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天下:谁主沉浮-----第90章 无法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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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无法逃离

骄阳下火红的枫叶徐徐而落,静水流畔一男子乌发松束,盘膝抚琴,神韵姿态无不静雅闲散,清风一过便有些许碎落的阳光穿透叶隙倾泻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整个人如清俊出尘的凌霄花,又似寒冷孤绝的壁月。

千叶凌轻手轻脚的放下手中果盘,弯身坐于青石凳上歪着脑袋细细倾听着自他指尖飘扬开来的轻悠琴声,良久,凌轻轻嗅了嗅鼻尖,浅浅墨香迎风扑至,一时间一切美得如梦似画,少倾,千叶凌终忍不住睁开了眸子一脸幸福满足的咧了咧嘴,笑得极为天真浪漫,那一刻她曾奢望过这一切若能一直这么下去那该有多好。

脚步声响起,一侍从小跑而至躬身禀道:“庄主请君公子前去闲园品茶。”

“劳烦你回去禀告你家主人我稍后就到。”君兰隐垂首轻拨琴弦,薄唇微扬自是邪魅的紧。

那人一征,愣是瞧得心里直发怵,本想上前再催促几声,犹豫再三还是作罢,垂着脑袋匆匆离去。

待那人离去,一道黑影自红枫间闪过,惊飞了几只流连忘返的雀儿。

“墨风那进展如何?”君兰隐指尖一勾缓缓收音,而后抱琴起身,转身移步间细长的银色发带随风而起擦过了墨影的袖袍又悠悠卷入他柔韧的墨发之中。

墨影迅速起身,退于他半丈之外恭敬道:“已成功混进兰少的军队。”

君兰隐弯身将古琴置于石桌上,拂了拂衣襟将落于身上的红枫悉数拂落后,掀袍坐于锦垫上,右手轻转着细瓷茶盅,眉间如有寒霜道:“最近兰少有何行动?”

墨影微微抬首瞧了瞧君兰隐,沉默片刻如实禀道:“据墨风今日传回的消息,南岳山以活人靶为饵欲诱兰军入山。”

“以你对兰少的了解,你认为她会怎么做?”君兰隐修眉一蹙,指间运力,“咔”的一声轻响,瓷沫四散溅开,茶盅被捏得粉碎。

“公子!”千叶凌尖叫一声,连忙抢上前来,只是已经晚了,锋利的瓷片扎入肉里血肉模糊。

墨影收回眸光,顿了顿,沉声道:“兰少定会亲身赴险!”

君兰隐垂首冷视着流血不止的右手和四散的碎瓷片,闭了闭眼,心里的不安愈加清晰,直觉告诉他,南岳山一行他不得不去,否则他将万劫不复…思其处,君兰隐蓦地睁开双眸,拂袖起身,走至红枫树下,抬手拿起斜靠于树干上的六尺长刀。

千叶凌脸色大变,望着那道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修韧身影,急唤道:“公子,不可,红樱妖气极重,尚需冷月清露净化十日,你若贸然使用定会遭其反噬……”

“墨影,汝等留于此处,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语罢,往院外走去,怎知刚迈过院门,一丝寒气悄无声息地袭来。只闻衣帛破空的轻响,君兰隐在空中翻腾纵跃轻松避过。

“等等,君公子那个方向可不是通往闲园的。”倾木府四大将之一的东夕照收住刀势冷冷地望着闲庭信步而来的君兰隐…

此刻,阳光渐盛,映进君兰隐的眸子里却透着一丝诡谲的阴寒,君兰隐薄唇紧抿,淡漠的与东夕照擦肩而过。

东夕照见他视自己如无物般,心中气结,当即神色一凛,运足真气,持刀再次袭向那抹宛如苍竹傲立的背影。

须臾间,白芒乍现,只见一道红光闪过,院外真气激荡,周遭树木无不飒飒作响,不多时,待一切重归平静,君兰隐微微皱眉,将血红的刀刃收回鞘中,足下轻点,几个纵跃已消失不见。

另一边东夕照半跪于地,惊恐的面庞上双目圆睁,此刻他一动不动的半跪在那儿不知是死是活,唯独可确定的一点是,他胸口处的伤口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扩大,不稍多久伤口已扩至全身,血肉尽去白骨森森,最终他似化作一缕烟尘消失殆尽……

回廊尽头倾木芮面色惨白,紧紧捂住双唇的双手抑制不住的剧烈抖动着,东夕照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记得以前奈绪还在她身侧伺候时,她便时常听她叨唠着倾木府内的四大家将之中,论武艺,论才学,论人品无人能出其右,可就是如此武艺超群,才智过人之人却在弹指间灰飞烟灭了?想起平日里那位待人疏离,唇角上扬温润如玉之人,倾木芮咬了咬唇,直到此刻,只要想起他,她心里仍旧忍不住怦然心动,许久,轻声叹道:“如斯优雅宛若谪仙般的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可怕存在?”

