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妮全身都裹在被子里,瞪着眼睛狠狠地叱责我,问我为啥摸她的脚。
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我怎么可能摸你的脚。我说了句彻头彻尾的实话。
可屋子里就只有你,不是你会是谁?杨春妮问。
对呀,不是我会是谁呢?我目视空空的房间,难道是
想到频频出现的黑衣男子,心里蒙上一层恐惧,于是我跳到**。
杨春妮的膝盖不慎撞到我的下面,瞬间僵硬了。
额我发出最无耻,最卑贱的呻吟声。
杨春妮表面上故作镇定,却早已因刚刚的过失而惊慌失措。
她选择把脸埋进被窝,羞愧得像是只任由摆布的猫咪。我隔着空气闻到她的体香,还有发间那股略酸的味道。是因刚刚的尴尬,她忘记了前有的恐惧。静静地躺在我面前,对我似乎有着某种的暗示。
略微看到她的脸颊,红润的唇,我情不自禁地挪了过去。
流氓。杨春妮甩了我一巴掌。
干嘛?我的**在她一巴掌过后烟消云散
。
你还好意思问?杨春妮面红如桃,虽说只有窗口溅落的月光,但也能看得很清楚。她把一只手伸进被窝里,好像是摸索到了什么,你快点把手挪开,你怎么可以这么下流?
什么?我真不明白。
非要我把话说出来不可么?杨春妮看来很为难,但最后还是选择告诉我实情,你怎么可以摸我的屁股。
我的手在这里。我把双手都伸到杨春妮的眼前。
那我屁股上的手是谁的?她惊愕。
谁的?我只知道那不是我的手。
他在摸我杨春妮酥酥麻麻的声音让我的心里很痒很难过。
我撩开被子看见一只枯槁的手,就真的搭在杨春妮的屁股上,而且还享受在抚摸的快感中。我使劲地把那只手掰开,拉起**裹着睡衣的杨春妮,快速地跑出房间。我们来到一楼的柜台前,老板娘正坐在里面打盹。我用手拍着柜台,将睡梦中的老板娘惊醒。
有鬼。我说。
鬼?老板娘瞪着惺忪的睡眼,我们这么怎么可能有鬼。
真的有鬼,而且还是只色鬼。杨春妮说。
色鬼?老板娘眨巴了几下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似的,你们带我去看看。
我们尾随在老板娘后面,一直到了杨春妮的房间门口。锁孔里还插着一把钥匙。我和杨春妮相视一眼,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板娘把钥匙拔了出来,狠狠地骂了句。随后匆匆地跑进我所住的房间里。她撩开床单,从床底揪出一个满脸皱纹的糟老头。
你个死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那老头出现在我和杨春妮面前时,我们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鬼,有的只是个色性不改的糟老头。他就是这间公寓的老板,但游手好闲,不是吃喝就是嫖赌,对住在公寓里的漂亮女孩从不留情。
原来你不是鬼
。杨春妮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同时较有模样地翻出电话,我要告诉警察蜀黍这里有色狼。
好耶好耶!我最喜欢女警了。那老头嗲声嗲气的,看样子脑子有点问题。
真是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我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还望您二位高抬贵手饶了他这次吧。
算了吧,毕竟我们晚上还要留在这里。在怎么说他们也是两口子,胳膊肘怎么可能会往外拐。因而做事情还是要给彼此都留点余地,免得到最后会撕破了脸皮。再说就算警察来也只能进行和解,毕竟那家伙神经有点问题。
你要向我保证他不会再出现了。杨春妮说。
我现在就把他关起来,保证不会再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临走的时候那老头还不忘记说了一句,小娘子你不要害怕,我还会回来的
砰。
房门关上了。
我连忙上前将门反锁,心有余悸。
呵呵,原来是闹剧,害我真的以为是遇见鬼了呢。杨春妮坐在**长吁短叹。
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我走到床前面监视杨春妮的一举一动。
我就在坐一小会儿。杨春妮瞄着床,也时不时地打量面前的我。我知道她压根就不想走,于是连忙跳到**占位置。可她却一脚把我踹了下去,自己独占了温暖的被窝。既然这么厚颜无耻,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翌日。
夜里睡得不算很好,有点精疲力尽。我睁开眼睛时,出现很严重的问题。我撩开被子时发现,杨春妮竟只穿了件内裤。记得昨晚她还穿着睡衣,可现在怎么就只剩一件内裤,难道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怎么就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搂着我的脖子,面红如桃。隆起的胸口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温暖。我瞠目结舌地盯着她,而她在这时睁开眼睛。我憨憨地一笑,你醒啦?迎来的却是杨春妮的惊叫
