的。 ”
可是,不该把无辜的升儿牵扯进来……
她捏紧了拳头,锦国和芮国以后会如何,沉玉根本一点都不关心。 那人想必是要离间自己与芮军的关系,激起她地愤怒,对付江怀闲。
看见沉玉眼底的怒意一闪而过,江怀闲勾了勾唇角。 那人的目的他了然于胸,可惜,只怕此次是得不偿失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反倒惹怒了这女人。
“小玉儿打算怎么做?”
眼神一冷,她淡然道:“帮我查出那人,活捉回来。 ”
“这样做,我能得到什么?”江怀闲转头看着简陋的庭院,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除去一个隐在公子背后地敌人,百利而无一害。 ”
闻言,他轻笑着摇头:“这人三番四次的算计小玉儿,如此应该是除掉你的心腹大患吧。 ”
江怀闲没忘记,这女人为何突然出现在红莲院,又在他被刺杀时,恰好提早被人赎身。 这一切,显然有人在背后操纵。
沉玉撇撇嘴,这男人真是斤斤计较,死活不愿吃亏。 耸耸肩,她无奈道:“公子的条件,不妨提出来。 若在我力所能及之内,定然尽力办到。 ”
尽力?江怀闲抿唇一笑,她还真是说一句,不忘留一分余地。
“放心,这世上除了小玉儿,怕是没人能胜任。 ”
见沉玉不解地瞧了过来,他美眸一凝,似笑非笑:“……曹元刚的养女?”
她一惊,瞬间回过神,一点都不怀疑美公子有能力查出自己的身世:“公子好手段,但这与要我做的事,有何关联?”
不知沉玉是装傻,还是确实不清楚,江怀闲难得耐心地解释道:“曹元刚失踪多年,有人传言他在锦国的牢狱中被迫害致死,鲜少人知道他居然逃拖了去,在偏僻的山中隐居。 而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各国数年来虎视眈眈地藏宝图。 ”
“公子怀疑藏宝图被师傅偷走,所以想让我寻出来?”沉玉垂下头,冷笑一声:“原来公子也对这样一件死物感兴趣?”
“确实,芮国十数年来耗费巨大地人力物力,只想要找出这么一张传说中的藏宝图。 连当今皇上,也不例外。 ”江怀闲倒是不避讳,坦然说道:“在我看来,倒不如将这些投放在将士和百姓身上。 ”
听罢,沉玉不由迷糊:“这么说,公子并不想要找这张藏宝图了?”
“既然皇兄想要夺得此图,那么在下只能听命行事。 用最小地牺牲换来最大的益处,这才是上上之策。 ”他美目含笑,轻声答道。
沉玉冷哼一声:“所以公子反其道而行,目标不在藏宝图,而是师傅和他身边的人?”
“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当年取走藏宝图的人,只能是曹元刚。 ”江怀闲从不作没有把握的事,不借助他的力量,她根本无法揪出那指使之人。 此时提出这条件,他确信沉玉必然不会拒绝。
她眨眨眼,唇边一扬:“公子如此肯定,我就必然知道藏宝图在何处?”
“曹元刚与小玉儿一同生活了十年,是他身边最亲近之人。 若你不知,又有何人知晓?”他看着沉玉,缓缓笑开了。 “能帮那小童报仇的,而今也只有我了……”
她敛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那么,我就在此恭候公子的好消息了。 ”
“事成之后,沉玉定会将地图奉上……”
望着沉玉远去的身影,江怀闲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小元,将那人活捉回来,其余的,不必理会。 ”
圆脸少年站在几丈外,心下疑惑为何主子此次不斩草除根,仍是一声不吭地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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