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如玉-----第四十一章 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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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火葬

自那之后,小白的情绪一直十分低落,上课的时候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偶尔回头便会看见修杰与湘仪聊天或者趴着睡觉,总之两人的视线再也没有碰撞在一起。

小白最喜欢看窗外,因为窗外的世界很大。

一个星期后,圣诞又来。

去年的圣诞是与修杰一起渡过的,修杰给小白包了一个精致的红苹果,两人寒冬腊月还出去逛公园,在积雪的人行路上冻得瑟瑟发抖,然后修杰迎着寒风拉开大衣的拉练,将小白紧紧地裹在怀中。天地都是冰冷的,但是修杰的怀抱却是温暖的,那个时候,小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一年后的今天,满世界都是圣诞的彩灯和挂满礼物的小松树。同样是飘雪的日子,一年前小白会说那是吉祥的瑞雪,一年后小白只觉得连雪都是一样的寂寞飘零。

修杰已经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理过她了。

奇迹发生在圣诞节的傍晚,自从小白和修杰吵架后,小白晚上也懒得出去。窝在教室里做题或者,发呆。

这一刻小白正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发呆。一个大大的塑料袋装了满满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书桌上,小白被惊了一跳,抬头看见微笑着的修杰,心中更是诧异不已。

“一个星期的惩罚结束,圣诞节快乐!”修杰抱着臂膀,身材更显高大,立在小白的身旁笑着说。

小白一时还回不过神,一分钟之后,大脑才启动继续工作,也才明白修杰是什么意思。小白静静地坐在原地,似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不是她道歉都毫不在乎吗?现在,现在……

修杰俯下身,视线与小白相平,“怎么,还生气呢?”

小白眼中突然凝集泪水然后静静滑落,哽咽了一下,“你说真的吗?”

修杰拉过小白的手,缓缓紧握,面上笑意不变,“你说呢?”

小白轻声笑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坏死了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呢?”瘪了瘪嘴,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小白不哭,我就是吓吓你而已的。”说完修杰将小白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小白的脑袋。

事情就这么戏剧性地结束了。修杰又继续送小白,恢复了往日甜蜜的模样。

让小白比较不理解的是,赛男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每天不和自己说话,在寝室的时候也好像厌恶似的离自己很远。小白知道自己很懦弱,原来都决定分手了,现在修杰说两句软话自己就又心软,回去了。可是,其实自己是真的很在乎这份感情啊,在一起那么久,说分就分,一个每日在你眼前的人就那么突然消失,人会受不了的……至少,她受不了……

这种状况持续了好几天,最后小白真的承受不住,最后衬两人都在寝室的时候和赛男好好地谈一谈。

“赛男,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感觉你这几天对我好像有些误会啊……”

赛男瞥了小白一眼,冷笑了一声,然后讥讽道,“小白,你是不是贱啊?”

小白的脸色也沉下来了,“赛男,虽然这次我的确很软弱,但是我也是珍惜这份感情才这么做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珍惜感情?”赛男的语气陡然高了两格,“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的吗?你知道修杰是怎么说你的吗?!”

小白的脸色顿时苍白,她从来没见过赛男这般模样,“你……他、他说前些天是气我的……”

“气你?”赛男又一声冷笑,“你知道我和咱班后面的女生关系都不错。前几天,你不在教室,修杰当着她们的面说‘你们看着吧,我只要买点东西哄哄她,她就会乖乖地回到我身边来。’那些女生还和他打赌,结果呢?!结果他就给你买点东西你就真的回到他身边去了!肖小白,和你住一起我觉得自己真窝囊!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白的脸唰地红了,几乎不暇思索地吼了出来,“我没有!”

赛男气得将桌上的杯子重重地拍了一下,“你说你这成什么人了呢?你让我们怎么看你呢?还有啊,你知不知道,修杰和湘仪在一起很久了啊?小白,你清醒一点吧,你被人戴绿帽子了你知不知道啊?”

