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促膝长谈,是一夜**。”我面无表情纠正道。
在我没有看到的地方,这场谈话貌似已经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吃醋?
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半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让我瞬间有种想把银针插在他伤口上的冲动。
“沙沙,靠近点。”
“怎么?”我被他看得有点头皮发麻。
“我脖子好像有点痛。”贺兰雨碎面无表情说道。
我盯着他无丝毫痛觉的脸,最后还是凑了过去,直到鼻尖充满了他身上一贯的淡香。
有一瞬的分神,忽然一个温热的触觉一闪而过,在我还没有任何反应过来的同时,撑在地上的一只手已经被人往前一拉,唇上立刻印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贺兰雨碎在娴熟地做完这一切的同时,淡定说道,“沙沙,你吃醋了。”
而见鬼的我在被他亲了的同时竟然没有推开他,而是一边被他拉着一边还在想着该死的他的毒会不会扩散?
于是我仰起头,正对上一双隐隐泛着得意的眸子,果断地用银针扎了那只正拉着我的手。
对面的人眉头一皱,“沙沙,你谋杀亲夫。”但是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早跟你说了不能动,手上的毒蔓延了怎么办?”吼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个说这种话的好时机,此时我正以一个诡异地姿势趴在贺兰雨碎身上,仰着脸说话很痛苦。
贺兰雨碎:......
言归正传,最后还是我自己撑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贺兰雨碎受伤的那只手一侧,抬起他那只手仔细查看了下伤势,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但重在有毒。
贺兰雨碎近在咫尺的声音传来,“要是当真就不活了,你就找个人嫁了吧。”
“好”,我认真地点点头,按在他伤口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重了几分,继续道:“我是绝对不会为了你而不嫁的,宁澈怎么样?”
咬牙切齿说出这话的时候,身边的人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想了想,最后才道:“不行,他心机太深了,你只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我:“......那花魁怎么回事,我记得当时你还为她一掷千金花了一万两吧?”
贺兰雨碎转头默默看我一眼道:“还记得去年你生辰我送你的东西吗?”
我微微一愣,“那条白的渗人的裙子?”
虽然带出来了但貌似因为太容易弄脏被仍在包袱里一直没有穿。
“那是冰蚕丝的’,对面的人缓缓说完,仿佛又嫌不够似得,添了一句,“花了十万两。”
我:“......”
“再说了,”贺兰雨碎顿了顿,“谢红楼是贺兰家的产业,一万两没乱用。”
我:“...你家究竟还有多少青楼.?”
......
贺兰雨碎中途又断断续续地昏迷了几次,他一直要求我跟他说话不要停下来,于是我们从他小时候被大姐调戏说到了高手要收他当关门弟子他一口不变的“没兴趣”,然后是神仙谷的阿黄和他家厨房大娘做的一手好菜;贺兰雨碎还不忘说他当时见我小胳膊小腿怎么一抓眼就再也不细了,理所应当一顿臭骂。
再是他出谷时被逼着学了些武功想不到最后还有了点作用,最后商量到了我的嫁妆还有他要向我爹提亲,我们会一起去闯荡江湖看遍千山万暮。
最后渐渐变成了我一个人的低语,从见到他第一面就觉得这个人真好看到现在仍是很好看。
“最后一句,贺兰雨碎”,我低头看着怀中恹恹欲睡的人。
他睁开半眯的双眼,喉间一声低哼表明他仍在听着。
“如果你失忆忘了我怎么办?”我笑了笑看他。
彻底无意识之前他张了张嘴,轻声说了三个字:“毒死我。”
好啊,你要是忘了我,我就真的毒死你......
泪水瞬间决堤。
到逸云庄时夜色尽退,前几日还人声鼎沸现在已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四周还未摘下的素缟昭示着有人已经离去。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我以前一直住过的屋子,还未来得及和宁澈说什么,就急急忙忙关上了房门,小六在门外守着。
包袱里一个小瓶,指腹摩挲着里面已经干枯的草叶,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用到它了。
失心之草,本应世间难觅;却在大姐药园子里出现,解天下之奇毒,便失前尘之心。
我从来没有任何时候这么后悔过我的医术只到我爹的七八分。
呵呵.....前尘之心。
还少了一味药,我的血。
时间依稀从指尖流过,放了大半碗血,意识不薄弱那是不可能的,这笔账回头必然要跟贺兰雨碎算算,一天一夜,我守在床边看着他的脸色从惨白到舒展,想着等会儿怎么跟他解释失忆这种事情。
对一个失忆的人说我们之前情比金坚这种事情果然.....很开不了口啊。
眼皮越来越重,恍惚间听到了门外有人在大叫,门被砰然一声打开。
黑色的人和红衣的人。
我想要撑起来,身体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分毫。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了**的人。
苏叶用他那讨厌的笑容在说着什么,小六冲过来被他如断线的风筝般挥开。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前面的人仿佛在故意等着我一般,他说:“这世上再无神仙谷贺兰雨碎,只有暗月宗主。”
然后有白衣的.....面似冷霜的人走来。
“救他”,我拉住了宁澈仿若冰雪般寒冷的衣袖,然而衣袖的主人没有动。
我感觉自己想笑,嘴角却干枯得厉害,就像被硬生生扯开有鲜血流下来,意识被泯灭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漫天的大雪,神仙谷的老树下面,有人越走越远。
给读者的话:
后面写的有点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