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思安问于兰秋:“怎么样?”
于兰秋道:“你不该用这样轻佻的口气说起他父亲的死。”
冷思安苦笑:“我也想象韩青那样一亮相就是忠字脸。”他不是那样的人好话也忍不住歪着说。
于兰秋沉默一会儿:“你对他是善意的吗?”
冷思安半晌道:“兰秋你说象我这个年纪的人还应该……。”笑:“人老奸马老滑很难再有单纯的想法了。不过我好象挺喜欢这小孩儿。”
于兰秋道:“初见他就象个纨绔子弟浮滑骄逸。然后觉得这孩子精怪如妖多了点敬畏……”沉默一会儿:“现在又觉得那孩子很可怜。聪明机智于他的生活好象并无好处。”笑问:“聪明智慧是否对一个人的幸福没有改善?”
冷思安懒懒地:“天注定的心多高成就多高心多高痛苦多高
。”
于兰秋笑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安心现今生活就好。”
冷思安点头:“没错。至于我是否善意嘛我是中性的我只是想帮我自己不过如果抛开感情韦帅望当然是暗中与我结盟最好即使他不肯与我结盟他师父师爷仍然会认为他是同我结盟了。枉担了这个虚名对他来说才是最危险的。只不过如果他只是被他师长误解了他自己的良心会好过点。”
于兰秋沉默一会儿:“那孩子……”真可怜他被养大他的人抛弃了。
冷思安微笑:“他师长人品都不错所以这种分离格外痛苦。”
于兰秋半晌:“何必……”
冷思安道:“因为韦帅望是个不安份的家伙他愿意去拼个头破血流不愿守规矩所以他受这些苦他活该。”
于兰秋呆了呆半晌微笑:“你说的是。”即使他家长好得象如来佛似的猴子也想要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世界。
傍晚时韦帅望回到于兰秋处看到于兰秋问:“没出去?”
于兰秋笑道:“倒有几处叫我的我说韦少爷在这儿呢。”
帅望道:“以后不用等我我要是临时想起来去外面玩不是误了你的生意?”
于兰秋笑道:“好你以后来了如果我不在只管让金凤去叫我。”
帅望平素所见女子一是一二是二说起话来斩钉截铁何时听到过这样温柔婉转的态度忍不住微微一笑“再来两句好话听听。”
于兰秋笑道:“我说好话你现在听了一乐过后把我归到奸佞小人堆里我虽然没你聪明也知道这事不划算。”
韦帅望笑听听人家这好话说的。沉默一会儿:“外面花开得不错一起去看看?”
于兰秋点头拿个果子给帅望:“吃东西了吗?吃点水果去去火。”
帅望手里握着半晌放下:“让人开饭吧
。”
于兰秋点点头知道小朋友真是从一大早跑出去再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觉得有人关心终于振作点了思君令人老努力加餐饭。
出去让人准备了点心粥菜只怕小朋友吃不下干的粥做得特别稠菜也是爽口的端上来帅望果然只喝了点粥吃两口菜。
于兰秋也不说什么在一边切了瓜果一块块喂帅望吃:“尝尝这个甜不甜?”
帅望在她手里吃了两块果子真的吃不下奇了平时口水一地现在嘴巴里干涩得什么都咽不下。平时不吃东西牙齿会痒痒现在下巴好象打算罢工了懒得动。
帅望握住她的手:“不吃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于兰秋半晌:“帅望最近有点累是不是?”
帅望点点头微笑:“没关系所有倒霉事一起来比一个一个来好。我都木了没感觉了。”
于兰秋听着只觉得辛酸缓缓微笑:“哪里木了我帮你揉揉。”
帅望指指自己的心脏于兰秋偎过来轻轻帮他揉胸口帅望微笑奇怪真的会舒服点:“揉好了会不会痛?”
于兰秋没吭声一边觉得那孩子可怜一边觉得自己的怜悯怕对那孩子是个侮辱只得尽力掩饰。帅望回头看到那美丽青衣女伶的面孔上一个淡淡的微笑眼带怜惜。
帅望低下头半晌:“其实我通共只同他说过两次话一次我还小记不太清了。另外一次……”
帅望微微悲哀地:“我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永不相见。”
于兰秋轻轻“啊”一声说不出话来。
帅望苦笑:“我以为……”我以为永远不会为那个人浪费感情可是其实我想问问他遇到过什么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抛弃我同我母亲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永无机会了。
为什么他不活到七老八十缠绵病榻一次次求我见他最后一面然后向我解释过去种种听我说声原谅再解脱而去?
不是祸害遗千年吗?这个华丽丽的王八蛋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我恨他
!
希望这狗屎有阴魂希望他知道我恨他希望他九泉之下有知灵魂不得安息。
帅望慢慢支住额头不能哭不能哭不能为这个人哭。
于兰秋的手还在帅望胸前沉默一会儿慢慢抱住帅望轻声:“你那时只是个孩子这不怪你。”
帅望微笑:“我知道不过即使现在他问我也一样回答这王八蛋问一个十岁孩子是不是永不相见他真是个王八蛋。”沉默也许他是故意的吧?这样人家才会安心收养……
帅望陡觉胃痛他皱紧眉弯下腰。
于兰秋轻抚他的后背这个嘴硬的孩子一边骂人一边痛得弯下腰。帅望叹气:“一定是饿的胃痛。”
于是韦帅望又捧起碗来喝汤一碗汤喝完再次弯下腰吐了。
韦帅望看着于兰秋收拾打扫叹气:“妈的足证精神痛苦会导致**疾病。”
于兰秋微笑:“你躺着歇会儿吧我唱曲子给你听。”
帅望苦笑人活着时恨得咬牙切齿一旦死了有的没有的好都想出来了。
于兰秋轻轻拍着帅望:“冷思安虽然说话不中听可是他提醒你当心的你要放在心上。”
帅望叹气:“我没觉得不中听我也不介意别人说话好不好听来来来唱个曲儿吧。”
于兰秋笑唱:“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帅望大笑:“呸!老子好好的你倒何聊生了。”
于兰秋用手帕给帅望印印眼睛:“哟笑出眼泪来。”
帅望慢慢收敛笑容把脸埋在于兰秋怀里无声饮泣。我忽然觉得好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