。她撩开被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胸口正贴在我身上。
呀!杨春妮拉开距离,捂着胸口,你昨晚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可是第一次。
你个滚蛋。杨春妮委屈。
如果真的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有印象,可我却丁点想不起来。可能杨春妮又做了不该做的梦,以至于半夜时自己脱掉睡衣,才闹出早上的风波。而我们之间是一清二白的,压根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在杨春妮的眼里,我们是真的发生了故事,即便她也没有丁点的印象。
离开槐镇公寓,杨春妮有意和我保持距离。她默默地走在前面,我静静地跟在后面。形单影只的她看起来孤寂落寞,可能是因早晨的事情而难过。我加速走到杨春妮身边,告诉她对昨晚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印象,就说明我们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不是因为你。杨春妮暗暗地说。
那是我想起手机里面的负心汉,杨春妮的前男友。
以前想起杨春妮的前男友我不觉得怎样,但现在想起时心里泛起一股酸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只知道很难过。就好像眼前的杨春妮,永远都是陌生的,心里面隔着一层遥远的距离,形同陌路。
我们再这里别过吧,我要去学习,你自己小心。简短的辞别后,杨春妮坐进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她有意躲避,但不知道是在躲避什么。
我徒步走进槐镇,来到与刘婆婆约定好的村口,等了有半个钟头时间。刘婆婆出现的时候身裹粗布衣,手持黑木色拐棍。她走到我面前轻轻地咳嗽两声,随手啰哩啰嗦地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
先办喜事还是丧事?我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先办喜事吧。刘婆婆说。
我跟刘婆婆回到她家的院子里,好大的阵仗,有黑马,有花轿和接亲队伍。
我随刘婆婆走进屋里,看见孙小钧穿着红色嫁衣,蒙着盖头坐在炕上,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吓人
。她的手里面抱着一张遗照,照片上的死者就是画像里的男人,我刹那间就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婚。
刘婆婆说,是想这样的方式达成死者心愿,帮助孙小钧逃离厄运。这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吧,真的管用么?
让我来看看新郎在不在屋里。刘婆婆说完就攥住我的手,眯着眼睛看遍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在吗?在吗?我忍不住问。
好啦!婚礼可以开始了!刘婆婆说完我就知道,遗照里的男人肯定在屋子里。
孙小钧起身走出屋子,坐进颜色鲜红的花轿里。唢呐与鼓声惊动全村的百姓,他们指指点点暗暗议论。我直立在门口一筹莫展时,刘婆婆指着那匹黑色的高马,让我抱着遗照坐在马背上。
啥意思?我问。
你要暂时充当一下新郎。刘婆婆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这种事情我做不来,你还是找别的人吧。我推辞。
你要是不帮忙他会不高兴的。刘婆婆指着遗照里的男人,故意在恐吓我,况且我们之前也有言在先不是吗?
算了。你们最好快点,我赶时间的。我不甘情愿地跨上那匹黑马。
接亲队伍启程,马背上的我充当新郎,而真正的新郎是遗照里的死者。我随着黑马行走在花轿的前面,那时萧瑟的风呼啸而来,散落在地上的叶子婆娑起舞,声音窸窸窣窣。我们离开村子向东行走,最后停在一座新墓的前面。
墓碑的周围摆满桌子和凳子,上面有早已布置好的酒席。
同时有冥币被撒出,随风而舞。
那墓碑上写着死者的名字,却贴着孙小钧的照片,让我很是奇怪。刘婆婆说这是冥婚的一种方式。呵呵。这方式也真够奇怪的,与其这样不如弄两块碑,各自有各自的名字和照片不是很雅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