小白一只手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轻轻地摇着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一刻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的世界被抽成真空……

看着小白

这副神色,赛男心里也不太舒服,轻轻地别过头去,然后轻轻道,“小白,这些事我很久之前就想和你说了,但是看你总是放不下,我也不忍心。可是现在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要还有点自尊,就和修杰彻底断了吧,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啊!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曾经多次向咱班同学借钱,你知道他借钱干什么吧?小白,你想想,不管你知不知道,你让咱班同学怎么看你呢?我是真的气不过了,尤其是这次!小白,咱来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不说对你很了解,但是我不相信你是修杰说的那种贪图钱财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赛男转身离开了房间。

赛男的每一个字都如雷霆震荡在小白的脑海里,她真的无法相信修杰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在修杰的心里,自己居然是这种人!

之后两天是高三上学期最后一次月考,小白仅仅出席考试随即闪人,紧接着是元旦的一个小假期。令小白更加确认赛男说法的是,在她闪人的这几天里,修杰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条短信。

直到再次开学,小白才再次出现在了人前。

这一天小白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眼睛依然有些血红。小白同样拎了一个很大的包裹,里面是等同的修杰在圣诞那天买给小白的东西。然后小白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修杰的到来。

修杰来得很晚,彼时已经在发月考卷子。小白是数学课代表,自然要发数学卷子。更不凑巧的是,修杰的数学卷子正好在自己的手中,瞥了一眼成绩,五十九,真可悲,还不及格,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吗?小白将卷子甩给修杰,然后继续去发其他的卷子。

直到小白将自己这叠卷子发完后,回身将桌子上那个大大的塑料袋拎起,然后踱步来到修杰身旁。

“霍修杰,你是不是觉得我肖小白很好打发啊?买点东西勾勾手我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不是?我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居然和别人说我贪图你的东西,转过身来又和我说那么暖人心尖的话。我告诉你,我肖小白不是你能用钱收买的!”说完,小白将沉重地包裹狠狠地摔在修杰的面前!

袋口没有封,里面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小白的泪水在包裹落地的一瞬长滑而落。

修杰的面色更是极其难看,啪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肖小白!你不就是看我成绩不好想甩我吗,不用找那么多借口污蔑我!”

小白却突然大笑了一声,“哈!霍修杰啊……做人做到你这么龌龊的份上,真的挺可悲的……你的卷子是我刚发的!”小白狠狠地瞪着修杰,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修杰已经死了成百上千次,“但是这个包裹可是我很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了!你说话也要动动脑子!呵呵……我现在特别感谢,没有和你走到最后,不然我就彻底被你毁了……你原来不是一直很恨你爸爸吗?我告诉你,其实你就是和你父亲一样的人,甚至你还赶不上你的父亲!”说完小白决然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行去。

修杰的拳握得死死的,涨红着脸颊,大喊了一声之后,从后门冲了出去。

小白则在自己的座位上泪流不止。

这次是彻底结束了,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会以如此激烈决绝的方式结束这一场一波三折的爱恋。

事情动静很大,不多时乔老师就来到了教室。地上的东西虽然已经收起,小白不住地抽泣以及修杰空荡的座位还有众人凝视小白的目光,乔老师便是明白了七八分。看着小白激动的情绪,乔老师只能温声叫小白到办公室来一趟。

小白低着头离开教室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进门后,办公室内只有乔老师一个人,乔老师招呼她坐下后,悉心地给过一盒纸抽。小白毫不客气地抽了几张,擦干脸上的泪水,但是刚刚擦完却又有新的漫上。像是开闸泄落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乔老师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白这般模样,过去那样狠狠地骂小白,小白都不曾如此崩溃……

“好了好了,冷静一下,这又怎么回事?老师都不管你俩了,怎么你俩之间吵得反而越来越凶了呢?”乔老师又递了几张面巾纸。

小白却是又哭又笑,大有神经不正常之状,片刻后才渐渐静下来,肿胀的眼睛生疼发涩,这几天常常流泪,头也不时地眩晕。

小白一手搭在办公桌上支着头,另一手横跨前额捏着两侧的太阳穴,沙哑着声音道,“老师

,我现在后悔了……当初听您的就对了……”说完嘴一瘪,泪水又不禁落下来。

“您不是一直不希望我俩在一起吗?现在真的不会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在一起了……我回头了……可是,好像已经晚了……”大颗大颗的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般滴答而下。