不知何时千叶凌已立于她身前,此刻她正弯着腰身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欢笑道:“芮姐姐瞧

见了?”

倾木芮微微颔首,深呼一口气后努力让自己不再发抖…

千叶凌秀眉一皱,身子轻盈一跃,坐于回廊扶手上,晃荡着小腿,嘻笑道:“那凌就不得不考虑杀了你。”

倾木芮脸色已恢复平静,她转首望了一眼一脸天真烂漫的女孩,心里无限悲凉,凌明明可以无忧无虑的守在他身边,可偏偏这孩子心里贪求的太多,只怕是会害了自己……想到这,倾木芮自嘲一笑,自己何尝又不是另一个千叶凌?沉默片刻,方淡然笑道:“你不会!”

“哦?姐姐还真是自信的有点可怕。”千叶凌垂首望着自己的脚尖,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不是姐姐自信,而是多日与你相处下来,自是懂得你那份心思。”倾木芮移步上前,伸出手臂轻轻拍了拍凌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心里真正想杀的人另有她人而并非是我。”言至此处,倾木芮明显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杀气正自凌身上溢出,随即收回手,转身离去:“你放心,公子的事我会替他隐瞒的,我相信终有一日他会认可我的存在,让他知晓倾木芮是一个值得他信赖和依靠的女人…凌,莫要做出令他厌恶的事哦!”

千叶凌两手紧紧抓着扶手,敛去笑容恨道:“可恶!”

倾木芮与千叶凌分开后便径直去了闲园,此刻,门口的守卫正在禀告着君兰隐离府的事。

“哼”倾木雄一脚狠狠踹开守卫,怒吼道:“老夫请他来喝茶,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不知好歹的东西……夕照呢?不是差他又去请了吗?”

“小的没见过东护卫。”守卫重新跪好,哆哆嗦嗦道。

“父亲息怒”倾木芮绕过屏风,碎步轻移间自有一番盈盈之感:“女儿听闻王城里出了一种无水胭脂,心里很是想试上一试,这才寻了公子,公子他拗不过女儿,这才匆匆离府,这不女儿不是来向您赔不是了嘛……至于东护卫,女儿倒是不曾见到。”倾木芮上前替他捏了捏肩膀,沙缦摇曳中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得她那双美眸如雨中海棠,妩媚、媚人:“父亲大人您就别生气了,要不女儿今晚亲自下厨给您弄几样下酒的小菜,以给父亲大人您宽宽心。”

倾木雄大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买胭脂这种小事让下人去做好了,何必劳烦他亲自跑一趟?”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般奇特。”倾木芮指尖一顿,身子前倾,凑到倾木雄肩膀上巧笑道:“无水胭脂固然是好,却也比不上那远赴千里不辞辛劳取回胭脂的情意啊。”

倾木雄侧眸望了望女儿,搁于自己肩膀上的那副倾国容颜上依旧透着清冷疏离,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儿女情长的柔媚,倾木雄心领神会,当即哈哈大笑道:“芮儿,依为父看来,千里取胭脂看的不是情意而是瞧的是何人去取的这胭脂……你的心思为父明白,君兰隐冠绝当世,言谈举止不无大家风范,这样的人论谁也不想错过,你放心,待他自王城归来,为父会替你两做主,择个良辰吉日,早些将好事给办了,如此一来也好安大家的心。”

倾木芮淡淡一笑,只觉鼻尖酸酸的,忙收回身子,指尖一动,细细的帮着倾木雄一郎捏着肩膀,然,就在她立直身子的那一瞬间,泪水还是不自觉的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只因此刻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世他绝不会娶她为妻,她永远不可能和他耳鬓厮磨,看尽人世繁华。

且说兰少那边,如今充斥在耳畔的不是凄厉的惨叫声就是巨石压碎骨头的嘎蹦声,一时间目睹这一切的人仿若活生生的见到了黄泉地狱,那里血延千里,尸骨成山,那里早已分不清血肉与尘土的界限,处处腥红一片,肉泥交缠……

“兰少,你要作甚?”风扬紧紧抓住欲往山腰冲去的兰少,怒吼一声道:“我虽猜不透他们为何会窝里反,但以这无差别的虐杀来看,这山主的目的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你的命。”

兰少反手握住风扬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臂上,而后眸光复杂地望向血肉横飞的半山腰,不安道:“风扬,你可瞧见了半山腰上的那条条错综复杂的沟壑?”