乔老师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气有恨有同情有可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知道回头就好,还有半年,还有机会,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啊。你这男朋友没了,高考再没考好,你这高中可就彻底没意义了。”

小白嘴角噙着笑意,泪水却依然不止,声音沙哑而低沉,“嗯。老师说的是。这次是真的收回心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过去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如今撞得头破血流,不得不回头了……”

乔老师也是笑了,抚摸着小白的头发,“你啊,太倔了……果真真正救你的人还是你自己,我们外力那么掰都没散,最终还是自己看清了吧。既然收回心,就好好学习吧。虽然你现在成绩看上去不错,但是自己学的怎么样,我相信你是最清楚的,还有半年时间,最终结果如何就看你这半年的表现了,不要让老师父母失望啊。”

虽然头脑胀痛,但是小白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老师放心,为了我自己我也会努力,我不能容忍自己就这么失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不是我的作风。修杰以为这样我就完了吗?呵呵,不会的。我一定要让他看看,我肖小白离了他将会多么优秀!我要让他知道,他抛弃我是他这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那一刻小白的眼中精芒毕现!那是属于有志者的骄傲和自信!

乔老师笑意甚浓,这才是她初见时那个自信满满的小白,一个斗志昂扬的小白,“尽力就好……”

之后乔老师又和小白简单地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乔老师告诫小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重新开始自己的学习。小白则和乔老师提了个建议,教室左前方卫生角前有一小方空地,希望自己能单独搬个桌子到那个位置,乔老师也欣然答应。

那一天傍晚下课后,几个同学围上来安慰小白,正在小白和同学聊天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降临,小白的桌子再次发出惊天巨响,修杰看也不看小白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一道吼声留下,“你跟我到松江公园去!”。

周围的同学看到修杰那盛怒的模样都劝小白,千万不要去,很可能吃亏的。

小白依然言笑自若,轻声答应。还拿自己当那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吗?我脑袋缺根筋才会去的吧……霍修杰,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要我去,就你刚才那般神情姿态,有人可能会上钩吗?小白现在真的不理解过去自己怎么会喜欢他的,这样一个男人哪里能够吸引自己呢?当然,当年的修杰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可见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不管是小白还是修杰在岁月的冲蚀下都变了形状……

那一夜,修杰在短信中用了无数个叹号质问小白为什么要放自己鸽子,虽未见其人,小白依然能够感受到修杰前所未有的盛怒。同样怒火中烧的小白回信中丝毫不让,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如今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面用尖酸刻薄的话中伤着对方,一面承受着疼痛数倍的反噬。

夜无声,战火却在你来我往的短信中不断升级,硝烟弥漫,烽火连天。当时间已经跨过午夜的界限踏入凌辰,小白不再浪费唇舌,敲响感情末日审判的钟声“我在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错误的决定开始一场错误的爱恋,结束吧,一切的一切,我与你永世不再相见!”

弹指间手机震动再次响起,屏幕上冷冷地显示着四个大字“永!不!相!见!”

那一刻如同被烈焰焚烧,痛入脊髓,心却是万念俱灰,无情决绝的话语斩断一切纠葛,温润绵软的情丝在怒火与妒火中燃为灰烬,化为虚无……

最初修杰与湘仪只是赛男的一面之谈,小白也是一时气结才会如此爆发断绝了和修杰的关系。不过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修杰与湘仪之后若隐若现的关系,在高考后正式公之于众。所以小白也不算冤枉了他们,自己曾经被戴了一顶绿帽,被小三插足了爱情也彻底坐实。

以后的岁月中,小白再度想起湘仪的时候,都觉得她就是一把火,点燃了修杰那一把干柴,两人越燃越旺,点燃了两人之间的**,也焚毁了小白和修杰之间的一切爱恨情仇,葬送了如玉般纯洁无暇的青春时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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