风扬抬首仰望,他们所立位置虽地处偏僻,但勉强还是可以瞧见几条长沟,蜿蜒盘旋于半山腰的石壁上,此刻,那条条长沟已被鲜血浸染,红的触目惊心,风扬瞧了几眼便收回眸光,淡道:“瞧见了。”

“风扬,你再细细瞧瞧,那里有何异常?”兰少紧了紧指尖,重重抓住风扬的手臂。

风扬心中疑惑,但还是再次望去,那里

长沟如蛇层层盘踞于山体之上,忽然间风扬神色一僵,只觉那条条沟壑的方位似与先前所见有了些许偏移…当即闭了闭眼,稳定心神后,再次望去。

“风扬,你不曾看错,它们真真切切的在蠕动。”兰少轻舒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那条条沟壑遇血化蛇,吞灵而动,最终它们会汇成一体将周遭一切吞噬,风扬,他们不是窝里反,他们是要以血为祭,唤醒可怕的阵法啊!”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让你前去。”风扬表情严肃,冷冷道:“职责所在,请恕风扬无礼了。”

兰少指间发力,重重地将风扬紧拽住自己的手臂甩开,厉声道:“千古以来,权利斗争中女人始终逃脱不了被牺牲的命运,今日,吾必要倾尽吾之所能,改变她们被安排好的残酷命运,风扬,我想改变这一切…”

“兰少,你任性过头了。”风扬额角青筋毕现,怒喝一声,随即一个纵跃,拦于兰少身前一丈开外的地方,咚的一声闷响传来,刀鞘落地激起些许尘土,只见惨声连连中风扬缓缓举起双臂,将长刀竖于身前,眸光尖锐道:“那就踏着我的尸身过去救她们吧!”

兰少微微移步,低垂的侧颜上眉角如飞,忽然间,她右臂高高扬起,浑身散发出的真气凛冽激荡,卷起无数碎石凝于半空,直指风扬。

风扬自是感受到了周遭空气骤变,暗自低淬一声,双手紧了紧已汗湿了的刀柄,双足慢慢移开。

腥风自二人之间呼啸盘旋,僵持片刻,兰少眸眼轻阖,无奈叹息道:“雪寒次是这个世上我最不忍伤害之人,而你是他最

信赖看重的部下,我又怎会出手伤了你?”说罢,一甩袖收住真气,顷刻间沙石如雨倾盆落地。

“烦请兰少速速下山。”风扬板着一张脸,收住刀势,故作疏离道。

兰少负手移步,脚下一步一步踏过尖锐的沙石,身子一寸一寸穿过弥散的烟尘,如此一般静静走到风扬身前……

风扬刀尖插(和谐)入尘土,双手搁于刀柄上,无言的望着十寸之外之人,此刻漫天烟尘中她的人如清潭一波,毫无污浊……

兰少眸眼一弯,少了以往的英气潇洒,却多了些风扬记忆中所不熟悉的味道,柔美,细腻,温婉,隐隐中又透着女子独有的娇羞与软魅。

“风扬,或许这样你就会明白为何我会如此任性的去救她们了。”兰少浅浅一笑,垂手握住风扬的手慢慢的将其按于自己的胸口处。

柔软而陌生的触感自手心传来,风扬惊愕的睁大眸子望着兰少,呆愣了片刻,这才惊慌失措的抽回手,忙背过身去,俊秀的面容上潮红一片,半晌吞吐道:你……你……你竟是个女人!”

“如你所言,许是同身为女子,使得我更能深切的体会到她们心中的愤恨与不甘……风扬,女子与男子一样,亦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她们亦有抱负,亦有自由,亦有追逐……她们是活生生的人而绝不是权利斗争的工具,今日我若见死不救,他日我必追悔莫及。”兰少身形一转,坚毅而决绝的立于风扬面前,凄笑道:“有时我真庆幸自己能习得一身好本事,若非如此,或许今日被悬于此处的就是我了……风扬,你可懂我?”

风扬心中的慌乱与惊讶迅速摒退,他缓缓抬起眸子重新审视着身前只稍自己抬起手指既可碰触的身影,他从来都是认为她是个极漂亮清秀之人,她的美是与其他男子及女子都不同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不折之美,细细看,她人很瘦,肩膀稍窄,腰很细,手指很漂亮,在男子面前她总是不经意间微微扬起尖挺饱满的下巴,有时她倔强坚韧的竟有些过头……原来她一直以来都在用行动诉说着女子生来就有自己的坚持与胆识,女子亦可以叱咤风云不输男儿……

“糟了,阵法快启动了”兰少身形一僵,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急道:风扬……”

风扬手中一用力将长刀自地上拔出,静道:“那就在阵法启动之前将她们救出。”

“等等风扬……”兰少急急抓住与自己擦肩而过之人:“你与战士们在半山腰的石台下接应我即可,风扬,有你在我无后顾之忧,你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不会让你对雪兄无法交代的。”

风扬静默片刻,转身移步往半山腰下走去,不稍片刻风中传来他有力而坚定的话语:“你放心,那群兔崽子我定会护他们周全!”

兰少感激一笑,转身的瞬间长眉紧蹙,随即足下急点,纵身往半山腰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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